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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我的描述,那夜的阴魂显然是负伤了的,所以他才会离开原来的轨道,跟我去另一个地方疗伤。现在他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比那夜好许多了,这伤势恢复得竟然那么神速,三叔认为这可能是那阴魂挑对了疗伤场所,别的地方不挑,偏偏就挑在我们家里面。
我们家里君临是块宝,哪怕他现在失忆了,但毕竟阎君的身份摆在哪里,身上的精气比一般男子的阳气浑厚,尤其他现在处于一个毫无防备的的状态,那阴魂躲在床板里,在君临熟睡之时,偷偷吸取他的精气。用以疗伤,所以他伤势恢复得极快。
最后那阴魂与我们避开一战,选择从窗户逃跑,那应该是忌惮君临的力量。
他吸取君临的精气用以疗伤,自然也从君临的精气上猜到这个人物不好惹,现在藏身之所被三叔找出,那他自然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以免君临回来,和三叔一起对付他。
就是可怜了来凤。被那可恶的阴魂捉走了。
我并没有把我自己的猜想告诉三叔听,这事关一个女孩子的名节,再没有和来凤确认之前,我是不能乱说的。
三叔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把来凤找回来。他让我好好看着君临,在那大雨结束之前,那个阴司鬼差还会再来的。这一次他出现时已经露出了杀意,下一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我们,最好搬家。
我听了三叔的话,决定出去避避风头。
但说实话,我在人世间并没有多少熟稔可靠的朋友,最后还是三叔出主意,让我去他朋友家里避一避。
他那朋友姓杨,年纪比三叔还要大,今年已经70岁了,按辈分,我是需要喊他作“杨伯”的。杨伯和三叔是道友,都同住在若夏市里。现在要去往杨伯处也方便得很。只不过杨伯岁数大了,无儿无女,所以现在住在养老院里。
等三叔走后,我便回到房间里,看君临收拾房间。
这力气大就是好呀,在我看来,需要费老半天劲才能恢复原位的床桌,君临轻轻松松就摆回原位了。就我和三叔在客厅里聊天的功夫,房间的状况已经恢复得七成多了。
“君临,别弄了,三叔刚刚托我们一起做一件事。”我开口说道。
君临停下来,问是什么事。
我说:“三叔有个朋友住在养老院里面,最近生病了,三叔想托我们去看望他一下。”
君临皱眉:“三叔自己怎么不去?”
“三叔临时有事,暂时去不了。正好我们俩都在放假嘛,所以就托我们一起去养老院看看了。”
君临哦了一声。但他执意先收拾好房间里的东西再去。我帮忙打扫,这一打扫,便就花去了一个多小时。
出门之前,我估摸着今晚上是不会回来了,家里出了来凤这样的事情,令我不敢再掉以轻心,出门之前,特地打开了神龛,把金龙老爹抱出来,装兜里面,一齐带过去。土匠引巴。
君临瞧见我这举动,忍不住好笑说道:“凉,你这是做什么?走哪带到哪儿?在你眼中,这龙和我哪一个更宝贝呀?”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工艺品争风吃醋,你丢不丢人呀?”
嗔笑打趣后,我们一起出门了。
我们是搭公车去的养老院,在车上,君临忽然凑过来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吗?”
我警惕一下子升到了红线处,笑容都僵持不住了,我忍不住说:“你平常不是都不相信这个的吗?怎么今日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君临笑笑,亦压低了声音说道:“最近发生了好多怪事,令我都不得不怀疑鬼的存在了。”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鬼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嘛!”我习惯地去否认掉,但转念一想,最近发生了那么多诡异事情,就单只我被门板夹在门缝里的事情就难以解释,如果一味地否认下去,君临的疑心会越来越重,我倒不如听听他说些什么,看他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起了疑:“最近出了哪些怪事?我怎么不知道?要不,你说来听听?”
“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君临说。
然后他把他心里面感到疑惑的的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领证的那天晚上,他趁着我洗澡,出门买套子去了。和我猜想的那样,他果然是看到了那些行为诡异的阴魂群。
他走进店里,买了两套套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些行为诡异的阴魂,不禁为他们的举止感到好笑,于是就对身边的店员说道:“这些人在搞什么呀?这么大的雨,不撑伞也就算了,集体游街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大的活动,明天肯定上头条的吧?”
哪知,那店员顺着他的手指指的地方看去,却是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呀?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君临一怔,以为店员是在说笑,于是就笑着说:“那么多人,你眼睛是瞎的呀?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店员却摇摇头,说自己没开玩笑,外面街上真的什么人都没有。
看店员说话万分认真的模样,君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看看外面街上,雨很大,把视野冲的很模糊,路边有街灯在,在大雨中勉强照亮路面的情形。那些“人”,穿的似乎都是统一颜色的服装,都是黑色的,好像都还是麻布斗篷,遮住了他们样子和身体。那些人走得很慢,但是并没有偏离轨道,都是在一条线上走的,所以看起来像是有组织的活动。
那么大规模的组织活动,又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呢?
君临看看店员,见店员一脸常色,仿佛刚才只是听他说了一个笑话。
难道别人都没有看到这街上的情景吗?
就在这时,君临眼角余光瞥见店里的一块镜子,镜子里反映出来的正是街上的景象,而镜子里面,并没有出现他所看到的情形……
堂堂阎君,当年的阴间至尊,竟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给吓到了!
第318章 白梅养老院()
君临吓出了一身冷汗,加之外面雨势太大,令人更想快点儿回到家里面去,于是他慌张地打开伞,赶紧回家了。
走到半路,忽然有个“人”从一旁冲了出来。撞到了他的身上,一下子,雨水全都砸到了君临的身上,瞬间就湿了整件衣衫。
“没事儿吧?”君临扶起那人,关切地问道。
那人抬起头,雨很大,冲得君临双眼都睁不开,依稀间,他似乎看见一张腐白色的烂了的脸,他吓了一跳,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又出现一人抓着那跌倒的人的领子,将他揪了起来,话不多说,就一顿海扁。好像跟那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后来出现的人并没有和君临有任何交流,揍完了人就将人拖着走了。
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越散越广,几乎铺了一地。
君临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场暴行,等君临回过神来的时候,雨伞已经被冲飞老远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冒着雨回了家。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日君临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不得不马上冲澡的缘故。
尽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但是却在君临的心里面扎了根。
回到家之后,他发现窗帘全都拉上了,他想着今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总觉得格外诡异。总想弄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不让他拉开窗帘呢?男人骨子里总是有种冒险与探究的血性的,于是他拉开窗帘,再一次认真地端详起街上的详情来。
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眼睛也没有花,街上的确有一群穿得破落的衣裳在缓慢行走的黑衣人队伍。土匠扔巴。
他们像迁徙的候鸟,季节到了,于是就要赶往另一个地方了。
不过与他在情趣店里看到的又有些不一样了,有群人冲进了这支“候鸟队伍”里,像暴徒一样施以暴行。而“暴徒”穿着与在回家路上忽然冲出来打人的人是一样的,像制服。
原来,这就是那天晚上他站在窗边看到的景象。
我问:“那你还有看到什么吗?”如今,听君临的描述,我心里有了点底。我想那阴司鬼差应该就是君临那会儿观望整条街时候招上的,可是我想再确定一下。
君临说:“我还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有多奇怪?”
“他……”君临露出深思的表情,努力去思索合适的形容词,而这个时候,公车内广播说是白梅养老院到了,我赶紧拉着君临下车了。一下车,这话题便就打住了,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