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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金童仙缘重,
八百仙山全结缘。
一路天兵分左右,
两路地仙把门看。
出行就有仙家护,
在家也如在仙山。
阴风阴走人不见,
命里就该步步难。
幼年受苦把债还,
待到青年便转圜。
中年无忧财如山,
晚年安详儿孙伴~~~~哎嗨呀~~~哈!”
老太太哼哼呀呀的说了一通,我妈听得云山雾罩。老头在一旁把老太太的话翻译了一遍,大意就是我身上带着仙缘。出入有都仙家跟着。仙家身子属于阴性,一来一走,就容易给我弄生病了。但是这都是命里该占的苦难,在小时候把这些苦难都受了,那长大之后就渐渐好了。到了中年就财源滚滚,到了晚年还能儿孙相伴。
我妈一听,后面的话倒是挺好,可前面的怎么听着这么四兀�
赶忙问老头:“大爷,您的意思是我家小孩也、也要走出马这条路吗?”
老头摇摇头,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胡家教主说的,你家小孩命里就占了仙缘,没有办法的事儿。闺女啊,你听大爷一句话,要是有这缘分,那就千万别扛着,看看我家你大娘,让仙家磨疯了二十多年啊,最后还是走了这一步。咱们的脸面都是次要的,千万不能让孩子受苦。知道不?”
我妈一听这话,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在她的意识里,这是一条不归路,凄凄惨惨极为可怜。
老头见状,叹了一口气。转头跟老太太商量起来,看看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这些仙都送走了。
老太太此时是被狐仙附体。跟老头又说了一番话,大意无非就是这缘分没办法不领。仙家修行都不易,不领仙缘弟子和老仙都不好过,莫让好事儿变恶果。
我妈在一旁也不断的哀求,最后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告诉我妈,实在没招,只有“应星”了。
我妈根本不懂什么叫“应星”,忙向老头请教。
第二章 设坛应星()
老头告诉我妈,应星就是在阴历逢九的晴天晚上,等星星全都出来,找一处僻静的空地,设坛摆供,对着北斗星君许愿,请神尊做主,把仙缘推在多少年之后。趣*讀/屋 让仙家们先去仙山修炼道行。
不过这个法子是治标不治本,将来时间一到,不领仙都不成了。
因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着北斗星君许下的愿,北斗星君替你做主。到时候你要是违背了承诺,那不但仙家饶不了你,北斗星君也要降下灾横。
我妈看了看我,一咬牙,问老头:“大爷,我应在八十年后行不行?”
老头冷着脸跟我妈说:“你应该应在八百年后!”
“八百年?”我妈一愣:“可以吗?”
“可以个屁!”老头微怒道:“你当老仙都是傻子呢?你要真敢应在八十年后,那你儿子保证就活不了了。你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话不能胡说八道,仙家都是畜生本性,自家养的狗还有酸脸子咬主人的时候,何况这些野地里出来的仙家了。你一句玩笑不要紧,惹恼了仙家,包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么一说,给我妈吓得连声道歉,不敢再胡说八道。
老太太哆里哆嗦的告诉我妈,仙缘不是想推多久就推多久,这就相当于河里面的石头,觉得碍事,那就往后推一推。推到不能再推,那小河也就到了爆发的时候了。这招是扬汤止沸,不是釜底抽薪。一定要切记。
我妈愁容满面的问老太太:“老仙儿,能让我儿子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我就知足了。”
老太太闭着眼睛掐指算了算:“小小金童的仙缘最多可以推后十二年,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就会因果成熟了。”
我妈还想商量商量能不能再往后推一推,毕竟十八岁也是个孩子。
可还没等我妈开口,老太太就先摆摆手,说了起来:“蟠桃仙女莫再言,仙缘岂能延又延。福禄寿喜天注定,凡人怎敢讨人情?推后缘分十二载,天数又要重新排。慈母莫领儿孙路,福祸相伴自己擎。”
老头在一旁把这话的大意解释出来,大概就是说你可别吱声了,还没完没了!给你改了原计划,那之后的事儿上天又得重新安排了。当妈的别管儿女太多,好的坏的他们自个受着!
解释完这话,老头跟我妈交代了一下具体的操作流程,然后就给我妈下了逐客令。
我妈只好带着我离开。回到家之后,她就开始准备起来。
香碗三只,黄香一捆,七星表文一张,荤素贡品八样,酒杯八盏,纸钱一百零八张,分成通天币三十六,通幽币七十二,黄布三尺三,红布九尺九,外加红翎公鸡一只。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等着三日之后的阴历六月初九给我应星。
三天转眼即过,阴历六月初九,我妈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起供品来,忙活到中午,八样荤素搭配的供品才准备妥当。
我爸下班的时候拿回来一瓶好酒,也是晚上要用的。
北斗七星,八杯酒。
有一杯酒是敬北极帝君的,那七杯酒才是敬北斗星君的。
半夜十点,我妈让我爸出去看看天上有没有云彩。
我爸很快回来,告诉她大月亮地儿,一点儿云彩没有。
我妈赶紧招呼我起床,让我爸开始往外拿东西。
先是搬出了一张我们平时不怎么用的小方桌,然后用黄布铺桌,将供品杯盏摆上,酒斟满,红布一蒙,把三只香碗压在红布上,将黄香抽出九支,点燃之后插在香碗里面。
大红公鸡此时已经打蔫,昏昏欲睡,我爸把它拎出来,在左脚上拴了一根红绳,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桌腿上,公鸡扑棱了几下见没什么危险,又打起瞌睡来。
将纸钱分好,我爸拿着三十六张通天币,我妈拿着七十二张通幽币,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三支黄香,在我左右站立。
我跪在供桌前面,我爸先把七星表文点着,升了。
表文刚点着,凭空就起了一道旋风,围着供桌转个不停,我那时候小,没什么反应,但是我爸跟我妈的眼神完全不对劲儿了。
升了表文之后,旋风依然没停。
我妈声音颤抖的问了我爸一句:“老公,咋整?”
“什么玩意咋整?”我爸怒气冲冲的对我妈吼了一句:“该咋整咋整!你跟我说先烧谁的来着?”
“先烧我妈的。”我在一旁接茬说道。
我爸已然是有些乱了,因为怕出错,所以他们已经说过好多次,流程我都记住了,我爸到关键时刻却又忘了。
“哦,对对!赶紧的,愣着干啥呢?”我爸没好气儿的催促道。
我妈见我爸暴脾气上来,也不吭声,点着了通幽币之后,把手上的黄香往火堆里面一扔。
我明显感觉到围着供桌的旋风一下子减弱了,而我妈正烧着的那一堆纸钱上,忽然起了一股旋风,大片的黑色纸灰好像黑色蝴蝶一样翩跹起舞,飞上了半空中。
我妈看了我爸一眼:“该你了。”
我爸二话没说,也把手上的通天币点燃,他刚把点着的纸钱扔在地上,还没等放黄香,一阵风吹来,还没烧成灰的纸钱飘飘悠悠的刮了一院子,我爸正要去追,我妈赶忙提醒他:“香!香!”
我爸一拍脑门,把黄香扔在了剩下的几张燃烧的纸钱上。
说来奇怪,那三根黄香就好像铁筷子一样,稳稳的压住了纸钱,风把纸钱刮得左右摇摆,可就是飞不起来。
我正看热闹看得来劲儿,我妈催促道:“金子,赶紧磕头叨咕我教你的那些话。”
“哦!”我应了一声,磕起头来:“北斗星君在上,弟子万俟水年纪尚幼,身体虚弱,无法领起仙缘。求北斗星君慈悲,将弟子仙缘压后,待十二年后,弟子长大成人,再领仙缘。”
我妈和我爸也一同跪在我两旁,跟着我一起磕起头来,我们三个都在小声反反复复的念叨这一段话,谁都没注意到,桌子上的黄香发生了变化。
香灰打卷!
现在卖的香,有专门添加黏合剂故意制造成这种效果的,一来为了避免香灰四处散落,二来也是为了图一个好兆头。
我应星那年月,上哪儿买那高级货去,买的都是最普通的香,香灰打卷,那才是货真价实的神尊临坛,但是可惜,当时我们根本就没人懂这个。
是我第一个发现香灰不对劲儿的,小孩好奇心就重,一直磕头就算腰能受住,调皮的性子也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