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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何人在堂外喧哗?”那坐在高堂上的大人,语气严肃难耐的道。
“我。”顾书雪扒开了人群,缓缓的走了进去。
“二小姐。”年掌柜看到顾书雪的脸之后,神情颇为激动,要不是二小姐及时过来阻止,他这身老骨头说不定就被打散了。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当然不认识了,恕我直言,大人您的眼睛啊,嗤嗤……一个字,瞎!”顾书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指腹摩擦着自己的眼角,冷哼的道。
“啪!”
“大胆!来人,把这丫头拖出去,先打十大板再说。”
“呦!好大的官威,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你是不认识我,但是我爹你肯定认识,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我屁股,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顾书雪自傲的扬起精致的下巴,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纨绔的气息,一看就是惹祸精。
像他这种官老爷,见多了这种“气势”的少爷小姐们,那可都是祖宗啊!
这么想着,申大人故作沉凝了一下,脸上满是威严,拿着案板的手却悄悄的在抖,很明显,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震惊,这种小祖宗,谁惹谁知道,沾上了那就是爬在头上肆意拔草,不把你拔出秃顶,他们可不会罢休。
“公堂之上,你爹是谁都不重要。”申大人义正言辞的道。
“哦!是吗?小女姓顾,这年氏药坊乃是城东顾家,我娘的陪嫁嫁妆。”顾书雪慢悠悠的抱了抱拳头,轻声的道。
顾家!?
娘亲姓年,莫非是……
申大人惊疑不定的看向顾书雪,顾书雪得意的对着他挑了挑眉间,活灵活现的在说一句话,对,你猜的没有错,我爹就是你脑中想象的人。
我爹,当今国舅爷!
虽然他不咋靠谱,但是在这种拼爹的社会,还是可以拿的出手的,尤其是在惹祸的时候……
我姑姑,当今玉贵妃!
那可是陛下的女人,宠冠六宫,拿来狐假虎威刚刚好。
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个未婚夫,当今的沧王爷!
对,没错,我就是那个过了聘礼,过了户部,择日完婚的沧王妃。
“大人,我觉得凡事都要有证据,他说这药方是他的,那就是他的了吗?他有证据吗?又什么证据,这药方不会是我的?你说,对吗?”
顾书雪这句话完全是在给申大人台阶下,申大人阅历多深啊,一听这话,马上就顺藤摸瓜往上爬。
“对对对,正是这个理。”
“大人,您可不要听她瞎说,她一个女娃,哪有可能拿得出这等药方,这可是长寿汤啊!”季大人哭诉的道,那哭天抹泪的姿态,看着都揪心。
长寿汤!?
这是什么鬼?
我还长寿面条呢?
“你说的也对。”说着,申大人看向了顾书雪,等待着顾书雪说话。
顾书雪双臂抱着胸口,面露稀奇的扫视着季大人,她发现这个人类倒也是人才,人至贱则无敌,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哼!拿不出证据了吧?”季大夫翘着八字胡,得意洋洋的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药方是你的?”顾书雪挑了挑眉间,饶有兴趣的道。
“就凭季仁堂这招牌,就凭我大哥是御医院的御医,玉贵妃亲口封的……妙手回春!”季大夫双手抱着拳头,对着苍天示意着,好像对他口中的玉贵妃有多尊敬一般。
“哦!我姑姑的封的啊!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顾书雪抬起手,拍了拍季大夫的肩膀,轻轻的将其扶了起来。
她这么友好的态度,直接把季大人弄蒙逼了,良久之后,阴沉的眯了眯眼角,这丫头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心机深沉!
能忍!
不过,还挺懂进退的,想来是知道这药方夺不回去了,在向他示好。
想到这里,季大夫嘴角勾勒出得意的笑,然而这笑意很快的就僵硬在了嘴角。
“你……”季大夫额头很快的冒出了冷汗。
顾书雪的指尖捏在了季大夫肩膀上的凹凸处,位置掌握的很巧妙,一夕间,他整条胳膊都变得麻酥酥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有些事情还是摊开来说比较好。”说着,顾书雪又恶意的按压下去,直接迫使季大夫跪在了地上,顺势转到了其背后,腰间弯下,双手按压在他的双肩,嘴角溢出轻笑声,突然抬起了头。
她这一抬头,申大人被她漆黑分明的眼睛吓了一大跳,差点心脏病犯了,任谁冷不丁的被这么看着,谁都会发怂吧?
这眼睛……也忒亮了。
是不是他的错觉?
咋有点泛红呢?
这丫头委屈的想哭了?最好不要告状啊!他惹不起顾家啊!
“如果这是你季仁堂给的证据,那刚好我也有一个,你季家有一个哥哥在御医院,我年氏药坊还有我舅舅在呢!玉贵妃称你哥哥是妙手回春,不巧的是,她也曾这么说过我舅舅。”
“你舅舅是……犯人!”
“那不问自取……也是偷!这个药方是我外祖母给我娘亲的嫁妆,你以为这个药方,依靠人体实验,就能全部解析出来吗?”
“你……”
映入季大夫眼里的是,顾书雪嘲讽的脸,不断的放大,威逼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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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呵!长寿汤,我承认你是一个出色的商人,然而你却不是一个出色的大夫,和我比药理,你还嫩了点。”
这个姓季的想干什么,怎么可能逃得出她的耳目?
他想打赢这场官司,成功夺走了她的药方之后,就可以依靠这场官司,轰动整个京城,这样就造成了恐怖的推广效果,这长寿汤推了出去,效果可想而知,简直就是坐着数钱。
她原本的心思是想,根据免费提供药汤,渐渐的在百姓间有了一定的口碑,这也是宣传,但是比起力度来,还是季家的更高一筹。
想到这里,顾书雪觉得,这官司打的越热闹越好,是谁受益,还不一定呢!
你要打,就打!
你要闹,就闹!
你想干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小丫头,你知道在公堂之上,胡说八道,可是有板子打的。”季大夫脸色阴沉的道。
“这句话原话奉还给你,我敢说出来,就有足够的准备。”话说到这里,顾书雪双手抱着拳头,抬起头看向了某处。
申大人皱了皱眉头,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到了他头顶的牌匾。
清正廉明!
她这是在警告他对得起他头顶的这四个字吗?
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怎么可以,竟敢威胁朝廷命官!
“我外祖母给我娘的嫁妆,可不止这一个药方。”
一句话,惊了半片天!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兴致勃勃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陈述的话,听的却是心里火热。
“我好像听说过,当年的年御医,一身医术都传自于他娘之手。”
“没错,年家当年也是世代武官,那年大将军更是打了很多的胜仗,年御医弃武从医,还是将军夫人潜移默化的。”
“有人说,将军夫人和南部苗疆有关系,那医术近乎于妖。”
“这个传言我也听过,还有更夸张的版本。”
“你说的那个版本,是指将军夫人会控制蛊虫吗?”
“可不嘛!年家之所以出事,还不是巫蛊之事。”
“年御医一出事,牵扯到了整个年家,当年也是一件惊天大事呢!”
“年大将军就这一个独子,怎么可能眼看着年御医出事,被牵扯到很正常,好在陛下念着年大将军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只是将年家所有人发配了金陵,永生不得出关。”
“年家一出事,顾国舅就把年夫人贬为了姨娘,也是怕受牵连啊!”
“这么说起来,站在公堂之上的这位姑娘,就是原本的顾家嫡长女,怪不得申大人看起来……嗯,担惊受怕的。”
“可惜了,嫡变庶。”
总总线索都指向了一点,这药方是年氏的嫁妆,还真有可能。
“好笑,你说是你娘的嫁妆就是了吗?还是那句老话,你有证据吗?还是说,或者你可以把药方拿出来,让大家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