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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怀疑,那位大武师是怎么得来的五只守护兽。
“嘘”中年摊主连忙噤声,随后,他扯开了衣襟。
经常劳作,其筋肉颇为结实,在其胸口位置,有片浅淡如汗渍的纹路,仔细看,是鱼类的兽纹。
声音苦涩,他轻叹说道:“老汉我,原本是六品武者,守护兽铁鳞枪鱼。十九年前,我和一帮弟兄出海,你猜怎么着,我们碰到了一位大武师,他给出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交出守护兽。小哥你说,我怎么选”
温千岚沉默了,嘴角动了动,默然道:“抱歉。”
“没什么。”中年摊主无所谓地笑了笑。
近二十年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唤醒他的铁鳞枪鱼,可惜是徒劳。
这时,又来了位青年男子,要出售守护兽。
该男子,二十岁许的样子,身材匀称结实,相貌有几分油光水滑的英俊。
只见他挥手,一股灰白的气流至其身躯溢出,落地化为怪模怪样的小兽。
小兽约摸两尺高,似犬又似鸭子,浑身长有细密的灰败羽毛,翅膀短小。其他部位则与狗相像,粗壮有利的腿脚,长长的细尾巴,嘴巴长有獠牙。应该说,长得挺丑,有几分呆蠢之气。
模样古怪,品阶则低,它是七品鸭羽兽,属于退化的守护。
它一出来,呆头呆脑地看看周围,连忙跑到青年男子脚旁坐下,不解地扫量四周。
青年男子是本年觉醒的新晋武者,守护兽化实没多久,他要将其卖掉。
“前辈,您不能看我小,给这么低的价啊。”他不满意价钱,“别看它弱,它肉多啊。”
“才化实不值钱,最多六十。你可以去别家问问,不会比三十再多。”壮汉摊主则不让步,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
青年男子皱眉想了想,“好吧,六十就六十。”
随后,他接过了凝灵丹,喂给鸭羽兽。
鸭羽兽长有狗的鼻子,嗅觉格外灵敏,且它没哈士奇那么蠢,什么东西都会往肚子里吞。
它嗅出丹药味难闻,吃了会不舒服,它歪头不解地看着它主人。
“吃。”青年男子不耐烦道。
守护兽绝大多数,对其主人是绝对忠心。
鸭羽兽尽管认为丹药不好吃,仍吃下肚了。
狗一般吐着舌头,它满目讨好,等待夸奖。
青年男子却没再看他,确认了六十元石一块不少,他掂量着百褶袋,笑眯眯地离开。
鸭羽兽则被壮汉摊主抓住了,以绳索困住了腿脚。
一重七品守护兽的它,哪里反抗得了。
“嗷”它竭力地探出脑袋,粗声粗气地向青年男子的背影呼救。
心智很低,它不明白,为什么为这样。
守护兽拥有较为独立的意识,会害怕恐惧。
无助恐慌时,它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与之本为一体的武者。
“嗷、嗷”眼睛直直地,它瓮声地呼喊。
有句话说得有点意思,什么叫爱。
爱,就像狗舔你的手即使你已经不要它了。
“嗷。”鸭羽兽的嘴巴遭绑住了,被随手和另五只守护兽扔在一起。
凝灵丹的药力开始发作,好比麻醉,它的挣扎越显无力。
其一双狗眼,仍在一眨不眨地,看向其远去的主人。
青年男子则是眉开眼笑,眼睛要掉进百褶袋了,“六十块元石,好沉呦。”
发了一笔财,六十块元石对他这个年岁来说,已经不少了。
想十年的这几月,温千岚穷得连小养元丹都没有。
对许多普通人来说,六十块元石,足让三五年衣食不愁了,天天躺着吃香喝辣的。
倒霉的是,他在从温千岚身旁经过。
二狗子漂泊在外,见到此幕,温千岚的肺要气炸了。
“你个败类!”他甩起鞭腿扫踢。
不提以往,他目前仍算得上二重武者,不是寻常新晋武者能抵挡的。
蓬。
正在反复数钱的青年男子,没等反应过来,便是砸到在地,摔得晕头转向。
一块快晶莹的元石,从百褶袋内滚落。
“恶、恶!”沉闷地怒吼声,从鸭羽兽的狗嘴发出。
全身捆绑得结实,它翻身打滚地剧烈地挣扎,歇斯底里的疯狂之态。
恶狠狠地盯着温千岚,呲着獠牙,它欲要扑过来拼命。
第253章 对,就是蛮不讲理()
毫无征兆地乍起争斗,使此个不大交易场所,倏地一静。
“呃呃”被踢倒的青年男子,倒在地上神色痛苦。
头脑发懵,好一会儿,他未能爬起身。
温千岚没再出手,怒从心头起,此次,他是冲动行事。
盛怒再打,会出人命的。
他压制着火气,恼喝道:“你这种货色,不配觉醒守护。”
如果二狗子好好地在身边,见到此事,他还会恼怒,却不一定会出手袭击。
但物伤其类同病相怜,哈士奇在外处境不明,定不会好过。眼见鸭羽兽被贩卖,呜咽呼唤其主人,他哪受得了。
打人,那是轻的,亏得他不嗜杀。
换作是暴虐的人,瞧着厌恶,当场打死。
不过,鸭羽兽不会感激他丝毫,更是满满的疯狂,要和他拼命。
腿脚嘴巴被捆绑,又服下了凝灵丹,它根本挣脱不了,只能徒劳挣扎。
“这暴脾气。”中年摊主吓了一跳,他没料到,对方说打便打。
在他看来,温千岚的修为等应该不高,应是地玄一转,是某渔船的船工。
一位地玄一转的武者,在此争斗,无理伤人,是十分不明智的。
除非背景够大,撑得住场面,从其衣饰举止看,又是不像。
而本岛的人被打,中年摊主没有愤怒,反觉痛快。
若非不占理,也不想惹事,他都是会动手的。
俗话说,再穷不卖看门狗,再富不宰耕地牛。
出于无奈或是罢了,年轻力壮的,大把的力气,卖掉自己的守护兽,委实让人不耻。
在场的其他人,有部分,同是此想法,大都在无所谓地看热闹。
砰
收购守护兽的两位壮汉,各名为袁誊、闵江,脸色不善地站起身。
脚踩在椅子上,手臂撑着膝盖,虎视眈眈地望去,袁誊不满地开言道:“小子,怎么的,挑事啊?”
普通人辨不准温千岚的修为,他俩则能看出其状态虚浮。
这么个人,打了他俩的卖家,如同挑衅。
守护依赖武者而存在,卖家被打死了,收购的守护兽,也将死去。
服下凝灵丹,守护之力不会因死亡而全部消散,但死的不值钱了,会赔本。
“哼。”打了人,温千岚的脸色毫无缓和。
瞥向对方二人,他随口道:“是或不是,你俩来定。”
多大的事儿,他岂会有丝毫的惧怕与退缩。
不愿惹事时,他可以忍,在捕鲨团的船上,他被欺负成了熊样。
不愿忍让时,他管是什么事儿。
修炼十年,多经磨难,大小场面经历过,生死间走了几遭,他的处世观念等在改变,更是越发坚定。
别看他如今落难了,想吓唬住他,戴宣同复活了都不够用,遑论是几条渔船。
对他而言,能用武力与钱财解决的,全不是什么大事。
武者修炼自省自强,涤尽铅华,澄澈心境,继而率性而为,以得始终。
经历,比盘坐修炼,更为重要。
做错了勿刚愎自用,以此为戒,何况他自认未做错,仅是冲动罢了。
此时此刻,他不怕事情闹大。
身为武者,若连此点血性也没有,修炼之途会缺少冲劲。
“啊哈,你小子挺张狂啊,哪条船的,报上名来。”袁誊不为所吓,颇有架势。
温千岚则懒得回答,转眼看向了面前人。
摔倒的青年男子,名为年广晟。
捂着麻木的肩头,他摇晃地站起身来。
他本是惊惧,不论在哪,均是强者为尊。却见对方似乎没比他大几岁,修为气息与高深不沾边,穿着不华贵,也无随从,他顿时恼了,“我卖我的守护兽,关你屁事,你凭什么打我!”
确实,守护兽是他所有,他想怎么处置,没损害到旁人,谁管得了。
此岛也是有律法之地,且并无不准贩卖守护兽的禁令。
他卖他的守护兽,是合理合法。
别说是卖了,便是他无聊打着玩,往死里打,那也是他的事儿。
然而,温千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