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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距离战台还超过百丈。
“哼。”温千岚拧着眉头,屈膝弹身。
砰。
力道迸发,他弹入空中。
高度不够,莹白玄光浮起,双脚鞋靴放光,猛踏空气。
蓬
空气喷成狂风压下,他再度拔高。
而下方的众人,拥挤相撞,将小道闭合了,薛戎武与费征好番挣扎,才退了回去。
哗。
手臂处武袍化为布翼,温千岚身形猛转,斜下俯冲。
从三四十丈的空中俯冲,速度是越来越快,瞧着就是道白影,坠在战台上。
轰!
声巨似撞钟。
厚重的战台剧颤,倏地下沉少许,掀起一股烟尘。
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好比狂风吹劲草,至战台起、朝四周,将全场所有的吵闹声一应压下。
整座武场,十余万人,从沸反盈天骤为针落可闻。
战台上,披着雪白武袍的温千岚,半蹲于地。
观他铁靴之下的战台表面,显出成片细密的蛛网裂纹。
想震住场面,要么来位德高望重之人,要么就得够突然够霸道,让众人惊疑时闭上嘴巴。
此出场方式,霸道得他双脚双腿震麻了。
他半蹲作势,未立即站起,正是因为腿麻了。
数息后,他缓缓站起身。
身着的暗血武袍,随之转为暗金色,高领铠肩,铁腰阔摆,微凛迫人。
“好帅,少将吗?”施玉容瞧得张大樱桃小口,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装腔作势方面,的确天赋异禀。单是几个动作,便耀得她目眩神迷,那身暗金武袍,为其增添些威武气概,赫得众人愣愣,一时不敢或忘了吵闹。
温千岚站起,神情平静,他先朝大武师抱拳见礼,“弟子温千岚,见过大武师。”
“无需多礼。”战台上的大武师,名为高图。
对方到来便震住了场面,他暗感汗颜,同时心头一松。
站直身躯后,温千岚平静又道:“弟子感谢众位推举,而不服推举者众,由弟子来试着解决可好?”
高图怎会不同意,“好,你且节制处理。”
这时,场下众人再起杂乱声响,朝着台上指指点点。
各个势力的管事,各武院弟子,神情各异地观望,邵俊等人的脸色,则有不善。
“咳。”温千岚清了清嗓子,面色如常,带有浅浅笑意。
他沿着擂台边缘,步伐徐缓地走动,从容淡定。
武场内外十余万人,如此之多,他也是首次经历。
他才二十四岁,面对此等大阵仗,难免有些紧张。
紧张归紧张,又只会让他心绪激昂。
换做是谁,在十个推举名额中,只有他受到众人激烈反对,也难淡然对待,必定要为己正名。
他朗声道:“名垂千古、遗臭万年,二者达其一,皆非凡类。”
温千岚的声音再度提高,似有自嘲似有不屑,“我温千岚何德何能,竟受大众排压,堪是荣幸啊。我且问问各位,何当如此,我是恶贯满盈,还是才学疏浅,唯我一人受此怒怼?”
哗
他话出,吵闹再次沸腾。
千人众口,说什么的都有。
其之所言,不外于关于他的各种流言蜚语,把谣言当作事实来指责、喝骂。
太吵了,听不出个数,都是些奸诈小人,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滥竽充数之类的言语。
特别是受邵俊指使的几人,声色俱厉,一个劲儿怂恿众人冲上台去。
听着闲言碎语,温千岚心中火气直窜。
他的话已不客气,脚步不停,嗤笑道:“我之品行如何,姑且不议。嫉贤妒能,谁能堵住你等悠悠众口。但战台武斗,较量的是武力,无关其他。尔等刁民,休再血口喷人,不服大可来战,我一一奉陪!”
哗
轰杂的吵闹声,将温千岚的话语压盖下去。
场面不受控制,众人就要作闹,且把理由说得十足。
一转九阶武者屈松,怒声大喊道:“你个外府野种,从哪来滚回哪去!”
“站在台上大放厥词,你算个什么东西,恬不知耻臭不要脸,滚下去!”包百洪破口大骂。
没人听温千岚在那瞎咧咧,不知廉耻还说得冠冕堂皇,这种人怎么能受推举。
数千人神情激烈,对他狂轰乱炸地指责谩骂。
至于什么比试较量,压根不给他机会。
温千岚闭上嘴了,该说的,他已经说完了。
他满身长满嘴,也辩不过这么多人,听着种种质疑嘲骂,他都怀疑他是个烂人。
诛心劫,又来诛心。
服用天命丹,苍天不让他死,怎到了这儿,竟遭人这般唾弃。
其中,甚至有人同情恶奴谷的众匪,说匪盗再怎么凶恶,那也不是凶灵,你温千岚有何资格潜入恶奴谷挑拨离间,让他们互相残杀,那是几千条人命啊,不是猫啊狗啊的畜生。
局势失控,瞧数千人的架势,今儿府衙若不治温千岚的罪,他们不会罢休。
宁风武院的大武师、府衙的衙役、城防军士,全一个头两个大。
此种事委实不好处理,民意所向,不可违驳。
不过,情况又现变化。
那些叫嚷着,要对温千岚喊打喊抓的人,总数为三五千人。
却有一部分人开始给温千岚抱起了委屈,且人越来越多,眨眼间,达两三万数。
第149章 徒手碎刀,不肯罢休()
闲言碎语,能坏事,也能成事,此为一种力量。
在关于温千岚的流言蜚语中,不管是哪个版本,有一点是不攻自破的。
观世净莲洛云依,见多识广,拥有观世之眸,她会轻易被人唬骗?
说唬骗她的,是某位皇子王孙,或某位武王,那倒有可能。
小小温千岚,没有此份本事。
整个恶奴谷的匪盗,全部灭了,独留温千岚这么个败类不除?
无丝毫实证的谣言,只能听个乐呵。
红口白牙地,拿谣言当理说,真是有意思。
情况剧变,很快儿,成了两群人对骂,一群三五千数,一群三五万数,互骂对方是白痴烂人。
偌大的武场,乱作一片。
温千岚站在战台上,皱起眉头,太吵了他说啥也是没用。
到了此时此刻,城防军士已知该怎么做,或许真理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但情理总在大多数一方,刁民又无处不在。
唰唰唰。
一位位将士腾空而起,打出元力震荡空中。
轰隆
声响如炸雷,将所有嘈杂一应淹没。
喧闹的武场,顿时安静。
五十余位将士持兵飘立,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模样的将领,怒然暴喝道:“疑有细作混入,以歪理邪说混淆视听,预谋暴动!众将士听令,凡乱言滋事者,列为细作之嫌,直接抓捕,若遇到反抗、胁迫,当场格杀勿论!”
“是!”千数士兵齐声应命。
该将领所说,非危言耸听,出师会武期间,很容易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利用。
这若发生了暴动,不是死几十人那么轻巧了。
此番杀气腾腾的话语,威慑十足,之前吵闹的那些人全都闭嘴。
包括再三挑唆周围人的屈松、包百洪,也没胆再说半句。
内外熙攘十余万人的武场,鸦雀无声,直到立在空中的各位将士落回地面,才起了番骚动。
战台上——
“温千岚,你继续。”大武师高图沉然说道。
事情闹得不小,必须得出明确的结果,给推举入围个完美交代。
温千岚点点头,接下来好办了,不就是证明他当不当起此推举吗,好办。
是非对错自在人心,有更多人替他辨理,他不再质疑自身往日所做,及对日后的打算。
该怎样仍怎样,认为对的便去做,不要奢望所有人均赞同。
他嘴角带着丝丝冷笑,手指直指骂他骂得最凶的包百洪,“我记住你了。”
扫视众人,他高声开言,“被推举入围,对我来说,小事一桩。但我颇为喜悦,不需阻断旁人普选便能入围,皆大欢喜。可你等不同意啊,那就别怪我了。刚才那些满嘴屁话污蔑的人,别当缩头乌龟,有一个算一个,想来挑战尽管上。”
他手指挨个指去,却没人敢应战,面面相觑希望旁人先上。
方才吵闹的没人回应,邵家的管事却恼火开言了,“狂妄小子没教养,把这当你家了不成?”
该管事名为邵韦山,五十出头的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