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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粉黛见太阳快要落山,问道:“我刚睡了多久?”
“两天了。”
粉黛一听,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确定道:“两天?”
老者点了点头,沉吟道:“那天你吸了锁魂香……”
“完了,完了。”粉黛急忙动身往七里花田飞,不料怎么也飞不过沧戈水。她跟霓苒的赌三日为限,现在已经是第三天,还不知来不来得及了。
“丫头,慢点。”老者见粉黛慌里慌张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禁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我去救人,要是再晚一会,几十条人命就没了。”
“我带你过去。”
老者把手伸向粉黛,粉黛看了一眼老者,毫不犹豫把手交给老者。
老者屈指一弹,一团云雾在沧戈水上散出一条走道。粉黛走在云雾上,感受着周边的氤氲,看着走在前方牵着自己的老者,鬼使神差般唤了一句,“阿爹。”
老者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这称呼似乎许久没人唤了。万万年的光阴过去了,儿孙满堂的他,父亲大人,神皇爷爷,却唯独没一个敢这样唤他。就连孙子中最溺他的符离,都出口闭口神皇爷爷。
百里御风十万火急赶来凤丘,他倒不是为昆仑那些人,而是怕粉黛出什么意外。
“神……”百里御风刚要行礼,老者徐徐笑道:“看来他后事做的挺周全。”说完长笑离去。
第121章 终须折(4)()
粉黛站在花田,一会长叹一口气,一会短叹一口气,就是舍不得折七里海棠。老祖宗极其喜欢这七里海棠,她不小心折几株,他都心疼。这要全部给折了,他回来岂不心疼死。
百里御风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犹犹豫豫的粉黛。不就折七里花,又不是折她的骨。
“花开须折终须折。”百里御风将嘴里叼着的草一把扔掉,径直走到花田施法取香。
只要被取了香的花,全都枯萎凋谢。粉黛看着蔓延枯萎的花田,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就这样没了,没了七里海棠的凤丘,还是凤丘吗?
百里御风将收集到的海棠香注入锁魂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边走边说:“走吧。不就七里花田,不是还有十里桃林。我给你说,等过了昆仑这件事,你回凤丘把这七里花田也种成桃树。种一些开花结果的树,莫要在守这些只开花不结果的空树。”
粉黛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七里花田,这些花本就是重华尊者舍命换来的,老祖宗也不过是替他养了几万年而已。一片花田,换几十条人命,值了。
云头上百里御风无聊道:“小美人,你可喝过三生酒。”
“三生酒和普通酒不一样?”
“一样!不过有故事的人,才能喝出三生酒的味道。”
粉黛一皱眉,问道:“红毛妖孽,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有他去哪了?”
“很明显吗?我以为我佯装很好。”百里御风耸了耸肩,坦白道:“九州大乱,老东西下凡去辅佐人皇平定九州了。原理是这样,但后事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既是下凡帮人皇平定九州,为何要将凤丘与孟极送我?”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身为一个忠实跑腿的,我从不多言,不多问。不过他说等昆仑这劫难过了,你自会明白一切的。”
他不是不管九州事,怎么又跑下凡去了九州?
到了昆仑,已是傍晚时候。进到大殿,子濯一副坐立不安之样,文曲则帮温旬喂着药。
粉黛看着如今的温旬,脑中不由想到两年前的一桩事。
温旬对她好,昆仑上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子墨比较喜欢八卦,便猜想是温旬喜欢她,所以对她极其好。子墨说完,被凌卓与子睿借着污蔑之罪,狠狠的将子墨揍了一顿。
有次,她半夜去偷吃的,不想看到温旬独自坐在屋顶喝酒。忍不住好奇,想去探究竟,不料被温旬给发现了。
两人在屋顶坐了一会,她问温旬为什么对自己好?若说她是九重天天君的孙女,那凌卓还有可能是九重天未来的天君,所以这明显不是理由。温旬简单直白说:“为了你日后能救我们。”她以前不明这句话,现在她才懂了。
重华尊者长什么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神勇武威、谦谦君子……锁魂香点燃后,粉黛脑中设想过千百种重华的样貌……
香燃了半炷,都未见重华三魂重现。莫非是残屠那魔头的方法错的,还是他们那里出错了。粉黛望着锁魂香,心中焦虑难安。重华尊者不出来,霓苒肯定不会答应放了师叔他们的。
“他不会来的。”霓苒一苦笑,“他重情重义,我杀了昆仑那么多人。他肯定不想再见到我。”
粉黛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们再等等。一定会出来的。”
霓苒伸手将窗边那盆海棠毁了个粉碎,冷笑道:“这结果我早想到了,想过他不愿见我,想过他会亲手杀了我替天行道。”
“你就没想过重逢?”
第122章 相思引()
霓苒微微一笑道:“幻音谷的人,以种花、卖花为生。十八岁那年我爹病重,家里没钱请大夫,刚好快到每年花会大赛。花会大赛有钱的比花是为了会主,穷人比花是为了赢十两黄银。为治我爹的病,我便设法想法想赢得比赛。”
“所以你弄了假香海棠?”
“对。其实我只想赢得比赛,拿那十两黄银。可没想到,引起了在场富豪的争抢。看他们抬价买花,刚开始心中很不安,毕竟花是假的。但一想到我爹的病需要钱,就壮起胆抬价。最后花价越来越高,本想卖掉。没想到他站出来,说花是假的,是人加了香料。当着众人面揭穿了我。看到到手的钱飞走,我蛮不讲理的将他大骂一顿,然后失落的回了家。我爹的病越来越重,我娘整日以泪洗面。后来听邻居说村里来了个好心人,免费看病发药,叫我带上我爹去看看。”
霓苒一笑,又接着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他。本来转身要走,但一想那日要不是他,说不定我爹的病早就好了。村里人不都说他医术高,我倒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赌气之余,我还故意口出恶言刁难他。他也没说什么,好心帮我爹看病。后来我爹的病有了好转,我娘高兴的做了一桌好吃的,让我请他来家里吃饭,说是谢他。”
霓苒没在说下去,她走过来坐了下来。粉黛忍不住问道:“那你去了吗?”
霓苒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笑道:“当然去了。要是没去,那有后来啊!从家里的路到村头我都犹豫不决,谁知半路的时候竟下起雨。我庆幸天助我,便回了家。谁知我娘不依不饶,无奈之下我只好撑着伞去找他。心中还疑惑着这些天他住哪?天下雨他不会回去了吧?没想到我到村头时,见他躲在旁边的大树下避雨。”
霓苒掩嘴笑了几下,粉黛能想到那时的重华一定很狼狈。
“我走过去,没好气的问他,下雨你不回家。谁知他说,我一个游历四方的哪来的家。听了那话后,我倒也没在针对他。打着我娘的谢意,请他到家里吃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喜欢他的。饭间无意说漏他没地方住,我爹娘便好心给他收拾一间房,让他暂住到我家。
爹娘从小就给我定了一门亲,因我爹的病,婚事一直被压着。他在我家住了几天,村里便传起了不三不四的谣言。孟大娘带着长君哥,还到我家大闹了一场。他为了我的清白,搬离我家,走时候还说他要离开。他离开后,我的心想被谁挖了一样,总感觉空落落的。他走后没多久,家里便筹备起我与长君哥的婚事。看着婚事越来越近,我一直想把他从脑中忘去,好好跟长君哥过日子。可我发现我越想忘记,越忘不掉。一时脑热,起了逃婚的念头。
逃婚时,不小心掉下山崖。本想自己会被摔个粉身碎骨,就在等死的时候,不想掉进一团云雾中。那时我还以为自己幸运,被路过的神仙所救。不想睁开眼,看到的人是他。落地后,他什么都没问,我什么也没说。时间像是静止了,过了好一会,他张口说:我送你回去。听到他那话,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本想他会问:大半夜怎么一个人在这?亦或者出什么事了?
那晚,我们默默无言的山底呆了一晚。第二天,我终忍不住问他不是离开了,怎么会巧的在我掉崖那一刻出现。他听了后,没作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