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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口也受天气影响,越来越不好。
自从林小满刷了一回木耳回来,加上折耳根拌给李爱红吃过后,她就爱上了这一道爽口小菜,经常去树林里找木耳。
其他的军嫂也有样学样,所以小树林里和近处树上的木耳都被扫荡过了,林小满只得开辟新的扫荡基地。
黑木耳属于腐生性中温型真菌,农村田地附近的小河沟、灌溉渠、大河边上,有很多的树木。上面会生长一些野生的木耳,尤其是一些快要腐朽的树木上更为多见。
林小满研究了一下,发现附近有水气的潮湿的,有枯木或者年代久远的大树的地方,就容易找到木耳。
说起有水气,潮湿的地方,那些小河沟小水塘什么的,哪里比得上长江啊?
那天在江边掬水喝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在靠近九里屯营区的山上,还有老大一片郁郁苍苍的森林,里面全是参天大树,这种树上,肯定有木耳。
这两天,又下过一场大雨,那些树枝上全长出了浅黄褐色、晶莹剔透的野生木耳。林小满寻着记忆中的位置,找了过去,果然收获满满。
摘完了低矮树杈上的木耳,那些高高在上的接连成串的木耳,林小满就只能望着眼馋,却拿它们没有办法。
“唉,要是这个时候,徐卫国在就好了,又可以刷下好大一片木耳来。”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林小满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矮小了点,顺带着也想起了高个子徐卫国的一丁点好处来。
她尝试着爬了爬,树上还有些滑溜溜的,根本爬不上去。
“算了,摘了小半袋子了,够吃两天了。”
林小满又往坡上爬了一截,把低矮处的木耳再扫荡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背着袋子,打算往回走。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这片山坡的中上段,这里幽深寂静,大树成荫,冠盖如伞,十分荫凉,平时里,基本不会有人来。
走过一处茂盛的草地时,林小满突然停了下来,瞬间蹲低,猫着身子潜伏了下来。
草丛深处,有呜呜咽咽的声音,因为隔着有段距离,听得不是很清楚,分辨不出是风吹着草,草抖动时发现来的声音,还是什么野兽低低咆哮的声音。
林小满趴了好一会儿,才敢微微直起腰,伸手扒开眼前遮挡的野草,往那边瞟了一眼。
远处的草丛一直在剧烈地摇动。
只有那一处在摇动得厉害,再看其他的草丛,虽然有微风吹拂,却只是草尖在轻轻摇晃,不像那处剧烈摇动的草丛,是草根到草尖的位置都在剧烈摇。
有野兽!
林小满蹑手蹑脚地往反方向爬,生怕惊动了草丛中的猛兽,为了吃顿凉拌小木耳,把自己送进了兽嘴中,那可太倒霉了。
林小满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逃!
就这样爬了几米之后,渐渐的就远离了那种低低的,如咽似泣的叫声。
林小满停下来,歇了口气,准备再继续爬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高亢而尖锐的喊叫声。
她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那处草丛抖动的频率,怎么那么规律,而且……最后这一声喊叫,明显是…女人的声音。
我去,不是野兽在草丛里。
她这是碰上人家来这打野战了…
妹的,这是谁啊?吓得她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了好几米!
林小满想了想,就又轻手轻脚地爬了回去,扒开草丛,往那边看。
草丛还在猛力地摇晃,越摇越激烈,可以想象,那边的战争也很激烈。
“这里没人,放开点叫…”一个男人粗喘着开口说话了。
那女人似乎还在极力压抑,只肯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不愿意。
“叫啊,我让你叫!不叫是吧?不叫我也有办法让你叫…”男人似乎卯足了劲头,奋发图强了。
女人终究忍不住了,开始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林小满怔了怔,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她在九里屯,认识的女人就那么几个,大多数都是家属楼里的。她一个一个地比对,又一个一个地否认掉了。
因为,这种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和平时说话的声音,是有区别的。
她又没像吴月似的蹲门口听过人家办事儿时候的叫声,如果听过,她就直接能确认是哪一个了。
林小满猫着腰,慢慢地爬远了。
撞破人家在野地里办事儿,大家都尴尬,她也不喜欢听人家这种声音,还是离远点的好。
往上又爬了一截,林小满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这里离着草丛有几十米远,声音是肯定听不着了,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草摇。
她打算等草不摇了之后,再坐半小时再出去。
草一直摇啊摇啊摇啊…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憋得有多厉害,摇得这么劲。
昨天才下过雨,这里林深草密,阳光不透,地上还是泥泥洼洼的。
就算隔了层草,一压一挤,那泥浆也得沾一身,再说了,就不怕草戳到沟子里了?(四川某地方言,沟子就是屁股蛋蛋的意思。)
林小满靠着一棵树打起盹来,睡醒一觉之后,她突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手搭在额头上向那处张望。
草丛里的两个人终于完事儿了,慢慢地站了起来。
两个人都穿着军绿色的衣服。
等那对野鸳鸯走远之后,林小满才敢慢慢地站起来,背着木耳下山。
军嫂也不用穿着军装,那个女人应该不是家属楼里的任何名随军家属。
徐卫国中午回来了一趟,发现屋里居然没人,在楼道里圈了一圈,也没发现林小满在谁家,他皱眉回屋,视线停在那堆土豆上。
土豆在这里,装土豆的蛇皮袋子不见了。
她拿袋子去摘木耳去了?
得,不是跑了就好。
徐卫国自己架了炉子,淘了米下锅,煮上了。沥了米之后,一个泥猴似的人终于一拐一拐地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怎么又搞成这样?”
“别提了,撞到鬼了,差点摔死。”
第八十八章 脾气()
摔死?
徐卫国把手里的筲箕往锅里一扔,人像一只离弦的箭似的扑到了林小满身边。
林小满只感觉到自己突然离地被拔了起来,再看时,人已经被徐卫国抱着跑回了屋里。
这,这是在表演乾坤大挪移么?
刚刚还在楼梯口,现在就到了屋子里的床上…
床…林小满挣扎着要下来,“我身上全是稀泥巴,这床单是我昨天才洗晒过的,这一坐,我这床单就白洗了哇。”
徐卫国没说话,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林小满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之后,立即伸出手,从她的肩膀处一点一点的往下捏,像是在查看她骨头断掉没。
“还有我的木耳,我的木耳袋子,掉楼梯口了。
徐卫国,我摘了大半天呢,你别捏我了,去把我袋子给我捡回来。”
徐卫国冲过来的时候,事出突然,她吓得袋子都扔掉了,习惯性地想要跑时,就被徐卫国一把抱住了,扛回了屋。
“不许扭,好好的呆着!”摔成这个样子了,还找什么木耳袋子?
徐卫国刚捏完了手臂,林小满就开始扭,他根本没办法再继续查找伤处,心里一急,语气就暴躁了起来。
林小满被这一声吼给震住了。徐卫国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
徐卫国小心翼翼地摸遍了她全身的骨骼,发现并没有骨头断掉或者错位,他的眉头一拧,“林小满,告诉我,哪里疼?”
林小满呆呆地看着徐卫国。
“摔傻了?哪里疼都不知道了?脑袋…我刚刚没摸脑袋。”徐卫国急急地伸手,又摸向林小满的头部。
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语气也这么凶巴巴的,只是因为担心她?
林小满的心里剧烈地颤了一下。
就是因为她上楼的时候,夸张地说了一句:今天好倒霉,差点被摔死?
所以徐卫国就紧张了,担心了,才抱着她回来,不管不顾的给她检查身体?
外间突然传来一阵焦糊味。
“徐卫国,饭糊了!”
“一顿不吃饿不死,我问你,哪里疼?”徐卫国认真地盯着林小满。
“就,就脚疼,其他的地方都不疼,没摔着。”林小满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徐卫国,你别担心,就只是扭到脚了,我没摔傻,也没断骨头。
你也不想想,我是自己走回来的,要是傻了或者骨头都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