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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风轻笑一声,“什么运气,是特意这样安排的。”他怎么可能让彭士茂手下有一个救苦救难的英雄同知呢,那样的话,青天大老爷到底是知府还是同知呢?
“啊?特意安排?言哥哥早就知道延庆楼火拼的事会发生,故意让彭士茂在火拼当日上任?”叶芊惊讶地抬起头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两下,不解地看着萧言风。
萧言风把她的兜帽向上遮了遮,“不是早知道会火拼,而是,那火拼是我安排的。”他握着叶芊的手,一边走一边慢慢给她解释,“那三家关系十分紧张,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只要有一点点意外,就可能引发一场大战,所以,我派人在他们宴会的时候,把张老爷给杀了。”之所以选张老爷先下手,是因为上次叶芊遇刺,那些蒙面人就是张老爷派出来的,他早就想杀张老爷了。“至于彭士茂,上任不能早,不然就会引起那三家的警觉,也不能晚,不然这功劳就会落在赵大人头上,所以,只好选在当天上任了。”
“原来如此,言哥哥安排得好巧妙。”叶芊恍若大悟,“就是可惜了好好的延庆楼,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延庆楼状况惨烈,萧言风可不想小丫头又想到那上面去,上次刺杀留下的阴影这才刚消除了,小丫头刚刚恢复了好胃口,“延庆楼本就是那三家合伙办的,烧了也好,我准备在篷叶再建个酒楼,正好取代延庆楼。”
“言哥哥建酒楼做什么?赚银子吗?”叶芊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
萧言风笑了起来,“嗯,赚了银子给芊芊做聘礼。”
他笑起来十分好看,凤眸中流光溢彩,薄薄的嘴唇翘了起来,皮肤在雪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如无暇美玉一般。叶芊看得愣神了片刻,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哼了一声,小鼻子皱了皱,“言哥哥在取笑我。”他的金矿都开出金子来了,还用酒楼赚银子?自己问了傻话,他就戏弄自己说是赚聘礼,皇子的婚事都是礼部主持的,哪里用得着他自己准备聘礼。
萧言风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触手有些凉,鼻头冻得有些红了,他的拇指在那小鼻头上摩挲了一会儿,给她暖了暖,解释道:“赚银子倒是其次,主要是酒楼是一个收集情报的绝佳之地,人们推杯换盏之际,往往会说出不少秘密。有些人商议事情也会选在酒楼,尤其是刚刚开始结识的人,一般不会去到家里,都是选在外面。”
“三家恶霸就算倒了,篷叶也没有十分平静,到时候,这酒楼就交给彭士茂,他自然知道怎么利用。”两人说着话,到了一大片梅林,红、白、黄的梅花,上面落着一层雪,煞是好看。
叶芊平时最喜欢白色的梅花,下了雪却最喜欢那红色的,小小的红色花瓣上堆着一点点白,最是有趣。树干上面也是雪,萧言风没有抱着她坐上去,而是采了一朵红梅,递到她的手里。
叶芊低头嗅了嗅红梅,抬起头看着萧言风,大大的杏眼里满是认真,“言哥哥,我觉得你特别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厉害的人。”从萧言风帮她从千里迢迢的女逻国把父亲找回来,她就觉得他特别厉害,好像没什么能难得倒他的事情。这次到了篷叶,萧言风虽然没有跟她说细节,但大致的布局都会告诉她,她眼看着他把盘根错节的三家势力连根拔起,还没有引起一丝的动荡,安安稳稳地换了知府,除了恶霸。
小丫头的眼睛里全是信赖和崇拜,萧言风愉悦地笑了起来,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雪地上转了几圈,叶芊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又是叫又是笑,手里的红梅都掉了,飘落在无暇的雪地上,妖娆又纯洁。
这是叶芊第一次和萧言风一起过年,除夕夜她下了决心要守夜到子时,用过晚膳就拉着萧言风一起下棋,论棋艺,她自然是下不过萧言风的,当然萧言风也不是认真要和她论输赢,不过是陪着她消遣时光罢了。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话,结果熬到亥时她还是睡着了。萧言风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到床上,除了外衣,将她揽在怀里,低头看看她香甜的睡容、圆鼓鼓的小脸,暗暗叹了口气,小丫头明天就十一岁了,离及笄还有四年,日子过得可真是慢啊。
叶芊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他的怀抱温暖又舒适,带着熟悉的味道,即使是睡梦中,也是她最留恋的地方。
萧言风轻轻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亲了一下,小就小吧,他很庆幸这一世自己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出现在她的身边,她最亲的哥哥还活着,母亲还活着,父亲也早早地回来了,甚至还多了个可爱的弟弟出来,她不是可怜的孤女,她有家人,有父兄撑腰,不像前世那样端庄拘谨,而是活泼的、乖巧的、可爱的小丫头,有时候甚至有些淘气,她是这样的鲜活灵动,他活了一世的心也跟着她一起生机勃勃了。
080()
这个年叶芊过得很是轻松;年前她也帮着处理王府内务;不过大部分是康公公管理;没什么能烦扰到她的。年后是走亲访友的日子;不过在篷叶她和萧言风也没有什么亲友;官场上敢下帖子请他们的人也不多;倒是彭士茂新上任知府;办了个小小的宴会,请了豫王和她,还有官场上比较重要的人;当然也有赵同知。
彭士茂是自己人,新任知府,豫王自然要去给他捧场。
彭士茂的夫人是年底才到的篷叶;带着他们五岁的小女儿;以后全家就住在这里了。彭夫人还没有见过篷叶的贵妇们,叶芊早早就来了;想着帮她介绍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和小姐们;免得她谁也不认识;太过尴尬。
彭士茂的小女儿名叫露露;生得很是可爱;一直远远地跟着叶芊;叶芊看看她,她就抿着嘴笑。叶芊朝她招招手,露露顿时跳了起来;小跑着到了她身边;仰着小脸笑道:“姐姐,你可真好看。”
彭夫人轻斥,“什么姐姐,要叫王妃娘娘。”彭士茂叮嘱过她了,虽然叶芊和豫王还没有成亲,但这里的人都叫她王妃娘娘的。
“就叫姐姐吧,我喜欢。”叶芊很少见这么小的姑娘,稀罕地拉着露露的小手,柔声问道:“露露从京都过来,累不累?”
露露重重地点了点头,“累,可累啦,走了好久好久才到的。不过见到爹爹好高兴!娘说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和爹爹在一起。”
叶芊笑了,“露露喜欢篷叶吗?”
“喜欢。”露露见她笑了,也咧开小嘴笑了,“爹爹和娘在哪,我就喜欢哪。”
“是这个理,露露真聪明。”叶芊摸了摸她的小脸,说起来,她也离开家大半年了,也很想爹和娘,也想弟弟,最想的就是哥哥。
闲话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就有人来了,叶芊陪着彭夫人,给她介绍来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柳同知的女儿柳妙烟没来,柳同知与张老爷合谋刺杀豫王妃,从张家大宅里也搜出了很多对他不利的证据,已经被罢官关进大牢,只等着年后开衙了再审。
赵书瑶倒是来了,叶芊看她走路很慢,脚似乎还有点微跛,就知道她那顿板子挨得不轻,到现在还没好利落。
赵书瑶一见叶芊,脸上就满是羞惭,她实在是没脸见人的,更没脸见叶芊,可是母亲偏偏病了,这样的场合要是自己家没有女眷过来,别人肯定会议论父亲对新上任的彭知府心怀不满,所以,尽管她的身体还没好,尽管她想躲起来谁也不见,也不得不强撑着来了。
见过礼,叶芊平静地把她介绍给彭夫人,虽然她劝说萧言风放过了赵氏一族,但这不代表她不生气,就算没有张老爷横插一脚派人来刺杀的事,赵书瑶骗自己去黑巷子试图挟恩求报的行径也很让人不齿,同当年女逻国使臣故意把父亲带走,还让父亲给他们出力三年的行为如出一辙。
“原来是赵姑娘,快请坐。”彭夫人也早听彭士茂说过赵家的事,知道这是原来知府的女儿,也知道她上次害叶芊的事,既不好太过冷淡,免得别人说自家老爷踩着赵大人上位,又看不起人家的女眷;也不好太过热情,毕竟就算别人不知道,她也是犯了大错的。
赵书瑶倒是不在意彭夫人的态度,她巴不得谁都不理自己才好,默默地坐到了角落的桌子。可她原本是知府的女儿,是篷叶小姐们的领头人,现在就算赵大人降成了同知,那也只比知府小一级,她刚坐下,就有几个闺秀围过来,赵书瑶不得不打起精神,同她们说笑。
彭士茂虽然是京都来的,直接成了知府,但外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