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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一个人睡,可以舒舒坦坦的睡个整觉的,又突然失眠了。
林小满啊林小满,你不会是白天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受了惊吓,才睡不着的吧?
对,就是受了惊吓,才失眠的。
无论如何,林小满都不想承认,才离开一天,一个晚上而已,她就想徐卫国了。
同一时间,徐卫国也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下午的时候,吴月突然又跑到徐卫国的办公室,杂七杂八地扯了一通,然后又说有紧要的事单独和他说。
他让田七出去营区转一转,过半小时才回来。
吴月就坐了下来,一脸关切地问他:“连长知道考察组要来锦官城的消息吗?”
徐卫国点了点头,视线依旧停在手里的卷宗上面。
“政策变动,十一个考察组分别前往十一大军区,身负重责大任,各大军区的人都开了动员大会,交待下来,务必要恪守军纪,谨小慎微,杜绝和打击不正之风。”
“嗯。”
“我知道连长一定是没有什么问题和作风可以给别人抓到的,但是连长可得看管好身边的人,别在这个紧要的时刻,行差踏错,给人拿了把柄,牵累了连长的前途啊。”
徐卫国终于抬起眼,瞥了吴月一眼,她旁敲侧击了大半天,就是为了引出这一段话吧?
吴月见徐卫国终于关注起这个话题,心中得了鼓舞,立即趁热打铁地说:“今天我也去了小王村,很巧的是,正好碰上小满嫂子当着小王村一队二队村长和书记员的面,答应游说连长以权谋私,让司务连那边收购小王村今年的藕。
要在平时,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可是考察组下来前前后后这段时间,都是非常时期。
要是这事儿给有心人听去了,拿这件事来往连长身上做文章,再传进考察组的耳中,或许上面对连长的印象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连长,提前做好应对,免得到时候麻烦。”
“嗯,我知道了。”要说有心人,谁够吴月有心?徐卫国眯了眯眼。
原先并不觉得,最近才发现,吴月有时候做事确实欠妥当。
都在同一片营区,偶尔打下交道,他未婚的时候对吴月也就是个点头之交,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多了,他一直恪守着本份,一视同仁,公事公办。
吴月以前每餐都爱多打一份,借口送来,而且每次都要不巧撞上一些人,让别人也知道,她是给徐卫国在送饭。
徐卫国有时候忙起来,确实会忘记吃饭,吴月送来的时候,他也没想太多,就吃了两回,后来就发现这样容易让人误会,于是,就吩咐小刘一到饭点就立马提醒他,他自己去打饭。
每一次,徐卫国都很准时到达食堂,比吴月还先到先吃。
吴月就再也没借口送饭了。
再然后,就是他调离这片营区,被抽调到了团部,原本上面确实有一个省党校学习的名额,结束之后,他就会被留在团部任职,大约的职位,他也已经猜到了。
后来,就出了林小满这档子事儿。
他就多了个媳妇儿,还挨了处分关了禁闭,调回原驻防地,继续任侦察营的营长兼任特旅虎兵连的连长。
若说第一次吴月送粑粑来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徐卫国结婚了,那也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她知道了后,徐卫国请她来帮忙的时候,她那天的表现就很失风度,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模样。
更令徐卫国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折回来听墙角!
这种事,像林小满脸皮那么厚的人都干不出来,偏生一直温温柔柔的吴月做出来了。
徐卫国对她的观感,从原本的公事公办,变成了有些厌恶。
不管今天吴月跑来说的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徐卫国想听听林小满的说法。
第八十五章 等归(三更)()
下班后,在食堂吃完了饭,徐卫国慢慢地散着步回家。
远远的,看到小王村的方向,走过来一群人,徐卫国停下了脚步,仔细地听了听。
这一群人,有男有女,说说笑笑的,可是没有一个声音,是林小满的。
她还真的要跟王红梅在人娘家睡一夜…
第二天中午,徐卫国一到点就往屋里走,上楼之后,发现万峰一个人蹲在炉子前接煤,接了半天也没接上火,面色不好地进门拿了饭盒,又砰地一声拉上了门,徐卫国也转身就往楼下走。
看万峰那个样子,就知道王红梅还没回家。
王红梅没回来,林小满肯定也不在。
这一天中午,平日里闹腾腾的兵营里格外安静,几乎可以说是噤若寒蝉,那些兵都直挺挺地躺着,生怕喘气喘粗了,给徐太岁逮到了,挨一顿虐。
睡在最外边大门口的兵,趁徐卫国睡着了之后,掏出三根他私藏了好久的烟,点燃了,像上香一样捏在手上,冲着天上拜拜,一边拜一边念念有词。
“天啊地啊妈啊爸啊菩萨啊,求您啦,别让徐太岁再来我们这儿睡通铺啦,他来了,我们都不敢睡,不敢睡,咋挨得过下午的操练啊?”
上铺的兄弟翻了个身,扯了扯这兵的头发,压低声音说:“张建国,要求啊,得求徐太岁媳妇儿,让她开开眼,把太岁拖回床上去!”
“对对对,你说得对,求太岁媳妇儿儿,开开眼,把徐太岁爷爷拖回屋去,随意糟蹋喽,千万别客气。
最好把他糟蹋得起不来床,或者大脑一片混沌,再也想不起来来这睡大通铺。
我张建国天天给你立长生牌位,天天给你供奉好烟…”
正在这个时候,徐卫国翻个身,面向门口而睡,张建国立马吓得丢掉了手里的烟,哧溜一下钻到了床底下,半天不敢冒头出来。
军号一响,午休结束,徐卫国大踏步地离开了,身后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喘大气的声音。
十分钟后,兵营宿舍查内纪的来了,两个人,端了两个搪瓷脸盆儿,搜出来满满的两盆散烟。
两人乐呵呵的端着烟去给徐卫国复命,徐卫国让两人端一盆走,沿办公区的办公室,见人就散两支。
“那要是别人问,这是什么烟,我们咋回答?没名没目的,怕是没人敢收哦。”抱着脸盆的兵鬼头鬼脑地问。
徐卫国眯了眯眼,“我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摆酒也是在外地摆的,按理说,应该散点喜烟喜糖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糖就免了,烟嘛…今儿个给他们补上。他们要多嘴问,就说是徐卫国的喜烟。”
两个大头兵端着盆散烟去了,徐卫国看了看另一个脸盆儿,随手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燃抽了两口。
嗯,自己的喜烟,抽起来味道还不错。
这一天,晃的一下子就过去了,徐卫国下班的时候,就把一盆烟端回了自己屋里。
刚开始随手推到了床底下,坐了一会儿,他又弯腰把盆拉了出来,摆到了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那个柜子上。
到了六点,林小满还没有回来,徐卫国听到隔壁的万峰回来转了一圈儿,发现冷锅冷灶的,就又关上门打算出去,他也快步提着饭盒出了门,喊住了万峰。
“去食堂?顺便帮我带份儿。”
万峰愣了一下,没接饭盒。
徐卫国把饭盒往万峰手里一塞,面无表情地说:“你媳妇儿不着家,你怎么不去接一下?”
“她自己长着脚,小王村又不远,她能走着去,自然能走着回来,不用我去接。”
徐卫国回身,砰地一下子拉上门,踏踏踏踏地下楼自己去食堂了。
万峰感觉到徐卫国好像生气了,却不知道啥地方惹到了他,也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如血般的晚霞之中,吃完饭的兵们三三两两地在营区附近的小道上漫步,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使人心旷神怡。
营区一共有500名兵,三三两两一波的出来,绵延起来有两三里地长。
当他们散完步,回到宿舍一通气儿,这才发现,徐卫国在这条短短的小路上,来回晃荡了快一个小时了,来来回回,走了不下有二十圈儿。
基本上,和每一名兵,都打了个照面。
一群被虐得有了被害妄想症的兵蛋子们,瞬间吓得瑟瑟发抖起来,纷纷猜测着,徐太岁这是不是在想新的招数好折腾他们呢。
他跟每个兵都打了个照面…
这是想一个不漏,一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