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沢田纲吉的神情不变,看着她亲手剥下那层虚伪的面容。
这个时候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询问。两个聪明人只需要眼神的对视就能够明白彼此的意思。
沢田纲吉原来一直知道她在装模作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桐原理莎心里想。虽然她在布局过程中并未竭尽全力,甚至有的时候故露马脚,但是按照沢田纲吉的性格,对于珍重的人百分之百信任,即使怀疑也会自己打消。
是哪里出错了?
即使面对陌生人都可以轻易的付出温柔,对待不曾理解的人都能够喜欢上,为什么对待她的时候,偏偏产生了怀疑。
果然是因为我么。
只有我,没办法获得同等的对待。
桐原理莎的心突然被扎了一下,接着疼痛传来,迅速的被她化为怒意和恨意。
不过是因为手中的玩物咬了自己一口而感到愤怒罢了。
桐原理莎越发冷静,她一直都是这样,内心越是波澜起伏,外表越是冷酷疏离。
“你恨我吗?”沢田纲吉的话很轻,像是一根羽毛,又像是空气漂浮的尘埃,用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发出最轻的扣问。
你恨我吗?
明明是疑问句,但是他却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沢田纲吉看着桐原理莎,在理智的冰墙上终于碎开了裂缝,露出了汩汩哀伤,那一瞬间,他的瞳眸都被痛苦沾湿。
桐原理莎看着他的眼睛,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和刚才的镇定相比,此时沢田纲吉终于露出了她想要看到的神情。
沢田纲吉的眼睛哀伤到极致,仿佛心被撕碎,仿佛在烈火中燃烧,痛的几乎要崩溃,却又死死的压制着。
桐原理莎专注的看着那双痛苦的眼睛,心中有一道冰冷的河流淌过,陌生的奇怪的情绪突然出现在心里,它们消失太久,桐原理莎并没有察觉到那是久违的“悲伤”。
沢田纲吉走到她面前,他没有任何遮掩,那双眼睛淬着刻骨的痛苦,似乎连灵魂都在呻。吟。也许是悲伤太重,反而显得温柔。
他低头看着桐原理莎,桐原理莎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距离很近,他可以抬手拥抱她,她可以举刀刺伤他。
“伤害我会让你快乐。”沢田纲吉说,“那就这样吧。”沢田纲吉的眼中有一种悲哀,带着无可救药的顺服和爱意。像是一艘船只无声的沉入海底。
桐原理莎突然冷了脸色,眼神冷酷无比,嘴角的笑弯的诡异,“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我以伤害你为乐。
“很早之前。”
“怎么发现的?”
“只是一种感觉,但是”后来你向我证实了这份猜测。 166阅读网
323 第六十四章:匕见()
“这样的话; 那就直接坦诚相对吧。”
桐原理莎的手抚摸了一下头发; 带着一股轻松; 这下是真正的放松,和之前伪装出的轻松不同。
“不用对你温柔的笑可真是太舒服了,你知道吗,”桐原理莎说; “每次对你笑; 压抑着自己的本来面目可真累。”
沢田纲吉看着她,眸光暗沉安静。她像是一株肆意伸展的植物,开出的花带着毒气; 沾之必死。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东京吗?”
“为了囚禁我?”
桐原理莎耸了耸肩; 带着一股扫兴; 接着又笑了起来; 她的手轻柔的贴在沢田纲吉的脸上。
“没错。在这里,你一无所有。而房子就是你的牢笼。喜欢吗?即使是金丝鸟也没有这么豪华的住所。”
桐原理莎像是一条毒蛇,缓缓的露出自己隐藏已久的尖牙。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就很讨厌你。”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让人厌恶的存在。我所有讨厌的东西; 你都有。软弱无能的性格,并不出挑的容貌,遇到困难就会逃避的习惯这些都让人讨厌。”
“我想这只是因为我讨厌你; 所以才格外看什么都不顺眼。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就是在看到你的时候就讨厌; 仅此而已。”
“你就像水鬼; 会缠住每一个靠近的人。可惜别人都能够将你驱逐; 但是我因为奶奶的关系; 不得不和你绑在一起。”
“而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和我做朋友,因为你是废柴,没人喜欢你,你太寂寞了,所以看见了我,就一直缠着不放。”
“你知道被水鬼缠住的感觉吗?冰冷,湿滑,令人作呕,恨不能将被你碰过皮肤撕下来。”
“如果你就这么乖乖的主动离开,也许你还不会落到这种境地。但是你总是靠过来,这就让我想要伤害你。”
“想要知道原因吗?”
“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说什么恨来自于爱,这是不正确的。有无缘无故的恨,就像我对你的感觉。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充满了对你的憎恨,你知道每天忍着恶心和自己讨厌的人相处的感觉吗?就像身上爬满了虫子,让我的身体每个毛孔都在扭曲的尖叫。”
“当然即使你在中途离开,我可能也不会放过你。特别是在你孤身一人,失去一切之后。”
沢田纲吉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他没有言语,静静的听着桐原理莎所说的一切。
“你只有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在乎你。即使我恶意的玩弄你,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救一个可以让你玩弄还不需付出任何代价的玩物,很划算。”
“按照你这种柔软的性子大概是没办法理解我的想法的。”
“我和你不同。有的人生来就少了一颗心,无论多么残忍的事都无法让我动容。我可以轻易的杀掉一个人,我以痛苦为食。喜欢看到灾难,喜欢幸福被摧毁,更喜欢亲自毁灭一个人。
“我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善良。我是为了让你喜欢,故意装出来的。”
“靠近你是为了有机可趁。”
“在你家拼命救你是为了亲自杀死你。”
“东京大学我本就没打算去。获得录取资格也是为了加深你的愧疚。”
“你猜到藤中要杀你,你杀了他,你没有身份,只能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像一只流浪狗。一只得了抑郁症的狗。”
桐原理莎的拇指轻轻的蹭着沢田纲吉的脸,如同情人的爱抚,嘴中的话却是地狱的烈火。在熔浆般的炽热中,沢田纲吉的眼眸寂然,眼中映照着桐原理莎肆意伸展的恶毒模样。
“不,比狗还要卑贱可怜。是虫子,谁都可以轻轻踩死的虫子。”
“我有很多钱,多到你难以想象。我可以轻易的在东京买下一栋公寓楼,但是我没有。”
“我故意选择简陋的公寓,是为了伤害你。”
“我故意对你关怀备至,是为了伤害你。”
“我答应你的交往,也是为了伤害你。”
“我说出去赚钱,但是其实我没有,每次我都去不同的地方旅游,享受着你的提心吊胆,担忧不安。患得患失的感觉如何?像不像站在悬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知道你的病为什么一直不好吗,因为我换了你的药。我做了一模一样的药,还记得我看的那本英文书,药理学。我在博士那里可以借到实验室。”
“我看着你一寸寸的被我捏碎脊骨,踩碎人格和尊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我要亲手毁了你,为了这一天我忍了很久。那个推特你也看见了吧,那是我故意为你写的剧本,你喜欢吗?看到的时候是不是很心痛?”
“从到东京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计划。不如说,从最开始,我的主动接近都是为了毁掉你。”
桐原理莎的手拨开沢田纲吉额前的头发,手指摸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还有他的嘴唇,最后是他的脖子,她的拇指轻轻刮了一下沢田纲吉的喉结。
“已经长成男人了呢,快要17岁了吧,喉结都变得这么明显,以前你总是软乎乎的,像个小女孩。”桐原理莎声音快乐,像是刚刚参加完舞会,笑意愉悦绽放在脸上。
桐原理莎转头走向厨房,手在灶台的边缘划过。桐原理莎虽然没看沢田纲吉,但是她却感知到他的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就像是爱人追逐着蝴蝶。
桐原理莎拿起一把手掌大小的水果刀,细细的打量着,“知道我为什么每次带回来的礼物都是刀吗?”
“为了杀掉你。”桐原理莎笑着歪了歪头,刀指向沢田纲吉。
“不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