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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剑山向来崇拜强者。许多弟子见云雁如此有逼格地,在死斗里连败数人,又保留了情面没有伤到他们,都心中暗生敬慕。他们嘀嘀咕咕,一边围观一边讨论,要为这匹黑马,这颗新星取一个称号。
在这里,只有强大的被人尊崇的人,才能拥有大家给予的称号。
而云雁值得这个称号。
正午了,云雁用剑柄绕着圈圈,气定神闲地准备爬上真武台。自从把姜寒烟的死人头,当成宝剑装饰以后,或许出自好玩捉弄的心理,她特别喜欢没事就摇摇,直到那个骷髅大喊头晕。
不一会儿,姜寒烟就哇哇嚎叫,败下阵来:“我说!一路上师姐我费尽心力,为你传道解惑,铺平真武台的夺冠之路,你居然这样待我!”
“我不想夺冠。”云雁最后一次晃了晃剑柄,认真道:“四强就可以了。”
姜寒烟瞪大窟窿眼眶:“你一路杀得顺风顺水,居然不想在真武台夺冠?”
云雁低头踢了下石子:“我已经过了热血得不得了,想要扬名立万的年纪。“
“告诉你吧,我就是南斗的食神。”她拍拍骷髅头的脑门:“反正你都这副德行了,不会到处去嚷嚷的。”
“食神?”姜寒烟碰撞上下颚,她如果有脸皮,现在定是一副蔑视模样:“那是什么玩意?你堂堂一个剑修,一定要做剑皇、剑神、剑圣什么的!”
云雁握紧拳头,学着她的激动样,慷慨激昂道:“然后我要灭天做至尊,屠龙烽烟起,杀个伏尸百万,抬手封天摘星,脚踏末日焦土。”
姜寒烟的眼眶里冒出心型:“师妹你终于悟了!正是要有这种王霸之气!”
“那是男频一贯的风格”云雁白了她一眼:“猜你也不懂,快别说了,咱们速速进入六十四强。”
“居然从现在起,要进行两胜制,这个真武试也真够折腾。”她一边吐糟,一边抬脚迈上石阶,在台柱上悠然九十度悬空行走:“那么以后的赛程都会比较长,我一点也不喜欢,只想快到四强决赛日。”
“玩命”
“玩命侠!”
“玩命侠中午好啊!”
“请今天务必也要玩命啊二百五!”
“噗!”云雁的耳朵里听到下方观众的喊叫,嘴里喷出一口老血。她在台阶上摇摇晃晃了两秒,震惊地对剑柄上的骷髅道:“你听清台下那些混蛋在喊什么吗?”
“既然是二百五,那自然喊的就是你。”姜寒烟话音未落,便被云雁狠狠揍了下颧骨,直接眼冒金星。
她哎呦了一声,继续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喜欢二百五这个称呼,但你的比赛号签就是这数字啊。”
云雁耐下性子,沉声道:“那玩命侠又是什么鬼?”
“大概是七峰弟子们,给你新取的绰号,他们爱上你了。”姜寒烟啧啧感概:“因为被你的连续死斗震惊,又见你决战时不杀人,颇有侠气,所以”
云雁紧紧抿嘴,艰难地攀援石阶,却觉得两腿不听使唤,大概是被气的。
“我一点也不喜欢玩命侠这个称号。”她悲催地望天:“为什么我的称号,不像雪衣不染尘之类,优雅神秘,一听就相当高级呢?”
“这都是命。”姜寒烟同情地叹气:“你不能强制别人如何评价你,比如师姐我呀,当时在论剑山混了几千年,称号一直不好听。”
“他们给你取了个什么?”
“月半猫。”
“太过份了!”
“哎,别看我现在瘦得只剩骨头,当年活着的时候,却是真的很胖”
第1490章 真武试(十四)()
“玩命!玩命!玩命!”
从真武台淡青色的法罩内,不停传来外面观众,热情又振奋的高呼,使云雁觉得呼吸不畅,胸中十分难受。这样清晰的叫喊声,代表了一件事——发出声音的混蛋们,正在雪水晶屏幕上,盯着自己台面的赛斗。
要说怯场什么的,在南斗做食神时,曾被众星捧月,万般尊崇的云雁,自然已消灭了这个基因。但此刻却架不住场外一声声,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加油的呼喊。
称号可以自己取吗?她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如果被称为追命之类的炫酷风格,也非常不错啊!为什么这么悲催,被这些爱管闲事的家伙,弄了个玩命侠的帽子!
不!停下!我后半辈子的威严和逼格啊!
“你你在哭什么?”对面台上,传来一个年轻男修的呼唤。他声音文弱,有些瑟瑟抖动:“好像有很多人,正在看我们的比赛啊。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紧张,所以激动得流泪。”
云雁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以万般悲哀的神色,缓缓朝那人望过去。果然,对手的情形似乎比较糟糕,脸颊一团酡红,双手不知道该朝哪里放。
不知因为羞怯还是别的原因,他正陷入明显的紧张。这并不是恐惧之类的情感,只是被很多人关注下,引发的心理疾病吧。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一看就不适合修剑,为何还能进入真武台百强?
“好好好好紧张”那男修上下牙直打架,巍颠颠举起手中剑,平行指向云雁:“原来你就是二百五十号的的玩命侠云雁!”
“不!”云雁连连摆手,极其认真道:“我从未接受玩命侠的称号!”
男修清修的鹅蛋脸上,挤出温和的笑意,但声音依然发抖:“在论剑山,山上只有被大家真真心认可的人,才配拥有称号。”
“你你该感到高兴才是。”他驱动剑气台面,脚下溢满碧蓝的光芒,突然两手平推,在身前祭起一幕透明的薄膜:“像你这样的人,人们很多认识你可是你却不会认识他们。”
“像我这样的乐剑师,你便不会认识。”男修笑了笑,翩翩悬空坐起,对云雁额首:“我叫祁画,来自来自天辅峰剑名虹依。”
接着他微微侧身,用虹依剑锋平行指向云雁,认真道:“残灯点亮华光现。”
他将剑化为瑶琴放到膝上,激荡出铮铮脆响,垂首道:“既然遇见了阁下,反正也逃不过决斗一战,就让我主动提出,留些薄面吧。”
又是祁家人。
天辅峰的精英掌权家族,开阳国的王室。与绿绮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祁家,也与自己有着纠葛的修仙门阀。
这个祁画在提出道偈时,紧张情绪便一扫而空,说话不再结巴,精神力凝聚得极为纯粹。他是怎样一个人呢?像阴险的祁元化,还是阳光的祁念真?
要不要
“剑名止水,一线生机救末年。”云雁朗声回答,朝前跨出一步,与那男修惊骇的目光对上,心中泛起了波澜。这个人的直觉好强!只在刚才,自己陷入思考的一瞬间,他便解读出那暴露的杀意!
好像阿水温和敏感的阿水
还有
耳里传来节奏熟悉的音符,眼前呈现的薄膜越来越扩散。云雁的神思突然有点恍惚,禁不住激动轻唤:“开阳剑盾!这是开阳剑盾!”
“的确是开阳剑盾。”祁画礼貌地点头:“许多人并不会认出,音境剑修的这个强大守御,因为只有像我这样的大乐师,才有足够力量施展。”
他的白衣无风自动,袅袅飘动,声音温和下来:“你突然从杀机纵横,陷入无比的痛苦,又是为了哪般?”
“如果是平时,我会为你奏一曲清新凝神曲。”他流露歉意:“可惜这是真武台上,对不住了,是你自己丧失了专注力,接招吧。”
“铿!”
他顺手摄出的六道琴弦模样的剑气,被云雁以律境分影各自接下,牢牢挑在剑尖。只见紫气盎然中,那女修的神色渐渐平复。原本的激动与痛苦已消失殆尽,换了一副镇定淡然的模样。
“你心理上的紧张症,会在进入战斗时一扫而空。”她说:“有这样的毅力和专注力,能够战败自己的最大弱点,真令人敬佩。”
“你也一样。”祁画展露笑靥:“现在的你,好像被战神的火焰包围,全身都是决然与锐利,再没有刚才的软弱。”
“像我们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会比普通人要受苦一些吧。”他欺身将脚下的剑气平台,化为金燕飞梭的一道窄三角,朝云雁直击过来。
云雁将止水在胸前竖立,召唤出剑气荡漾的六合剑阵,在空中转折半圈,与祁画的攻击碰撞到一起。
“是啊。”她对擦身而过的大乐师点了点头:“为了活着,就得丧失一部分自由,包括自由地抒发情绪。”
“玩命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