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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的本名臭猪,三岁的时候在京城一条臭水沟里被那个妓女抱了回去,那妓女给他起的。他在五岁的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做事笨手笨脚的,又很能吃,所以被叫臭猪的乳名。大名是进武馆后,关山禾帮他起的,关知义。
瘦的乳名也不甚好听,乍听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条狗——旺财。他比胖的被收养得更早,在他两岁多的时候,那妓女在妓院后面茅厕旁边的马房里发现了他,不知是谁的种,见他哭得厉害,心一软,便收养了下来。据说这妓女在收养旺财第二晚之后,有一位出手豪爽的客人赏了她三百两银子,其后几天里更是横财不少,那妓女觉得是这小子给自己带来的财运,就喊他旺财了。
进武馆后,关山禾也替这旺财起了个名字,关惜福。
少年对习武体质一事不是很了解,这方面,他不如关山禾看得准。那个瘸腿馆长相当看重这两个学生,他们的天资或许比不上修行界的武道种子,但放在世俗,也是千里挑一的好苗子。关山禾曾评价这两孩子:“假以时日,必是一方豪杰。”
其后在武馆的日子里,这两孩子的表现也挺不错,算不上耀眼,但也相当突出。天资最好的,他俩算不上,但要说勤奋的话,那一代新收的弟子里,没孩子比得过他们。是故,他们武功进展是最快的。从毫无根基,到初窥下元九境,他们是这代弟子里最早达到的。
“发生什么事了?”陈江海看着这两个印象不错的孩子,神色柔和下来。
“陈教头,你走了后,武馆发生的事儿可多了。”关知义抹了抹眼睛,失落道,“现在武馆里,就剩我和旺财哥了。”
“其他人呢?”陈江海皱了皱眉头,又问道,“这棺材是怎么回事?”
“棺材里是师傅,已经过世一个月了。”关惜福在一旁说道,“头七的时候,师傅的尸体被猫爬过,尸变了,我们虽然及时发现,可是手上没几个钱,请不起高人来超度。臭猪晚上就一直偷偷跟着师傅的尸体,我就去买了些墨斗和重新打造了一个棺材,趁着白天师傅尸体不动的时候把他装了进来。还好尸变的那几天师傅没闹出什么事情来,但把师兄弟和那些请过来的师傅都吓跑了。”
陈江海眉头皱得更厉害,转而又柔声问道:“关师傅死了?怎么死的?”
三人坐到了一旁,这两孩子将少年离开后的事情给娓娓道了出来。
少年进水牢十天后,关小苗失踪,武馆里很多财产也随之不见。再过两天,关山禾也不见人影,尸体在后山被人发现。身上没有致命伤,也不似中毒而死,仵作的说法是心梗。这些弟子自然是不相信的,一个先天高手,怎么会突然心梗死。但官府那些专门查案的也没查出什么头绪,这些弟子师傅们也都开始各怀心思,自然是不了了之。
头七的时候,关小苗也没出现。不过这会,关知义兄弟听说她出现在六十里外的椿旭县里,那是武林总盟的驻地,听说关小苗带着一群神秘人去了那儿,提前开了武林大会,成了武林里第一位女性武林盟主,而且是最年轻的。
而且那晚关山禾尸变,吓跑了不少师兄弟,其他的师兄弟又听说关小苗当了武林盟主,就过去投奔她了。只剩这两孩子为关山禾守灵,可是武馆里的银子,已经被师兄弟他们拿了个干净,他们没钱请高人超度,没钱下葬,没钱继续操办后事。这棺材就这样放着,已经快一个月了。
偌大的南沧武馆,在天香楼一战之后枯木逢春,大有重振旗鼓之势,没想到这才短短一月,情况直转而下。
馆主暴毙,没有继承人。亲女儿据说当了武林盟主,可老头死了都没回来看一眼,只剩下两个外面捡来的弟子来守灵,连入土为安的钱都拿不出来。
陈江海问他们俩为什么不跟着那些师兄弟去椿旭县里投奔关小苗,两个小孩儿眼里齐齐闪出一丝不屑的光彩,说道:“连亲生父亲过世都不回来看一眼的人,不靠谱。”
少年这才想起这两孩子的身世之复杂,比自己更苦。
这两个孤儿可是妓院里长大的,那收养他们的妓女是前年死的,他们在青楼里当了两年的龟奴,什么人没见过?一个人能不能靠得住,这两孩子可也是一眼能看出来的主儿。
第152章 后山邪物()
这些天里,关惜福兄弟两人过得很艰辛。
艰辛到这南沧武馆的院子,他们都提不起劲儿来打理。
武馆的人都走光了,钱财基本也都被人带走了,他们两在这儿,连饭都吃不上一口新鲜的。除了面对肚皮和下葬超度银钱的难题,还有一个更难的。
京城四大商会的人,在关山禾死后,要将武馆这块地皮收走。京都里寸土寸金,天香楼一战后,四大商会在武馆里投了不少钱。关山禾死得太突然,致使诸多问题无法解决,商会投进来的钱近乎一半打了水漂。
好就好在,这里是京城,寸土寸金。早些年间,骑龙街这儿的地皮还不算贵,如今已经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一亩地值黄金一千三百两起!光南沧武馆一百七十多亩地,如果收了下来,再造造势卖出去,四大商会在南沧武馆里投的钱,能赚回来好几倍。
是故,频频有商会的人上门来占地,但都被这俩孩子设法应付了出去。两个孩子给少年讲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口气很淡,仿佛不值一提的小事情。旁听的少年却听出这其中有多少艰辛,不由叹了叹气。
早先还是有些讲道义的武馆弟子一齐出力,也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拿到武馆这块地。可惜,关山禾诈尸,这武馆里后面也频频出现怪事,武馆闹鬼的传闻便传了出去。
有人说这里的风水坏了,那个姓陈的教头被馆主千金举报抓去坐牢,心里肯定气不过,偷偷把武馆的气运全部抽走了。
关惜福兄弟也听过风闻,对此嗤之以鼻。那阵子在武馆的时候,他们与陈江海接触最为频繁,深知这个又年轻武功又高到没边的大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江海笑着问他们两人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收拾收拾细软跑路,就算不去椿旭县投奔传闻已经是武林盟主的关小苗,有点本钱随便去哪儿混口饭吃,何必死死守在这儿饿肚子?
关惜福说:“我和臭狗都没爹娘,妓院里的素娘把我们带大的。她人很好,除了嘴巴毒。她挣的钱,本来已经够她赎身了,但给我们去念了京城里很不错的私塾,教我们认了字。我俩走运,被她养这么大。陈教头,你说素娘算不算好人?好人是不是该有好报?”
陈江海点了点头。
“前年素娘死了,病死的,花柳病。死的时候浑身都没一块像样的肉,脸上的一块疮口一直在流脓,她自己把自己锁在柴房里好几天,也不让我们进去。等没了声息的时候,两个龟公把门撞开的,拿了一卷席子把她尸体一裹,到野外随便挖了个坑埋了。我们现在连她葬在哪都记不得了,就记得她死的那会,从草席里露出来的脸。很吓人,和印象里那漂亮的素娘是两回事。”关惜福口气平淡,又抬头问向陈江海,“陈教头,这算好报吗?”
少年怔了怔,摇了摇头。
“她们说素娘命不好,当妓女的本来就是这样。命好的话攒些钱自己从良,或者被某个大老爷看上带了回去。日子好不风光。命不好的呢,到三四十岁年老色衰,就算不得病,以后也没了个生计,总有天穷死。当妓女的,一向如此。”关惜福许是陷进了回忆里,淡淡对陈江海道,“一向如此的东西,就是应该的吗?”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陈江海叹了口气,摇摇头。
“对啊,陈教头,我也觉得不该这样。那之后,我们在那家妓院里当了一年的龟公,受过很多窝囊气,也挨了很多打。前阵子好不容易从里面跑了出来,是关师傅把我们带进武馆的,有饭吃,有尊严,还有银子,我喜欢这儿,像家一样。”关惜福又道,“他们跑掉是他们的事儿,关师傅死得不明不白,我们没能力去查清楚,但替他葬个好地方,有个好来生,我们应该可以做到。关师傅是个好人,应该有好报的,老天爷或许没开眼,我们能帮着报一点是一点。”
少年静默,久久不语。
正堂烛火几近燃尽,才至丑时,明月正亮。
陈江海寻思着,关小苗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旁。南沧书院这块地,少年决定帮关山禾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