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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赫属于那种精干之辈,办事雷厉风行。他目光炯炯的扫视了少年们一圈后,也不废话,直接是对着身后的那些人,大手一挥,开口安排道,
“你们也都过去吧,至于要选择哪种职业,全凭小家伙们自己做决定,希望你们不要给予太多的干涉!“
闻言,其中一些知情之人,不由露出苦笑,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能够选择加入军队的人,或许并没有几个。
跟随暮云赫队伍而来的那两拨明显不同的身影,纷纷走向两侧,与那军队的七人形成了三方阵营,安静站立。
“唔,学习打铁匠是不是酬劳会多一些?“
“乱说,我可听闻打铁匠是份苦差事,远不如熬药农来的轻松“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咕噜噜转动,少年们在略微观望了一会后,便是低声探讨,显得犹豫不决。
“呵呵,队长,今年的小家伙,也不知有没有愿意前来参军的“
“记得待会儿挑选几名体格结实些的孩子,打铁这活计,若缺了力气,那可不行。“
三方阵营,各自占据了一处位置,也都有着负责之人,他们在望向少年们时,微微点头,不时笑着交谈,他们是自岩城前来招收本届学府毕业生的。
而这三方阵营,则分别代表了帝国之中最具特色的三种职业!
熬药农,主管去除草药中的杂质,经过熬炼,提取药汁,除了气味难闻了些,倒很轻松。
打铁匠,顾名思义,从事铁匠铺中的工作,挥汗如雨,终日锤炼,不过若是能够跟随老师傅学到一些高深技艺,成功打造出精级器具来,酬劳必定大涨,要远高于熬药农。
而至于军队,虽然酬劳是三种职业中最高的,但每年前来招募,效果却很不理想,绝大多数少年,在家长的提前告诫下,都会有意选择避开这一危险的行当。毕竟两军交战,一旦疏忽,便很有可能会命陨当场,而到了那时,即便酬劳再高,没命享受,也总归得不偿失。
面对这种难以取舍的情况,一些少年脸上不禁露出了愁容,踌躇不前,三三两两的围聚,商讨起来,一片热闹的场景。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脚下。
一名灰衣少年,倚坐在一株大树底部,嘴中叼着一根草梗。他望向远处的北方,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颇有感慨的道,
“这三方人马,应该就是熬药农,打铁匠和军队前来招募的吧?”
“不过我以后所要走的路,注定与众不同,可不是这些刻板的职业所能够束缚住的啊。”
唐武脸上,那份少年人的青涩,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稳与凝重,他的一对剑眉轻皱着,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喃喃低语。
想到这里,唐武站起来,再度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处的那些密集人影,然后决然转身,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去。
一间简单搭建起的屋舍前,一道布衣身影正在忙碌着。
那是一位面容朴实的中年男子,他约莫四十许,这时正用一根木棍,缓缓搅动着铁锅内略显粘稠的暗红色汁液,他的视线紧紧的注视着锅内,显得全神贯注。而在底部炭火的烧灼之下,锅中蒸腾而起的雾气,远远散开,带有一份难闻的刺鼻味道。
从这点上,不难瞧出,中年男子的身份似乎是一位熬药农。
而他,便是唐武的父亲,唐川。
“真的都已经考虑好了么?“
眼角的余光瞥到已经返回的灰衣少年,唐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忽然,从他嘴里传出了这样一句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专修武道,可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简单。选择了它,以后你少不了会吃许多苦头。“
“父亲,我决定了!“唐武的语气如斩钉截铁,透出一份决心。
少年人大都容易冲动,热血上涌,便不管不顾。但唐武却是不同,因为他的内心,远比表面的年龄更加成熟!
流云帝国,崇尚实力,武道修炼之风极其昌盛。但大多数平民却只是将武道,当作成一种副业,兼并进行。
因为,修炼一途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良师、毅力、资源,缺一不可,否则很难出头,到头来只会是来一场空。
而这,也正是令大多数人放弃专修武道,选择参加其它职业的根本原因。单单那珍贵的灵物资源,就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其实,就算只是兼修武道,普通人在几十年时间的积累之下,也能够成为一名实力颇为不弱的力者,但很显然,这并不能使唐武感到满意。
而如今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重新踏上那令无数人仰望的巅峰
“也好,专修武道,可是你自己选的,不过你要记住,身为男人,就要为自己所做出的决定而负责,除非走到了绝境,否则便不能轻易回头!“
唐川的语气很平静,面无波澜,只是告诫。在这一点的态度上,唐川与其他那些少年们的父母截然不同。
“我明白,唐家的儿郎,可没有一个会是孬种!“唐武咧了咧嘴,笑道。
唐武一直认为,有着一位如此开明的父亲,是他此生莫大的幸运。
“父亲,我打算明日进城。“
“恩,你进城的话,将这个也带上吧。想家的时候,就回来看看。“
唐川偏过身,随手扔来一个由布团裹住的物件,唐武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柄样式怪异的武器。
那武器通体黝黑,约莫手臂长短,看样子更像是一根铁棒,但在那前后两端,却是突出了两处犹如枪头般锋利的尖刺。
“父亲,这是?“
“这是一件短柄双刺,我无聊时顺手打造出来的,你留着防身用吧。“唐川道。
“哦?“
听闻这话,唐武的眼眸都是略微变得发亮,他很清楚,父亲在镇中所有的打铁匠之中,若自诩第二,绝没人敢论第一,其技艺手法究竟有多么高深,没人知道。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唐川突然彻底放弃了打铁匠的工作,改学熬药农。
“那这武器是什么级别的?“
“呵呵,臭小子。“瞧着儿子那充满了期待的眼神,唐川不禁失笑,他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不过只是一件最普通的凡器罢了,你还以为会是什么,精器么?你老爹我可没有那种本事。“
在说这句话时,唐川的视线,却是不经意的瞥向了屋舍之旁,一块被随意丢放在草丛中的黑黝黝的金属,那本来脑袋般大小的体积,被硬生生削去了近半。
“只是一件凡器么“
唐武略显失望,不过那眼底却是闪过了一丝狐疑之色,唐武还记得,他曾见到父亲打铁时的过程,那般手法较之普通打铁匠要高明太多,当时还猜测很可能达到了器师的水准,如今看来,倒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第3章 岩城()
“明天就要出发了,去看看你娘,陪她多说会儿话吧。”唐川交代了一声。在说完这话后,他的目光便是再度投向了沸腾的铁锅内,不再分神。
锅内蒸腾的气味,刺鼻难忍,熏的唐川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父亲他”
望着不断忙碌的唐川,尤其是那鬓角处掺杂的些许斑白时,唐武的心情都是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唐川才刚刚四十岁左右,就已经显出了一丝老态,而在那张朴实的面庞之下,掩盖的却是饱经沧桑。他很不容易,妻子的患病与大儿子的意外失踪,使他心力交瘁。
“唉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我能够为父亲分担一些压力啊。”
暗叹了一声,再度凝望了唐川一阵后,旋即唐武转身,回到了屋内。
屋舍的面积并不大,里面只是摆放了一些生活用具和零碎杂物,而左右则被分成了两个隔间。
唐武径直走进右边那垂着布帘的隔间之内,顿时一副熟悉的画面,再次映入眼帘。
隔间之内,被收拾的非常整洁,窗边放着两盆盛开的花草,点缀出一份清香淡雅。在仅有的一张床榻上,躺卧着一位容貌颇美的中年妇人。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庞线条柔和,眼帘微闭着,就仿佛睡熟了般。不过在那张脸上,却隐约带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她正是唐武的母亲,陈百蓉。
“娘”唐武轻唤了一声。
闻言,似乎是有所感应,陈百蓉缓缓睁开眼眸,望向了眼前的少年,但在那目光里,却是分明透出一份茫然。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