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于菜肴,温千岚颇有无奈,洛云依不沾荤腥,他也要跟着吃素。
吃些酒肉,他得和二狗子偷偷摸摸地。
等菜的工夫,两人竖起了耳朵,去听隐隐从堂中传来的食客议论声。
修为不低,耳聪目明,听得真切。
这是位男子的声音,嗓门很粗:“你说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不是所谓的鬼面邪君温千岚嘛,嘿他打着救济灾民的名义,中饱私囊,真是可耻啊。偷药材、抢元石,随便给灾民几两银子,得个好名声,又捞到大笔的油水,真真是一举两得啊。”
“哪是他一个人啊,还有个仙容娘子,是两个人猛捞。我听说啊,温千岚用狗爪从地下打洞,偷摸地跑到元石矿里。你说他为了元石,真是啥事都肯干,要有现成的阴沟,他肯定会去钻。”此人说得鄙视。
另位男子立马接茬道:“对对,他被发现后想逃,腿被打断鼻子都打没了。要不是来了股铁马军,他必死在哪!”
“他偷了不少元石吧,五万?”某人好奇问道。
“五万?五十万!”此声激烈、愤懑,“一次捞够本,现在,他早跑外州去了聚平军的元矿,为何叫复新,本是打算用于安恤灾民,这倒好,被盗了!哼,那个温千岚还有什么娘子,美其名曰放粮赈灾,其实只是打个幌子,去干偷抢的勾当,还要立个忠义牌坊,让人倒胃口,不吃了。”
“对啊,温千岚跟聚平军有仇,他去偷盗点财物,情有可原。仙容娘子是何来路,关她什么事儿啊?救济难民好啊,自掏腰包呗,她有什么资格吆五喝六管这管那,堂而皇之地去偷聚平军的东西?”一女子很是不满。
有人反驳她,“啥叫情有可原,跟谁有仇找谁报仇去,少打着报仇名义去捞财。扔点馊饭给难民,就名正言顺了?”
“还有呢,聚平军悬赏”某人继续说着他听来的言论。
类似的议论声,不只是在此酒楼响起。
在本城的街头巷尾、在宁风府各城,以及铁马府的周临各府,包括浑兴江两岸的灾民,乃至宁风城罗家的街坊邻居,闲着没事做在胡侃乱聊之人,多是议论类似的传言。围绕着鬼面邪君温千岚、仙容娘子之名,谣言四起。
温洛二人听到此般诋毁声,脸色均是沉下了。
第200章 颠倒黑白,嘴刀杀人()
此刻,温千岚是理解了,洛云依为何要隐瞒身份,匿名行事。
凡事悄无声息则已,若是传扬得众所周知,总会招人质疑猜忌。
只要涉及利益,必定惹人诟病。
做得再好,也会有人断章取义、混淆是非、吹毛求疵。
做得再错,仍会有人替其强词夺理,寻觅凿凿借口。
这或不关乎对错,只是人处世的观念不同。
所以,志同道合甚是知己,才那么弥足珍贵。
洛云依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要注意,谨小慎微,人言可畏。
“听风是雨,我将他们打出去。”温千岚沉着脸站起身来。
旁人诋毁他,他可以不在乎,没招啊,怎么堵得上悠悠众口,且是众口铄金。
但污蔑洛云依,他是怒火中烧。
甭管此些人仅是闲聊胡侃,都是该打。
“算了。”洛云依拉住了他的衣袖,其神情默然,有几分无奈,“他们只是声讨不良之人罢了,人云亦云无心之失,为此计较以怨对人,反是丢了涵养。届时再传言出去,是越抹越黑的。”
“哼。”温千岚忿忿坐下。
他或许该被这么骂,因他在最初时,正是想着趁机捞点油水,一举三得。
但洛云依,是一而再地垫付元石,四下奔波。
仅是此次,分了二十瓶元浆灵髓,且是他分给她的。
他既是愤恨,又是窝火,“事情怎会传扬成这样,从铁马府传到这了?”
“事不寻常”洛云依微蹙细眉,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街面思忖稍许,她凝声说道:“此类言论,定已传得沸沸扬扬,其源头,定是聚平军无疑。复新元矿被盗,损失六十七万元石,七十一瓶灵髓,聚平军震怒且难寻仇,便以此来抹黑你我,借此找回颜面,重振军威”
她的分析,与事实基本一致。
聚平军大统领戴宣同,下令散布言论,以扳回局面。
在铁马府,鬼面邪君温千岚联袂仙容娘子,打劫聚平军的军需时而也劫铁马府军,用以接济因战乱受苦游离于江南江北的难民一事,早不是件辛密。消息稍稍灵通点的人,均是知晓。
两军曾特意去两岸调查,加以核实。
难民的处境不是太糟,至少不会再饿死冻死。
得出的结果是,二人偷抢的那些军需,不仅全贴补给了难民,还得搭进去数万元石。
戴宣同很清楚,温千岚不曾中饱私囊。
他都纳闷了,对方才修炼几年,何来数万元石的积蓄?
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双方是仇敌,污蔑与诋毁,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吗?
他了解内情,却有太多人不了解。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他要利用此点。
他乃是四转九阶武将,在整个雷王武州,也属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与温千岚,谁的话更可信,毋庸置疑。坐拥聚平军,人多势众,不怕说不过两个人。何况对方二人所做的,本就属于易惹质疑之事。
再者,对方也确实盗窃军需,盗采元矿。
从聚平军手中,捞得盆满钵满,这是事实。
至于此些资源财物,是否用于两岸灾民,用了多少,谁知道呢,反正聚平没见着。
戴宣同盛怒,又拿温千岚无可奈何,便以此招进行惩治。
他遣人散布言论说,温千岚打着仁义旗号,做着鸡鸣狗盗龌蹉之事,此等伪君子比小人还遭人痛恨唾弃。
小人甭管是歹毒还是凶残,欺男霸女杀人越货,那都是明着来——我就偷了抢了,你有本事来抓来杀。伪君子是暗地里不仅连偷带抢,明显上还得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得众人敬仰爱慕。
尽管温千岚不是,但戴宣同让他是。
刀剑之伤,不如诛心来得更狠。
要让其费心费力费时担风险,鸟毛没得着,还要被无数人骂。
使之有苦没处说,在各府招人唾骂,无处立足处处受阻,活活憋屈死。
这么做多少有点困难,铁马府内尚算好说,关键是外府。
毕竟外府的人,不多么关心这发生了什么事,匪盗歹人及伪君子之流,太是常见,有何可奇怪的?
小小传言,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谁听到传闻,与己关系不大,谈论两句便扔脑后了。
不过,事情可以进行运作,甚至将好坏黑白颠倒。
聚平军在周临几府的各城,均有探子,先添油加醋地进行散布。见没引起什么热潮,有人相信有人质疑,便收买两伙人,将争论搞大,使劲毒泼脏水,形成温千岚招人痛恨,若不声讨几句便不仁义的气氛。继而,一传十十传百。
这是抹黑,漂白聚平军,也是同样的道理。
说聚平军不好的,那便是不赞同众民平等,诸如此类。
接着,再出现个‘铁马府军的将士’,也说温千岚的黑话,事便是成了。
随后,百传千、千传万
像在西风城,莫宝庆的陈年旧案,都被翻出来了。
有人在研究,温千岚究竟用了什么损招,将无辜的莫宝庆栽赃得证据确凿,真阴险啊!
谣言沸腾之后,戴宣同特意赶到了浑兴江北岸。
从某些难民的口中,他听到了‘鬼面邪君这个伪君子,竟打着咱们旗号招摇撞骗,真是可恶’、‘哼,说不好啊,他打着赈灾的仁义,不知在宁风府、周霄府筹措了多少元石,二十万?一百万?全让他给吞了!咱没见着半块咸肉,扔点烂粮食让咱们感恩戴德’、‘终于知道他为何带着鬼面具,原来是不敢露面’等等言语。
心中郁结散开,戴宣同甚是痛快。
辛苦奔波,施人恩惠,反被人骂,应该很酸痛。
哈哈,他止不住的大笑。
何为谋能出计安天下、武能入天定乾坤,这便是!
嘴刀无锋,却可杀人。
以谣言诋毁,足以毁掉一个人。
不就是五六十万元石及些元浆灵髓嘛,当喂狗了。
结合判断与了解,戴宣同估计,温千岚应该会舍得将大半元石用于采买物资,再用于赈灾。那当其听到谣言之后,又会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