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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期啊
在修行道途那座高岩上缓慢前行,现在,终于到了攀登上山腰的时刻了。一旦进入了金丹期,进度缓慢的各类剑境,将得到巨大的提升。这个时期,就像地球游戏里宝藏之门的钥匙。
用这把钥匙开启之时,门内将展露新的世界,解锁无限可能。这些可能,代表着修士终于有资格,迈向真正的高阶。守中还元,炼气化神,如能成丹,不仅元神实力大增,对于剑修来说,在肉身淬炼上也能达到新的硬度。
现在的云雁,要进行最后一步的真气冲关,以求凝结元力到丹田内,凝结出梦寐以求的金丹。因为已深处在优昙钵华的圣泉内,她再也没有对神魂里魔族道法的顾忌。
收手捻起真武诀,她开始引气在周身经脉大穴流动。入定不到片刻,整个身体就腾空而起,盘坐到天台上空。识界里的天光骤然大盛,从云层里成圆柱直冲而下,将她团团笼罩。
因真气盛大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云雁额头上的天璇印记又开始若隐若现,而原本乌黑的长发,渐渐被染上了迷离的紫色碎斑。但现在的她没有注意力可分散到外型变化上,因为在下丹田处,遇见了第一个阻碍。
这是冲关必要的阻碍,现在要做的,只能是以真气源源不断向它冲击,直到它溃散消失。云雁的额头开始冒出白烟,目前的情形很不好受——真气的运行,正如一条奔腾小河,而在小河前方,却不时出现着乱石河滩,在前方设立关卡。
但无论什么关卡,现今都得一鼓作气将它冲散!
云雁长长吸了口气,将真气化为数道疾行的直线,在经脉里刺击发散。如此突围了近一个时辰,下丹田的阻碍才略有缓解,真气运行开始平稳流畅。
她将双掌手指环抱,捏出个敛气势,接着五指微张,连续翻转五圈,将体内真气从下朝上引导。这一步,将冲击绛宫,沿关元、气海,神阙、命门顺势周游,气不可断歇。
识界之海跟随着云雁的每一次动作呼吸,极有节奏地变化着形貌。涛涛水浪不时翻滚上涌,后平铺奔腾,接着沉潜低伏,姿态变化万千。头顶天光之上,如旭日东升般,开始映照下金红彩光,凝结成呼啸奔腾的细长线条,在海面上洒下针芒。
突然,喧嚣不断的海面像画面定格一样,停止下了动作。无数浪涛维持着前一秒的姿态,像仰起头般,指向九重天台上云雁的所在。它们这样停滞着,静默着,等待着纹丝不动,四野寂灭无声。
高台上的云雁,眉头已紧紧皱起,打通中丹田的时间,比自己估算的要久了许多但现在已来不及去考虑这些,因为她已陷入本能的引气入定,全身孔窍尽数张开。
凝神、返本、归元。
就在这近乎枯燥的周而复始中,她似乎听见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那个小声音显然是女孩的嗓子,甜美中带着微微沙哑。那女孩在轻轻呼唤自己的名字:“云雁”
云雁的眼皮剧烈的一跳,心像块大石沉入了海底。
是婉婉。
终于来了冲击金丹期的心魔望孽,自己灵魂深处那些恐惧与不舍,它们终于来了。
云雁睁开了眼睛,平静朝前方望去,在寂静无波的海面上,正缓缓升起数道人影。这些人影迅速由虚成实,踏着凝固的波浪,朝自己缓缓走来。
婉婉身着白衣,走在人群前方,她还是像生前一样背负着长剑,梳着俏皮的双丫发髻。云雁在高空朝下望去,眼眶里渐渐蒙上泪光——这一次的相见不是梦,是在自己神魂的识界中。
他们一直都在,在自己都无法探测到的心底深处。
原本以为滞留在帝释天的漫长岁月里,已渐渐忘却了的尘事,却一如既往,依旧清晰。乾闼婆的香阴之乐,只能是暂时忘忧,有的伤痕,却是难以抹去永远也难以抹去。
云雁的回忆,霎那之间已到了祝融洞内的火光之中,她的喉咙里,一字一句挤出艰难的话,对那小女孩道:“婉婉,对不起。”
“已经晚了。”婉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停下脚步伫立到她身侧,缓缓从背后拔出长剑,朝前当胸刺到:“这个时候,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呢?”
“对不起。”云雁长身站起,再一次重复着这句话,猛地祭出了承影,挺剑朝前,劈开盛大的紫光。小女孩的身影立刻像老旧电视发出的残像,在空气里急速波动,摇晃。
“为什么!”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对持剑肃然的云雁发出疯狂叫喊:“到了现在,你依然这么冷酷!依然毫不留情地杀了我!”
“你杀了我杀了我”
她的声音随着残像的减弱,慢慢低了下去。直到残像化为白光,重新潜入水底,这凄厉的哭喊才静默下来。云雁的手中,放佛已感觉不到剑柄,她第一次在出招之后,浑身发软开始颤抖。
泪水一滴滴从空中撒落,悄无声息四散湮灭。
云雁长久地闭目,终于转身望向已到眼前的另一人。那人白衣飘飘,圆脸微胖,目光炯炯的大眼里,满是和蔼笑意。
第589章 丹成(下 )()
来人正是葛新。
他回头盯了眼婉婉消失的海面,对云雁笑道:“你出手还是如以往一样,果敢坚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迹象。”
云雁望着他熟悉的音容笑貌,悲哀一波波涌上心头。她第一次这么恨,恨这个可恶的成丹心魔。为什么要必须去面对这些,为什么必须要亲自出手,将这些影像斩碎!
葛新没有动作,云雁也不想有动作。
其实能多看他们一眼也好无论他们是什么,就算是属于自己的心魔幻像,也是一次难得的见面。她低下头,也笑了笑,开始自顾自说话:“你们还好吗?”
这时,在祝融洞内死去的剑修们,一个个都伫立到了半空,雪衣帷帽猎猎飘动,静默地专注地望着她。
云雁手底泛起丝丝凉意,不去看他们的身形,继续笑道:“我从祝融洞总算顺利逃脱,薛忆先没有再来捣乱然后我就去了帝释天,在那里”
她像从前在松山山涧一样,将自己在妖族的经历,朝剑修友人们一一叙述。而葛新等人并没有像婉婉一样出剑,只围聚在她身边,如同往日闲聊时候一样,专注而微笑地倾听着。
“就这样我找到了优昙圣泉,总算要结丹了。”云雁抬起头,环顾他们,像要把他们好好记忆在脑中。她微笑对剑修们额首,语气变得严肃:“从这里出去,回问道坛休整段时间,我就打算北上论剑山。”
葛新和公孙郎一齐笑出声:“你终于决定来了。”
“是啊。”云雁的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惜,那里已经没有你们了。”
“已经没有我们了”剑修里不知是谁,喃喃开始重复这句话。接着像受了传染似的,人群一遍一遍发出低语,犹如暗潮流动。
“我们不在了。”
“论剑山我们已回不去了。”
“真武台,朔雪竹林,抚琴楼,弈剑庐,天一阁我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还会在世间问道。”
“云雁,我的剑道因你而亡,该如何了结这一切”
众残魂一字一句,声音飘渺萦绕在四周。云雁深深抽了口气,按捺住如火在炙烤,如冰在蚀骨的痛楚情绪,将承影反手挑到半空。
公孙朗见状跟着拔出剑来,对她怒道:“你果然如小师妹所说的那般无情,在这里也要对我们动手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埋骨在妖族地域!”他恨恨出声,横削一剑冲到,云雁微微愣神之际,肩头被挑起大块皮肉。这里是自身的识界,所受的伤害,尽数会落在修士神魂中。
神魂之伤不比肉体之伤,没有长期的温养,比肉体的复原要难数倍。云雁惊骇之下,立刻回身举剑相迎,承影在半空与公孙朗的长剑相抵,发出细微的尖啸。
“你们不是真的。”云雁高声呼喊,像要努力说服自己:“你们是潜藏在我心底的阴暗情绪,难以抹去的记忆!真正的公孙朗、葛新和婉婉他们不会如此说话,如此做事!”
“你不是我们,怎知我们没有怨恨。”葛新手中定秦这时也直劈下落,卷起罡风,他温和豪爽的表情已变得狰狞无比,对云雁发出咆哮:“来吧!受这一剑,和我们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不!”云雁努力挣扎着朝后跃起,飞得更高,脱离掉北斗剑修们的攻击包围。她因情绪激荡,话音发出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