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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来的寒王妃,多年来之所以在外界没有任何的消息,都是因为,她本人实际是个痴傻之人。”
一天下来,看到的都是她呆呆地望着桌椅,或是房梁,偶尔说一两句话,也都是和那个叫浅紫的丫鬟要吃的,唯一算的上正常的,应该就是晚上她被算计以后对浅紫说的那两句了,可惜,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关月轻叹一声,终究是个不受宠的痴儿罢了。
那样的女子嫁给夙夜寒,还真是折辱了他这兄弟。
看着夙夜寒瞬间冷冽似冰的眼神,关月有点不忍,不由得又厚着脸皮安慰一句,“不过,那云苏冷长得确实是不赖,比起天鹰第一美女云苏凰也是更胜一筹的,这样一个养眼的王妃,你好歹也是赚到了。”
“赚到了?那,本王将她送给你可好?”夙夜寒眼神一冷,神情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痕迹。云中鹤那老东西,他以为将这么一个痴傻的女子送到他的寒王府就能改变什么?这世上,惹了他夙夜寒的人,还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不受惩罚!
“不是吧!”关月完全看不出来这家伙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忙摆手道,“夙夜寒,那可是皇上赐婚给你的王妃!莫说送,就是重新下旨赐给本公子,本公子都是敬谢不敏。”
朋友妻不可欺,云苏冷长得再美,也是个夙夜寒的女人。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和夙夜寒抢女人啊。
“那就尽快滚出寒王府,本王要的第一份情报,就是本王未来的王妃的!”
“哎呀,你还真是无情啊”关月站起来伸伸懒腰,摸摸鼻子,哀怨地望了夙夜寒一眼,他肯定前世造孽太多,才会报到今生遇上夙夜寒这个卸磨杀驴的小人。
见他真的没有挽留的意思,关月大手一挥将窗户重新打开。黑影一晃,空荡荡的寒王府只留一句轻狂的低笑在风中瑟缩着,“夙夜寒,你家岳母的住处,那可真是天鹰一绝啊!”
夙夜寒一怔,随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手翻开旁边的纸卷,夙夜寒看了一眼,也低笑起来,削薄的唇边闪过一抹讥诮,眼底带着浓到化不开的阴鸷,“春园。”圣园吗?
老家伙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双腿残疾的寒王爷呀!
第4章 执法者冷()
只过了三日,云府的冷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浅紫一开始代替云苏冷接收各种人物,收纳许多礼物。于是,简陋的冷院顿时富丽堂皇起来。
破旧的雕花木床换成了檀木的,两个掉漆的木柜直接被扔掉,取而代之的则是八个朱红沉重橱柜,上好的桌椅,梅瓶珠宝,丝绸轻纱,一一摆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不仅如此,院子的角角落落也没有放过,近百名工匠来往如云,“咚咚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再五日以后破败小院竟华丽大变。
之前院子里只有两棵瘦弱得不能结果的梨树,秋天来了叶子逐渐枯黄,其他花草什么的都没有,破败不堪。如今院子这般收拾以后,不仅有了奇花异草和许多四季常青的珍奇树木,还有垂花秋千,碧池汪汪,各种珍稀的鱼儿在里面欢畅地游来游去。精巧的假山凉亭推到了原来的院墙,白玉般的大理石铺在地上,清冷生辉,比起气派来,竟是远远超出了三小姐的篁园。
冷院名字不好,但其实面积并不小,这里十几年前曾经住过一个颇为受宠的姨娘冷氏,只是后来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姨娘被冷落,画地为牢,幽禁在这里两年,无人照看,冷院遂成了名副其实的冷院。如今工匠们将原来的破墙推翻,又扩大了院子的面积重新砌墙,更是大了好几倍。巴结探访的丫鬟小厮往来如云,热闹如繁华街市一般。
不过,即使好东西再多,院子再大,丫鬟婆子再怎么添了不少,但云家家主和云夫人还是一个没来,连叫云苏冷去面见请安的意思也没有。而且最主要的是,云夫人竟然只是重新修葺了冷院,而不是让云苏冷搬离这里。
这样的做法也让浅紫在忙碌之余,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和嘲讽来排解心中那强烈的出身不公感。
冷院是云府所有的主子住的园子中,距离云夫人的琼花苑最远的一个,夫人此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傻子想要凭借这小小的没有任何分量的赐婚,就此爬在三小姐头上,甚至奴役于她浅紫,怕是还得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站在移植来的银杏树下,浅紫唇角勾起笑意,轻轻揉着自己的细腰,慢舒了一口气,细长的眉眼微挑,袖下藏着的那个水嫩可口雪梨拿来入口,带来阵阵舒心感觉。
南岭运来的新鲜雪梨,清脆多汁且甘甜,这个时候,味道正好。
“浅紫,浅紫!”雪梨不过刚咬了三两口,耳边又传来新来的丫鬟浅绿的声音,浅紫眉头微皱,随声应了一句。她不着痕迹地把雪梨收起,掩在袖中。偏过头,只见浅绿手里捏着一个抹布,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盯着她,然后慢吞吞地说道:“小姐饿了,说让你去拿吃的。”
又拿吃的!浅紫皱眉,尖利的指甲猛地扎破雪梨,甜而黏的汁水粘在手上,滴在地上,有着鲜血横流般的肆意和触目惊心!她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隐隐抖动,心里怒气滔天却又没办法发作。
该死的,那傻子自从那天晚上醒来以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食量增加了不少,一天能吃七八回,而且茶水糕点还得时时备着,若不是她亲眼看着那些东西都被傻子吃干净了,她一定会以为她是成心地折腾她!多吃也就罢了,死傻子竟然对于其他人拿来的吃的是丝毫不愿沾染,只吃她拿的,还指明了“就是要吃浅紫做的饭”。
做。她怎么能不做?夫人跟前的四个大嬷嬷都来了,三小姐最近也深居简出的没再联络她,她要是再像以前一样慢待傻子,不定夫人怎么处理她呢。打狗还得看主人,这道理她还是懂的,那傻子命好,夫人即使再怎么不喜她,也不会纵容别人欺负的。
眼下这么多人盯着她,都等着把她从一等丫鬟这个位置上拉下来然后补上去,她虽然不屑于在傻子这里做工,但若是有人想要和她浅紫争东西,她也不能轻易让她们得意了去。尤其是这个最小的丫头浅绿,最为可恶没大没小的,她好歹也是伺候了傻子好几年的元老了,如今刚来的小丫鬟也想骑在她头上,整天对她耀武扬威明嘲暗讽的,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想到这里,浅紫暗自深呼口气,转身扭着腰肢朝冷院的小厨房走去,脸上有着“荣幸至极”的娇笑。她自然知道浅绿的笑是什么意思,小贱蹄子摆明了是在嘲笑她的劳碌命,她怎么能让这些贱人看了笑话去。
身后――
浅绿声音如新春最嫩的枝桠,摇曳着十几岁少女的“天真无邪”,“哼,不就是个丫鬟,她还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她要是云府的主子,早就把她打了板子卖出府了,一个下人,还妄图爬到主子头上,她们这些个日日盯着云府的,怎么不知道府里还有这样的“规矩”?
浅蓝听着浅绿气呼呼的傻话,摇了摇头,顺手将窗台上的一盆兰花换了一个位置,使其更加应景,娇嫩的叶子在微风中颤抖,却坚定地如同磐石一样,笑道:“她也就是以前能在二小姐面前逞逞威风,现在我们来了,她就再翻不起来什么天了!”透过窗台,便看见床上的人抱膝坐着,眼神清明如同苍穹悬挂的皓月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看到她朝里面看,还懊恼地咬唇皱眉,好似被窥探以后的不知所措,美得不可方物,下一刻却瞬间恢复到平静无波的淡定。
这模样,哪里是个傻子!
浅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转身几步走进了主屋,屋里,浅红和浅橙正在收拾东西。
冷院如今已是珠宝装饰多得快要堆成山了,她们做一等丫鬟的每日除了照顾二小姐以外,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这几个屋子给整理出来,毕竟,二小姐出嫁以后,也是要回门的。
浅蓝朝着几位嬷嬷行了礼,四位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做过几年女官,训起人来也是相当有手段的。这会儿则都是一脸严肃地盯着床上的人,在浅蓝看来倒似乎有种悲凉至极的感觉。
教养嬷嬷,这四位可是京城有名的教养嬷嬷,她们是云夫人的十六位教养嬷嬷中其中之四,出自皇家,其规矩自然也是十分严苛的。不过,二小姐这情况,严苛俨然没用,小姐根本不理人,除了过一段时间会让浅紫送吃的过来,其他时候,根本就是在发呆嘛。
浅蓝猜测,那或许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