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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墨辰即使临近凌晨才入睡,天还没亮透又要起来赶回墨家宗祠祭拜不同,梅林上的这几个人却是乐得清闲。昨晚他们几乎都喝了不少的酒,尤其是顾青筠和煦扬,谈兴正浓,挑灯夜谈至很晚才醉意朦胧的回房休息。
第二天因为没有繁复的礼仪,所以几人并没有急着起来,几乎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待顾青筠起来时,已经是快中午了。
只是,这一日天气并不太好,阴阴沉沉的,阴冷而无风。顾青筠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天气,微微蹙了蹙眉。
但院子里,煦扬和闵苏却是兴致很高,在院子里梅花树下摆了两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一张椅子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坚果、糕点和一壶正在冒着热气的热茶,令一张桌子上,两人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在拼着什么。
顾青筠慢慢的走下阶梯,煦扬和闵苏听到声音,早已回过头来。
煦扬这一日,神清气爽,仍然是着一件蓝衫,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见顾青筠走了过来,忙迎了过去,俊颜上温暖的微笑可以让人溺爆其中。可惜,顾青筠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对他已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儿的免疫力,所以,虽然还会偶尔犯花痴,但已经不会如从前般盯着人家的脸痴迷的看半天了。
只听煦扬好听低沉的嗓音说道:“终于是醒了,宿醉的感觉如何?我早上起来熬了一锅清粥,给你盛一碗吧。”煦扬并未等顾青筠答应,掉头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顾青筠来到闵苏旁边,低着头看着他们二人在一起捣鼓的东西。只见桌面上摆着零零碎碎的梅花、枯枝以及常春藤上摘下来的树叶;旁边一栋两层的“小楼房”已经初现雏形,桌子旁边还摆着一片一片大小不一的木块以及一大团雪白的棉絮。
顾青筠见这栋小楼房建得精致漂亮,便问道:“这栋小楼如此迷你,是摆件吗?”
闵苏边轻轻的将一块木板按在小楼房的窗棂上,边答道:“这是给小姐的金青鸟做的窝。有了这个窝,等开春的时候,它就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自在的飞翔了。”
“哈?!给我小鸟做的窝儿?”顾青筠惊喜的说道,越看这栋小楼房,越觉得喜欢。
煦扬用托盘端来了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见顾青筠还在研究着他们做的小楼房,便笑着道:“你那只鸟儿,极有灵性,我见你倒哪儿都带着,必定是极为珍视的。你给它做的小床固然精巧,但马上要开春了,鸟儿还是要有自己的窝,不能老是待在房中。反正闲着也无事可做,便想着给它做一个小窝,到时你带着也方便。”
顾青筠坐下来,静静的喝着粥,但心里总感觉好像缺了什么。思忖片刻,才想起来问道:“怎么不见岑姨?”若在平时,以岑姨对她的无微不至,见到她起来,早已经过来嘘寒问暖了,今日却不见踪影。
煦扬听到顾青筠问起,顿了顿,才说道:“刚刚见她下山了,许是去买点东西吧。”
顾青筠点了点头,并未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自顾父顾母离开后,岑姨无怨无悔的操持着顾青筠的饮食起居,在顾青筠心里,她早已是除父母外最为亲近的人,但同时,岑姨也是一个自由的人,她并不是顾家的奴仆,而只是顾母的多年好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将顾青筠当成是自己的女儿般照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以,岑姨是一个绝对独立的人,并不需要时时事事都和顾青筠打招呼、征得她的同意。
煦扬在一旁坐着,望着正静静吃着早餐的顾青筠,眼里却隐隐有悲悯之色,只是煦扬隐藏得很好,在顾青筠望向他时,他的眼睛已经是澄澈一片。
因为是宿醉方醒,顾青筠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喝完一碗清粥和一点小菜,就端起托盘回厨房了。
第111章 锦盒()
煦扬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和闵苏一起,堆砌着未完成的小楼房。
顾青筠收拾好出来的时候,也玩性顿起,嚷着也要帮忙。煦扬便将一小团棉花和收集回来的梅花推到了顾青筠的身边,吩咐道:“你将这棉花,揉成一个小圆球,将这些梅花粘在棉花上面,做成一个花球。”
顾青筠将棉花接了过来,问道:“棉花揉成小圆球?棉花是松软之物,若没有外力,它很容易又变形了。不如我用细线,将棉花捆成一个小球固定形状?”
煦扬唇角微扬,一个温暖的笑颜彷如冬日之暖阳,赞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顾青筠忍不住扶额,说道:“你不是说跟踪了我半年多吗?该知道,做这些小物件,我并不陌生啊。”
煦扬忙纠正道:“不是跟踪,是关注。这是有本质区别的。”煦扬含笑道,“我没有窥探你的心,只是远远的关注,若不是你上次在梵山之麓有危险,估计我也不会如此早现身。”
顾青筠却是惊疑的瞪着煦扬,喃喃的说道:“敢情,你还想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呢?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我非亲非故的,你为何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我身上也没有万贯家财给你图的,也自认不是多出类拔萃的人可以帮助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顾青筠憋了那么久,终于把这个她很早就应该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煦扬似是早就料到,顾青筠会问起这些问题,所以,当顾青筠问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加考虑,只是随口说道:“有些关系,源于天生,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命运之手,从我们一出生便紧紧的将我们捆绑在一起,即使是隔着万水千山,也会义不容辞、排除万难的走到对方身边。这其中,或许无关情感,但却关乎道义。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顾青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如此说来,你我是天生就带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属于道义上的联系,也就是说,是一种责任?”
煦扬赞许的点了点头,微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没错,便是责任。我存在于世间的意义,便是守护你。”见顾青筠神情有些尴尬,有些不自然,煦扬忙又补充道:“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你或许,可以把我当成是你无话不谈的知己,或者是可以肆意撒娇的哥哥。只要你觉得舒服自在便可。”煦扬见顾青筠微微低着头,姣好的侧颜与他不过咫尺距离,鬓边一缕碎发垂了下来,在空气中微微摇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人心的琴弦。
煦扬微微往前倾,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将那一缕秀发缠绕在指尖。柔软的发丝在微凉的指尖盘旋,划出优美的弧度,又被轻轻的别在小巧的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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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只睡了两个时辰,便又赶回墨家参加每年初一都要进行的祭祀。但繁复的一系列程序做完,墨辰早已是疲惫不堪。墨老太爷原本还想着问他一些关于顾青筠的事情,但看到他神色疲惫,便摆了摆手,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墨辰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回到辰王府的精神好了一点儿,但仍然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太清明。墨辰觉得有点疑惑,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虽然昨晚只是睡了两个时辰,但以前在军队的时候,即使是两天两夜不合眼,也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困顿的情况。但他也未曾放在心上,命人泡了一壶热茶送到书房后,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
偌大的书房,两个硕大的书架嵌满了整整两扇墙,各种书籍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整整齐齐的放着。书房的摆设极为简单,除了两面墙上都是书籍外,其他两面都挂满了字画;房中靠北面的一张硕大的书桌,桌面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东面书墙下,一架古琴静静的放着,旁边几个蒲团随意的放在古琴旁。
此时,墨辰就静静的坐在书桌前,热茶氤氲的热气在他眼前萦绕,令他好看的眉眼也在热气中显得愈加朦胧。
书桌上放着的,正是昨晚墨辰冲进顾青筠的闺房中,拼命带出来的锦盒。昨晚,墨辰赶到顾家时,正是火势最旺的时候,墨辰打听到顾青筠的闺房后,便几个起落来到了她的小院中。当时,房中火势凶猛,滚滚的浓烟从房中冒了出来,几个家丁从小院中的池塘里舀水灭火。
墨辰忙拉着其中一个家丁,大声的问道:“你们家小姐,在不在里面?”
那位家丁战战兢兢的,布满灰尘的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是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过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