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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衣不插手青衣的妆色,在衣柜前仔细挑选衣裙。
“衣服太少了。”对着上百件衣裙,秀衣还是没有挑选出能够达到她心中想要画面的衣服。
红衣很是期待她家小姐的妆容,听到秀衣的话,飞快地从包裹中拿出冰雪蚕丝沙。
这冰雪蚕丝沙是她前几日取敌军国师首级时在他暗室中发现的,她那时候就想着她家小姐穿上了该是如何地好看,她就用军功换来了。
秀衣摸着冰雪蚕丝沙,心里喜欢,当即放在桌前剪裁。
墨衣迟迟等不来换班的红衣,进屋就见许久不用岳门飞针的秀衣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绣衣。
秀衣的速度极快,青衣的速度却是极慢。
她在卓婉的鬓角扫上层层青雾,用加入点点银丝的画笔在鬓角勾勒出条条波纹。
俏皮华贵的鱼尾慢慢地浮现在眼帘间,银白鱼鳞隐于额头发丝中。
站在全身镜前,卓婉无比确定,她是一只鲤鱼精。
“你确定不会被道士抓走?”卓婉向秀衣再三确定,这个样子,她不敢出门。
红衣自告奋勇,“不怕,抓走了,我再抢回来。”
卓婉觉的自个更危险了。
卓清揉揉眼睛,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条鱼是幺妹。
“美吗?”
卓婉捏着裙角转了一圈,不是很自信地问着。
“美?”卓清回答的也不是很肯定,无论是妆容还是服饰都有点超脱他的认知。
瞧着大哥自我怀疑的模样,卓婉放心了。针对她的妆容和服饰,她有了清晰的定位
——时尚前沿潮范儿!
军营帐篷中,勒安谦拂袖书写大字,未曾看闯入者一眼。
卓婉解开外袍,嘴里哼着小曲伴奏,美哒哒地绕着他跳兔子舞。
“left!left!right!right!go,go,go!”
侍卫钦佩地看了眼不受干扰的主子,又默默地看向墨衣。
墨衣扭头,又不是她养成这样的!
“蕃语?”勒安谦无奈看向她,她扰的他静不下心来。
“你真聪明。”
卓婉嘴巴可甜,就想甜软了小伙伴
的心。
可惜气氛还是有些僵持。
“可还有事?无事退下。”勒安谦难得地摆出威势。
墨衣猛然抬头,惊诧地看了眼主子,又转眼紧张地看向小姐。
侍卫依旧低眉敛目,主子气势有余声色不足,简而言之,色厉内荏。
卓婉低头,软糯道:“你还生气阿?那我先走了。我原先还想给你南方诸城全录,我整理了大半个月呢,把府里老祖宗的所见所闻所思都誊写进去了。看来,你不稀罕呀。”
卓婉慢吞吞扭身向外走,叹着气自言自语道:“本想跟好朋友一块做蕃国生意,可好朋友要跟我绝交,好难过。”
墨衣内封听觉,出帐守卫。
侍卫看了眼僵硬的主子,出帐看着墨衣。
墨衣皱眉:“什么事?”
侍卫:“你家小姐”
话未开始,墨衣就已冷脸:“闭嘴!”
秀衣从行李中找出那间衣袖裙摆绣着毛边的大红棉质外衫给卓婉穿上。
青衣把手焐热,笑着亲了亲卓婉的额头,给她的眼角处画上了片片银色雪花。
凉凉的清香缠绕在卓婉的发丝间。
“有薄荷?”卓婉撩着自己的发尾,低头仔细地闻了闻。
秀衣轻笑着点点头,又滴了一滴香水在卓婉的手腕上。
等青衣给她挑选出毛边银灰雪地靴,卓婉踢掉棉拖鞋穿上雪地靴,站在半身镜前看自己。
很好,洒了薄荷糖霜的玫瑰馅儿大汤圆出锅了。
圆滚滚的卓婉捂得严严实实地出门遛弯,刚准备推开大门,大门突地打开,显出五米长碗口粗蟒蛇。
卓婉双脚一跳,两眼直直地看着大蟒蛇,浑身都在抖。
红衣慌忙地把缠在身上的蟒蛇扔到远处,拍着卓婉的背:“吓着了?”
卓婉点头,不停地打嗝,停不下来。
秀衣紧走两步,在卓婉的身上按压了几下,对着红衣训斥道:“凭恁地吓人!”
红衣摸摸鼻子,她只想来个投怀送抱,忘记小牙还缠在身上。
红衣牵着卓婉的手往外走,“走,我找到一家味道不错的面馆。”
卓婉跟秀衣挥挥手,跟着红衣走。
秀衣不放心大大咧咧的红衣,站在门口叮嘱着红衣,“看好小姐,别让她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睛盯着点她,别让她走丢了,她还没认全路。”
“晓得嘞。”
卓婉穿的厚,又穿着软绵的毛领外袍,整个人都是鼓蓬蓬的,只要一用力抱紧就会塌下来。
红衣抱着软软绵绵的卓婉在大街上飞檐走壁,玩的不亦乐乎。
卓婉无奈地望天,她觉得她吃不上面了。
到底受了长时间战乱的威胁,即使曾经最热闹的西市也是生意萧条,十不存一。
红衣玩够了,牵着卓婉,慢慢地溜达着。
溜达至西市尽头的城墙,卓婉惊喜地发现了她的小伙伴,他正站在城墙上背对着她看着远方。
卓婉四周转了转,没找到阶梯。
“红衣,我也想上去。”卓婉指着城墙上的人影。
“带上帽子。”
卓婉听话地带上帽子,帽子上的长毛遮挡住她的脸,只露出黑亮的眼睛。
“抱紧。”
卓婉像考拉一样跳到红衣身上,两手紧紧攀折红衣的肩膀。
红衣看着就在眼前的小脸蛋,一嘟嘴,亲上了心心念念的小嫩肉,果真软绵绵香喷喷的。
“不要闹。”卓婉推开红衣的脸,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蛋。
第113章 113.教皇()
淡定这是在防盗;购买比例不足70%,需要等4时。“这个甜。”卓婉站在果枝下摘下两个红彤彤的野果;经验老道地断定着。
她说的肯定,还是小心翼翼地擦着皮抿了一小口;吧唧吧唧嘴,“呀!甜的。”
说着就把另一个野果给了小伙伴。
勒安谦没看出异常,不大不小地吃了一口。
待看到小伙伴晃动的瞳孔;卓婉心满意足地把含在嘴里的果皮吐了出来;笑道:“忘记告诉你了,不能咬果皮,果皮剧苦无比,是青衣入药用的,清眼败火。”
勒安谦缓缓地放下背篓,低头看她良久。
卓婉装傻,眯着弯月眼;甜甜地笑着,“吃糖吗?我还有很多其他口味的糖。”
卓婉笑嘻嘻地蹲下来;把荷包里的糖全部倒在背篓盖上。
“白色的是奶糖。”她藏在袖子里的圆润胖手指着橙色的糖果,“这是柑橘味,南方的水果;我的商队刚发现的,你可能没吃过;酸酸甜甜的;强烈推荐。”
勒安谦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来;剥开橙色糖放入嘴中。
味道一如她描述的,酸酸甜甜,让他不舍破碎。
侍卫站在树顶等待,青衣坐在树枝上向后张望,震惊地看见对外优雅与残忍并行的摄政王与她家小姐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青衣想着,回到家秀衣看见她衣裙上的泥土,估计又会加上一条行为规范。
“看见如此场景,有何做想?”青衣戏谑地问着侍卫。
她家小姐被卓府的老祖宗和夫人们稀罕着长大,小姐的言行举止就代表着规矩,没人舍得说她一句话。她们四个已经习惯了小姐出格的举动,这才有了秀衣给她制订的在外面的时候的行为规范。
不知侍卫看见他主子这样随意的不雅的举止,心里是否受到了冲击。
侍卫从树上摘下果肉,用衣袖擦干净,包到扇形树叶中,“行军打仗的都是粗人。”
“说的也对,一个多月都不洗澡的多的是。”青衣不去军队里试验她的新药,就是受不了那酸臭脚丫子味。
侍卫皮笑肉不笑道:“我只知道上皇从死人谷中找到的主子,死人谷除了人什么都没有。我想着你家小姐皮薄肉嫩,口感定是上成品,说不定鲜血都是香甜的。”
青衣黑沉沉地看向墨衣。
墨衣默认。
青衣整张脸慢慢地变的狰狞。
侍卫只坚持了半盏茶功夫,就浑身无力地从树上摔了下来。
青衣居高临下,冷冰冰道:“看好你的主子,也管好你的嘴,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药人的滋味。”
侍卫躺在地上,内心惊惧。
青衣扔给墨衣药瓶,转身往回走。
墨衣单膝跪地,打开药瓶,放在他的鼻下。
“青衣已对你留情,凡是惹她动气的人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