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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师姐帮我个忙,”星尘起身推出一张纸,“我计划编纂一部法典,不过有些可惜,当年看的书唯独缺失这方面的内容。这是立法大纲,我希望师姐帮我完成这个任务。”
“法典”冰澜看了眼那张纸片,“卡尔特应该不具备立法权。”
星尘起身望着面前的冰澜,“马上就有了,如今的卡尔特军民一体,政法同归,政策即是法律,当然一切都只是战时,当然也是暂时。”
冰澜合上了书,抬头问,“这么不希望我去洛维斯基?”
“这可是我仅有的私心,”星尘又坐了下来,“其实师姐我一直想询问你一个问题。”
“说。”
“什么是爱?”
冰澜眉眼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我也不懂。”
“不懂很正常,有时候不懂比懂更好,我听说过一种理论,将人的欲望称作行动根本,而克制欲望的便是理性,但有一种东西介于欲望与理性之间,那便是爱,我跟随夜痕破魔团期间,遇到一件让我困扰至今的事情,蕾贝卡公主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关的孩童,做出了有违理性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有时候理性难以限制欲望,但我不认为她有足够的欲望去驱使她做出保护孩童,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行为,因为生存才是最本能的欲望。”
“你不懂的东西还多着呢,”冰澜从口袋里摸出一片树叶,“这个东西你知道吗?”
星尘摇了摇头。
“这是我家乡的树叶,”冰澜又将树叶收了起来,“所以,有些事情不需要懂。”
“但不一样,”星尘又像个孩子般恐惧的缩紧身子,“我总会对那件事感觉到恐惧,因为它是唯一违背了我想法的东西,可更让我疑惑的是,卡缪团长却很能理解那种行为。”
冰澜没回答,星尘又说,“我听说过一个理论,那个理论认为人常常无法准确判断一件事,那是因为人同时受理智和欲望支配,而选择,便是度量欲望的方法,获得一些,便会失去另一些,而我本身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人的选择,直到蕾贝卡公主的出现,我知道介于欲望和理智之间存在着名为爱的东西,那会干扰我的判断,但我却无法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神也不可知。”冰澜如念诵古经般虔诚的说。
“可神只是年幼的孩子,”星尘低着头,“人才是最难懂的生灵”
“夜深了,”冰澜拉灭了一盏灯,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会去洛维斯基?”
“大概不会。”冰澜走出了门。
星尘坐在昏暗的屋子里,似乎并没准备离去,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让人期待啊魔神的降临。”
第565章 酒已落尘()
冰澜停在了门口,凌羽就像一根路灯般杵在夜色里。
“要去洛维斯基?”冰澜直接开了口。
凌羽并不惊喜的点了下头,“和卡尔特和佩尔西斯的使团一起去。”
“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我”凌羽愣的说不出话来。
“崩霆就在城外,随时都可以出发,为什么非要等到明天和他们一起去呢?”
凌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做好人做的还不满足?”
冰澜像是怨妇般从口中吐出那句话,凌羽惊讶的抬起头,可看到的是一张无比平静的脸。
“我被委托编纂一部法典大纲,应该无法去参加柯修的婚礼了,帮我把这个送给他。”
冰澜从怀中递出一本精心装饰过的书籍,松开手,书籍浮在空中,她便收拢裙摆朝住所走去。
凌羽愣了半晌,伸手接住那本书,然后抬头望向了天空,此时的夜空已不如彼时般明亮。
原来今夜并没有月亮。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总是这么感人。”
黑白者淡淡的抿了口酒,苍白如骨的面具半盖在脸上。
芙蕾雅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她虽然很清楚面具的下的那张面孔,却又总是克制不住好奇,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海妖呢?”
坐在最边缘的艾丽丝压低遮阳帽,嘴角微微扬起。
“海妖啊!”黑白者敲了敲面具,面具重新扣上了脸庞,“她接了个委托。”
“什么?”
“洛维斯基王室发布的委托,哦,对了,你们也许还不清楚,海妖是一名刺客,十分优秀的刺客。”黑白者淡淡的说,“邪神六刃,掠刃之主。”
“但掠刃不是在你手里吗?”艾丽丝转头问,“我以前从你身上感受到那股气息,邪神的气息。”
“以前确实属于我,不过支撑起这么庞大的组织,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东西,”黑白者无奈的耸耸肩,“数一下我欠的东西,夏莉小姐,麻烦帮我记上,我怕以后忘记。”
“是,主人,”像只影子一样站在一旁的夏莉,熟练的从怀中取出夹着的文件簿。
“对于我们的二号成员,那是一个有点大的承诺。对海妖的承诺是其余五刃。四哦,抱歉,是我们的艾丽丝,我需要帮你复活你的朋友,而对于我们的魔族朋友,则是回家的方法,至于我们的宠物”黑白者瞥了眼待在角落里的半魔化女性,“憎恶魔女,多洛莉丝,我会将你恢复,并且帮你报仇。”
“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谁?”阴影中的女人说。
“机械师,不过无名无姓的机械师也许太难了,我会帮你杀死一切的罪魁祸首。”
“需要我做什么?”多洛莉丝低声问。
“那就尝试着融进他们的队伍里,我是指进入卡尔特的军队。”黑白者说。
“明白了,”多洛莉丝袖袍一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还有吗?”夏莉询问。
“有,当然,夏莉,请谨记我答应你的东西,”黑白者手指一挥,一道空间裂缝显现,漆黑的机械落在地上,那像是一块臂铠,又像是一个护腕,“创世界的新发明,据说可以引动相当于中级魔法的力量,留着防身。”
“多谢,”夏莉弯腰去触碰,但那个机械装置如游蛇盘踞在她的手臂之上。
“休顿将军呢?”夏莉又想起了那个熟悉的人,海克蒙德的侄子。
“他在洛维斯基,我们也快要去哪里了,”黑白者望着夜空说,“好戏就要开始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芙蕾雅揽住他的脖子。
“怎么会呢?”黑白者淡淡一笑,“我们都不喜欢这个肮脏的世界,毁灭它,重建它,最后你将和我一起君临万界。”
娜塔莎急促的跑到了城墙上,看到那个身影站在城墙边,悠闲的像是一只大白鹅,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走上前去,将一叠纸扔在他面前,噘着嘴说:
“旧军改造已经按你的计划完成,除了一些能源基地建设尚未完成之外,新式军队已经具备一定战力。”
星尘没去看那几张纸,而是问,“一定战力是指?”
“本身军队依赖于魔法,多为团体作战,现在单兵配备机械武器,就变成单兵作战,真实战力我们也没有确定把握。”娜塔莎说。
“那么你帮我去那个地方跑一趟,我们时间不多了。”
“那个反叛组织?”
“别这么说。”
“创世界,创世界!”娜塔莎不耐烦的捂着耳朵,朝远处跑去,“行了行了,交给我吧!”
“我的朋友,你似乎惹恼了我的下属。”
祝歌从侧边走来,握着一瓶芳香浓郁的美酒,一口还没喝,就又忍不住的叹气:
“还需要再等几天,真折磨人啊!”
“几天都忍耐不了了?”星尘笑着问。
“如果再几天成功,我当然可以忍耐,但再几天才只是开始,拜托,开始和结束可不只是称呼不同而已。”祝歌抱怨,“等这里结束,姐姐恐怕早就成海砂了。”
“想念兰洛了?”
祝歌收起玩闹的模样,对着空气举杯,“想念四季如春,想念绿草如茵,想念我杯中的酒,想念我枕边的人。”
“枕边的人?我可不记得你结婚了。”
“无趣的外邦人,”祝歌品了一口酒,“我怎么会有枕边的人呢?我可是”
星尘转过头一幅洗耳恭听的表情。
祝歌淡然道,“我可是睡觉不枕枕头的人。”
星尘轻轻笑了下,又问,“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没任何问题,希奥特境内的魔法力量已经全在掌控之中,但你真的确定这些东西能够对抗统治整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