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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房罡惊讶的问道。
我点点头:“千真万确!”
就见房罡左眼红芒一闪,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才吐出,然后点点头:“确实如此,这能量不属于皮、派、孔、特任何一种,真是神奇,难怪我之前没发现呢!”
“啥是皮、派、孔、特?”我不解的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房罡笑着跟我说:“这是上座部佛教内部的说法,上座部佛教就是人们所认知的小乘佛教,人家不愿意要个小字,所以他们管自己叫做上座部佛教。皮指的就是鬼道。派指的是山魅,你看我的布周十面派,就是入了山魅之后修炼成的。孔其实就是跟随你的那些地仙,特就是我的最终绝招,人家才是实实在在的阴神,曾经一度被认为是佛祖法相。”
“这里的水汽不属于皮、派、孔、特中的任何一种,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你刚才跟我说,我才发觉,原来这居然是一种能量形式,很走运,我能利用上。就是……”
“就是什么?”我问道。
“你有心情修炼吗?”房罡撇着嘴说:“这里有没有危险还是未知,你能静下心修行?”
我冲房罡苦笑了一下,道:“我跟你不一样,你还有布周十面派,还有阴神,我什么都没有。这里有强大而神秘的能量,我想试试,最起码,我得有个自保的能力。”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替你护法吧。”房罡说:“你安心修炼,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事情都打扰到你!”
“那就多谢了!”我冲房罡抱拳谢道。
调息坐定,打开天眼,催动泥丸宫,阴阳二气陡然加速流转,粗壮的气流好像长鲸吸水一样被天眼悉数吸进体内,在泥丸宫里得到转化,经阴阳二气存如丹田,周而复始,我不断的蚕食着龙尸体表的水雾能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泥丸宫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有点点金星闪烁而出,丹田里的能量也越来越多,不断压缩之下,原本类似于气体的能量变成了浓稠得液体,而阴阳二气则像树根一样,分出数道分支,左阴右阳的流遍我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脑海之中不断的闪现前五式功法的运用之法,渐渐的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从原来的盘坐到站起来弓下身子,抱阴负阳,挥手之间,电光萦绕,呼吸之中,风雷涌动。
正在我陶醉其中,感悟这种玄妙的感觉的时候,忽然觉得压力陡增。
心中腾起莫名火焰,双肩一震,双臂一分,就要破开这阻碍我的压力。
“呀——呔!”我吐气开声,雷音滚滚,睁开双眼,就见一个长发长髯的男人,惊讶无比的看着我。
黑色的虚空之中到处是银蛇乱舞,一尊四面六臂的虎头阴神紧紧的将他护在身下。
这……这不是房罡的那个虎头鲁士吗?!我定睛朝虎头鲁士身下的人看去,仔细辨认之下才惊觉,这货居然是房罡?他怎么成这德行了?!内陆版的鲁滨逊?!
我赶忙散去积蓄起来的雷劲,虚空恢复平静,我也渐渐清醒过来。
“你这是干嘛呢?”一开口吓了我自己一跳,声音干涩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
房罡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什么情况?”我看着房罡长发垂肩,长髯及胸的样子惊讶的问道:“你咋这德行了?”
房罡眼睛里面满是疲惫和憔悴,有气无力的跟我说:“老子还以为你猝死了呢!”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房罡:“我不是说修炼一下试试吗?”
房罡掩面大哭:“可你他妈也没说一试就是十多年啊!老子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第二〇三章 莫名脱困()
我居然修炼了十多年?!
这压根儿就不可能啊!可看到房罡已经造成这副模样了,又不得不逼我相信这是事实。
十多年不吃不喝我倒是能理解,为毛还不用上厕所呢?还不用洗澡?
一说到洗澡,我猛然觉得身上确实不舒服,抬起手看了一下,上面黑乎乎的一层,我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黑色的死皮好像外壳一样从我手上剥落下去……
“我去!”
我把袖子一挽,发现身上全都是这种死皮,随手一揭就是一大片。
房罡见我撕得不亦乐乎,忿忿然道:“你居然还有心情蜕皮?”
“别说的那么恶心!”我白了他一眼,不过手上停止了这个恶心的动作,虽然揭下去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爽快感,可是我还是尊重了房罡的感觉,当着他的面“蜕皮”确实恶心人了。
我默运雷劲,透体而出,轻轻一震,身体表层的死皮被清理个干干净净,同时也包括了正穿着的衣服。
这感觉,巨清爽。让我有一种进了澡堂子的感觉。幸亏跟我来的也是男的,要不然非得骂我耍流氓不可。
房罡目光呆滞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颇为不爽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向房罡:“这里又没外人,都是老爷们儿怕啥?我一层死皮怪难受的,而且是你说的,我入定了十多年,那衣服还能穿了吗?索性干脆一点儿,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房罡双手抱头的蹲下去,十分悲恸的说:“万俟水,我真不想死在这里。”
“我也不想,但是这里太奇怪了。”我跟房罡说:“实话告诉你,你说过了十多年,我真不相信。虽然我现在跟你一样,长发披肩,满脸的络腮胡子,但是我寿数根本没有这么多。要是真如你所言,那我早嗝屁了,现在不可能醒过来蹦达。所以我怀疑还是陨石搞的鬼,让你产生了些错觉。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最起码我在相对的时间里完成了绝对的蜕变。我对自己的实力现在是大有信心!”
“那有什么用?”房罡颓然躺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我们已经彻底被困住了。我现在一点儿时间感都没有了。如果真要我在这里寿终正寝,那我还不如便宜我的阴神呢。”
我白了房罡一眼:“别念叨这废话了,你要是真有这心思,我入定得生死未卜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你的阴神把你消化了呢?”
房罡苦笑道:“等你醒过来是我的念想,如今你醒过来了,我没有念想了……”
“那你也修炼不好吗?”我跟房罡商量着:“要不现在我给你护法,你再修炼个十年八年的呗?”
“我心已散。”房罡说:“而且你修炼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在这里鬼都遇不见一个,还护个屁法。”
“我操,不找塔古了?”我挑着眉毛问道。
房罡颓然摇头:“塔古活不了这么久……八成也郁郁而终了。”
看来房罡的心病真得尽快医治了,我总觉得自己进来没多久,可房罡的感觉是活活在里面困了十多年,不生不死的这种无力感深深的困扰着他,让他的精神马上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我也记不清多久之后了。
房罡的精神病依然很重,每天都要狂躁一会儿,我俩漫无目的的游荡,希望能误打误撞的找到回去的路,可惜一直都没能成功,直到有一天,陨石里面的环境发生了巨变,水汽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殆尽,然后又过了没多久,我们俩就被甩了出去。
确确实实,是被甩了出去!
至于怎么甩出去的,没人说的清楚。
太久没见到阳光,冷不丁被甩出去,刺目的白光差点给我俩晃瞎了。
眼珠刺痛的同时,耳朵里听见一阵嘈杂声,接着,我和房罡双双被踹翻在地。
然后好像两只越狱的猪一样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即便是被晃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可我依然有能力反抗。不过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深深的恐惧。
我害怕再被扔进陨石里面!
所以我乖乖的一点都没有挣扎。
房罡受了点儿苦头,因为我听见他像杀猪一样的嚎叫了。
我们两个是被拖下去的。命运的归宿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眼睛的不适已经消退,看到了如同野人一样的房罡跟我关在一起,他被绑在一个大汽油桶上,我比他幸运,我身后是承重的水泥柱子。
“房罡?”我轻声叫道:“喂,醒醒,你没事儿吧?”
房罡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没反应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