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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一笑,她长得好看,这个笑容落在顾成眼也颇有惊艳炫目之感。
正晕乎乎的,顾成便听得族妹以一种不由分说的语气说道“但三元界也不是没有危险,你的修为不及我,见识也未必我强。我能应付的事情,你不能应付,所以你的护身符我还是不能收。”
顾成的手里一沉,只见护身符躺在自己手心,其的妖兽正讨好地朝他咧开大嘴笑。
顾成“……”
说好的族妹乖巧又听话呢?摔
顾凉转而望向顾妍,从介子袋里取出数瓶丹药递给她,说道“阿妍也要处处小心,不必为我担心什么,你只需知道,我一定能活着回来。”
剧情君有何算计她不知道,执棋者图谋什么她也不清楚,但是顾凉唯一能肯定的是不管面对的是什么困难,她自会挥剑斩之,下手绝不留情。
顾妍定定的看着顾凉,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顾妍不若顾成般心有预感,但是守在黑魔殿外面,她亲眼目睹了名单投影一个个名字的熄灭和消失。
顾妍与顾凉的感情很深厚,**年不曾见面,也一如当初。只是再见面又要面临分离,顾妍只恨自己修为不够战力不足,没有资格被名单记录在面,也没有本钱能与顾凉并肩而战。
顾凉捏了捏顾妍的脸,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她轻快的侧头对纪子悔笑了笑,算作告别,身形一闪已走到黑魔殿跟前,再一步踏出,彻底消失在巍峨可怕的宫殿之。
仿佛能知道名单最后一人已进来,黑魔殿敞开的两扇门缓缓关。
盯着这两扇门,顾成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心头的不祥预感更加强烈起来,然而下一刻,他所有的预感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
低头望向手得护身符,顾成皱起眉头,无缘由的,他把最重要的护身符拿出来干什么?
在他疑惑的时候,黑魔殿的门无声合,刹那间,一股浩然清正的气息忽然涤荡开来,令人心神平和,浑身下皆是说不出的舒适。
除去黑魔殿附近的修士,三元界众人皆是心生讶异,暗自猜测着,莫不是又有什么大机缘要出现?
第三大陆城主府里,鱼檀感觉到黑魔殿处吹来的气息,他凝视着眼前纵横交错出一个个方格的棋盘,缓声说道“可以开局了。”
这个棋盘与荒野的棋盘一模一样,连岁月留下的损伤痕迹也在同一处、同一个角度,仿佛荒野棋盘搬到了此处。
无需鱼檀做什么,棋子自动跃棋盘,蹲守在各自的位置,规规矩矩。片刻时间,一局棋的开端已经布置好。
与其它棋局不一样的是,这张棋盘并非只有黑白二色棋,还有几颗完全透明的棋。
……
距离黑魔殿颇远的岩浆湖岸,少年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呻吟,他悠悠撑开眼帘,看到近在眼前的鲜红岩浆。
过了许久,少年心的愕然才迟钝浮现。
他真的没死?
被那个恐怖到他不愿想起的女人逼得掉进恐怖岩浆,他竟然活着?
断手与少年生死同命,少年醒来,它也跟着醒了。
探知到少年的情绪,它冷冷说道“你当然没死,还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少年这才知道自己结了丹的事实,他不敢置信的坐起来,运转体内功法,感觉到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顿时又惊又喜地嚷道“我结丹了我竟然结丹了我师父还厉害了”
断手冷漠的声音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这只是暂时,若不能在百日之内夺回白山稳定我的神魂,到时我将消散,你也别想独活。”
好处岂是容易拿,少年当时已经濒死,岩浆湖里极致的高温在他落下的瞬间已把他烧得骨灰都不剩。如今得以重塑形体,还拥有金丹期修为,代价便是断手透支力量,本源损毁,即将消散。
少年脸的惊喜顿时凝固,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磕磕碰碰问道“你…你不是挥手便能寂灭世界的大能吗?怎…怎么会…”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吐出那个可怕到极点的字,“死?”
断手已懒得与他解释什么,不屑说道“你还有九十六日,自己想想要怎么做吧”
它说完最后一句话,意识便陷入到深层次的沉眠之。任少年怎么叫唤折磨,这只断手都不再有回应,甚至长了丑陋的尸斑,散发出一股恶臭的腐尸气味。
少年嫌恶地把这只断手扔到地,干涸的熔岩很坚硬,断手的大拇指登时被摔得断了开来,露出白色的骨茬和一丝一缕相连的筋肉。
一眼看去,这只腐烂的断手与其它断手并无两样。
少年握起拳头狠狠锤着地面,满心的不甘和怨恨“为什么是我”
如果断手没有选他,如果他没有与断手同命,如果他在一开始把柳如眉杀了…现在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他也无需面对百日之后的死亡。
少年阴郁盯着断手,一脚踩了去。
他气血充裕,一身蛮力连妖兽都要喟叹不如,断手在他的脚下轻易被踩得骨肉分离,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
断手还是断手,没有骂他也没有呼喝他,仿佛死物。
少年放弃了无谓的蹂‘躏,他无力坐在地,掩面痛哭。
身下却有什么东西被他压着一点都不舒服,少年伸手一摸,发现是两个玲珑可爱的小瓷瓶,瓶身已经在蛮力下裂开,可以清晰闻到丹药的芬芳。
这是一瓶养神丹和一瓶回灵丹,光是嗅着味道,便能知道这两瓶丹质不错。
少年怔了怔,警惕望向四周,只见视野范围内空荡荡一片,哪里有人存在的痕迹?
半日后,少年来到一个隐蔽的古老遗迹里,目标明确地走近一尊平凡无的黑石雕像,逼出一滴精血甩在雕像眼睛里。
精血缓缓渗透进黑石,雕像的眼睛忽然射出两道光,一眨眼把少年摄了进去。似乎把少年送走是完成了使命,封印的岁月重新在雕像流动,只是几个呼吸,这尊雕像已风化得干干净净。
……
地星绽放光芒的甬道里,顾凉只往前走了几步,便感觉到眼前飘忽一亮。
甬道飞快后退直至消失,瞬间,她已坐在一艘小舟的船头,两条腿探出船外浸在水,鞋子和道袍下摆都被水流所浸湿。
顾凉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遭遇如此变化只是心头惊讶,并不显得特别意外。她不慌不忙的环顾四周,唯见苍茫天地俱成空,只有看不到两岸的宽阔河流、身下一小舟和自己。
流水不急不缓的冲刷过顾凉的腿,不凉也不热,很是贴合人体的温度。
小舟没有摆纤的船娘,也没有掌舵的船夫,却能慢吞吞逆流而,只水流的速度快一点点。
顾凉看向水,河水很清澈,不深,能看到水底洁白细腻的沙子,也能见到石头、水草、游鱼、虾蟹…除了地点略显怪,这条河与世间任何一条河一样。
不,不一样。
顾凉展开神识,发现这条大河竟没有任何水属性的气息,更感觉不到丝毫生命存在的迹象,仿佛这个世间只有她自己是真实的。
站在顾凉肩的鸟儿单脚站着,它的小脑袋半埋在翅膀里,睡得很香。
顾凉的神识往空间里探去,发现伪天魔果和天魔少年也在睡,水底的卫澈更是没有一丁点气息。
顾凉抽出火凤剑,看似随意实则相当认真地一剑向水面斩去。
足以斩碎一座山峰、断开一条河流的剑光无声没入水,仿佛泥牛入海无消息,倒是剑身重重击在水面,水花溅了顾凉一身一脸。
水面有几只水鸟捉鱼,看到这一幕,它们叽叽咕咕的叫了几声,怎么听都像是嘲讽。
顾凉收了火凤剑瞪它们,水鸟们没有理睬她,依旧捉鱼的捉鱼,玩耍的玩耍。
小舟飘过的时候,其两只也跳了来。它们停在船舷,有一只啄了啄顾凉的手指,发现这东西好看不好吃,刷的一声展翅飞了。
顾凉垂下头看向还在船呆着的这只水鸟,它也傻乎乎的回望她,一双绿豆眼滴溜溜转着,倒是与它外表不同的慧黠。
顾凉笑靥如花,美色没有种族之分,水鸟转动的眼睛也停了,却被一根手指相当恶劣的推出船。
“噗通”一声,无辜的水鸟掉进水里。它又飞了来,停在船的另一头,继续之前盯着顾凉的动作,小眼睛里写着鄙视。
是幻境还是真实?
是五感欺骗了她,还是神识欺骗了她?
顾凉收了笑,她把自己肩膀的灵宠送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