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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皱起了眉头,他只觉得眸子有些涩痛,像是有火在灼烧。
只是,这种痛感很快便消失,雷霆树洒光辉,对双眸进行了治疗和润养。
“这是”
苏牧心神震动,他的眸子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猩红双眸,内蕴三勾黑瞳,释放着一种魔性的力量,有勾人神魂之威能。
不仅如此,他再看红衣女子送来的龟壳时,龟壳上亮起残缺法阵。
他的眸子映照这一角古阵,其中有纹络演化,居然在自主进行推衍和完善。
并且,进度惊人,完全不是像他之前那样浅尝辄止,而是一往无前,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完善了小半。
十个呼吸后,这种推衍才停下。
原本只有一角的古阵,此刻已经被还原到了三分之一有余。
“我得到了稽古之眼这项血脉之力?”
苏牧惊奇,这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他现在对于稽古之眼掌控力度还太弱,不然绝对能完整还原龟壳上的古阵。
并且,有了稽古之眼,他也能很快完善秦完的天绝阵。
到了那时,他就有了吐出心中最浑浊的郁气的可能。
“这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苏牧内视识海,那株雷霆树摇曳生辉,金色天门和时光长河散发奇特道韵。
他总觉得,自从在天阑城过了那扇金色天门之后,自己心口这一缕不坠真气,就发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
吸收稽古兽皇残念,夺取稽古之眼,或许还只是变化之一。
“宋前辈曾言,这扇金色天门,名为往生门,一共有九扇”
苏牧有些好奇,若是走过所有往生门,是否不坠真气的变化,就能一一显现。
就在这时。
水月楼的门前,再次停下一辆马车。
很寻常的马车,拉车之马并非神异古兽,车辆也没豪奢装饰。
然而,车厢之上的四个古字,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稷下学宫!
这是稷下学宫的马车!
车帘被掀起,有中年男子从车内走下。
他面色恬淡,身材颀长,一身墨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柄无锋长剑。
水月楼中的所有人,此刻怔住。
许多人都认识这个男子。
陈庆欢。
稷下学宫的先生,脾气极好,乃是墨家学派的一位重要人物。
“掌柜的,可否告知在下,苏公子所住房间?”
陈庆欢扶着无锋剑柄,笑着看向掌柜。
一层楼的人,此刻已经麻木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层次的人物,来寻访那位青衫年轻人了。
人比人,不仅会气死人,还会使人麻木。
第169章 老顽固(第三更)()
陈庆欢敲响苏牧房门的时候,苏牧刚刚以法阵封印好琥珀,以免残破眼球中还有稽古兽皇残念,到时候又生出祸端。
是以这个墨家人物进到房间中,只见得桌子一张,方凳几条,以及半开的窗户边儿上,有一瓣还未干枯的桃花。
“看来裴南宫来找过苏公子了。”
陈庆欢自报家门之后,目光也从那片桃花上收回。
苏牧点了点头,道:“裴姑娘刚走不久。”
陈庆欢说了一声难怪,才又看向苏牧,开口道:
“苏公子,我是替院长来邀你。”
苏牧早有猜测,因此也没惊讶,只点了点头,便随陈庆欢上了去往朝歌城郊的马车。
当然,秦完依旧寸步不离的跟着,只是在苏牧的示意下,没有露出身影,只躲在暗处。
很快,马车在郊外一座小桥边停下。
木制小桥,经过风霜雨雪,已经显现出黑斑,不过苏牧踩上去,俯首去看桥下的潺潺溪水时,却相当坚韧,并没有不堪重负的迹象。
走过小桥流水,又行过一段小路,苏牧终于在一片青草香中,瞧见一座农家小院。
亲切感油然而生,因为这座农家小院,与他在小岛上的家,着实有些相似。
特别是,这座农家小院前方,也有一片小小菜圃。
“苏公子,徐院长就在前方,我就不过去了。”
陈庆欢拱手送了苏牧,便转身回到那木桥上,看着顺着溪水漂流而下的落花,寂静无言。
苏牧对这位脾性极好的男人,有着一种天然的好感,这是他至今为止,遇到的第二个令他在看到第一眼就生出好感的人。
第一个,是小岛上的齐先生。
吱呀——
苏牧刚走到小院门口,柴门便自主开了。
“进来吧。”
小小的院落中,有着一张石桌,三两石凳。
此刻,石桌之上,一张茶壶冒着热气,有老者将倒扣的茶杯翻过来,提起茶壶倒茶。
苏牧知道这位老者,便是稷下学宫的现任院长,徐有容。
一袭洗的有些发白的湛蓝衣衫,略微有些花白的头发,已经爬了褶子的脸上,眸子中写尽沧桑。
乍一看,完全不像是这座朝歌城中,话语权甚至大过商国五官的人,倒有些像乡野村夫。
“过来坐。”
取名寓意有容乃大的老人,对着苏牧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招了招手,将倒了茶的瓷杯推到苏牧身前。
“多谢前辈。”
苏牧对老人行了一礼,随后很认真地品了一口茶。
虽然最后也没品出个啥味道。
老人很满意苏牧的表现,问道:“我已经同意你进稷下学宫,你合该叫我一声院长,前辈之称,难免生分了一些?”
苏牧面色肃然,道:“前辈虽然开口,同意晚辈入学宫试讲,可晚辈终究还不是学宫的老师。”
“再者,称您一声前辈,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宋瓷前辈的缘故。”
闻言,徐有容脸上的皱纹抖了抖:“你知道了?”
苏牧点头一笑:“我与前辈素未谋面,不敢自负能让前辈如此看重。此外,晚辈审视己身,自觉担不起君子一称。因此,思来想去,只可能是宋瓷前辈的缘故了。”
徐有容呷了一口茶,眉眼间流露出许久未曾出现的笑意。
“能正确认识自己,不高看自己,也不过分看贱自己,这很难得。”
苏牧只说前辈谬赞。
徐有容看着袅袅散去的氤氲水汽,问道:
“那你可知道,我将‘既见君子’的玉简交给你,整座朝歌城,都以为这君子是你。”
苏牧知道徐有容问话的意思,先是点头道:
“这如何能不知道,前辈一块玉简,差点令得我房间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见听了此话的徐有容,只乐呵一笑也不说话,苏牧便又说道:
“只是前辈大恩,晚辈也不敢忘却。”
“前辈造势,令得我多了这君子的名头,晚辈也借着前辈这阵清风,上了青云高天。”
徐有容眼镜眯起,又呷了一口茶,摇头晃脑,啧啧出声,也不知是因为茶好还是其他。
“苏牧,你很对我的脾气,比起宋瓷那个家伙,顺眼得多了。”
苏牧笑了笑:“宋前辈是君子,所以若是宋前辈平白多了名头,他定然是会赶忙解释清楚,不肯沾了平白无故的好处。”
“晚辈已经说过,自觉并非君子,所以前辈您伸手放些好处,晚辈自然就好好接着,不去辜负了前辈的好意。”
闻言,徐有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什么君子不君子,宋瓷那家伙,就是倔驴脾气。朝歌皆称我老顽固,却不知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顽固。”
“他要是肯稍微变通一些,又何至于被”
说到这儿,徐有容脸上的阳光,又被阴霾取代。
苏牧听得徐有容止住的话语,眉头轻蹙。
在小岛上遗留时候,齐先生提前宋前辈,最后也会愁容满面,如今徐有容也是如此。
可见,宋瓷的境况,似乎很不好。
“宋前辈”
苏牧想起在天阑城见过的那一缕宋瓷残念,不禁有些担心。
“算了,懒得提他,”徐有容摆了摆手,看着天上的太阳,眯起一双眸子,问道,
“我想听一听你的真心话,你进稷下学宫教书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目光依旧看着太阳,不过这话出口之后,苏牧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被老人以审视的目光盯住。
“前辈,您刚才说不提宋前辈。”
苏牧没有第一时间将底露出来,只是说明原因和宋瓷有关。
听得这话,徐有容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