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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三十位土蜥蜴骑士外,就是自己直系的三位施法者和组织为了这次任务派过来支援的五位勇者境。
“若不是碰到那个可怕的骷髅,我何至于损失这么多骑士和得力手下。”隆巴顿回想起那只凶焰滔天的诡异骷髅,还是忍不住打了了冷颤,那骷髅的一击抹杀了自己一半的班底,不过组织领袖给了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才又派来一支力量协助自己完成这个任务。
以自己手头上的力量,想要吃下十几位勇者境佣兵实在很困难,就算依仗自己的超脱战力勉强成功了,自己的手下也要损失大半,得不偿失。
“看来要更多利用这家伙身后的势力了。”隆巴顿瞥了眼正好奇打量着土蜥蜴骑士的阿三,心中有了计较——这个任务是首领亲自下达的,故而要尽心,可不至于为了别人把自家的底子都消磨,故而要尽力保全有生力量。
“你这帮骑士当真不错,坐立有姿态,一点也不多动,不过区区三十个数量还是太少,难以起到决定性作用,若是有一百位之多就足以围杀六星恶魔了!”阿三虽然心高气傲,但看着这一圈肃穆庄严的骑士,仍是大赞不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阿三的话无疑是在隆巴顿的伤口上狠狠撒了把细密的海盐;甚至能听到心上伤口粉嫩的新肉上滋拉滋拉的脱水声,隆巴顿的面色极其难看,不过被遮挡在兜帽下无人看到。
此时,众人脚底下的地面突然凸出了一块,而后一只蚯蚓状的魔兽从地下钻出,此魔兽浑身呈现晦暗的水晶色,撒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臭味,不过如蜜蜂一般的头颅顶端却有一个滚圆的晶石,从中扩散出一股精神波动,钻入三号的脑袋里。
“你的斥候果然惊到了他们,那帮佣兵现在已经离开雷泽村了。”阿三转身对隆巴顿抱怨道,“不过不要紧,我的手下紧紧跟着他们,看路线是要去最近的白林村落脚,我们可以打个埋伏战。”
“我这儿倾巢出动,你那儿呢?别告诉我只你一个参战!?”隆巴顿突然厉声道。
“放心,我可没傻到只靠你们这帮外人,我的手下已经在那儿集合,且有一尊超脱境强者带队,实力比之你们只强不弱。”三号嗤笑。
通灵城内,苍伊在虚月暗淡之前总算赶到了紫晶街,此街两端是很华丽高级的别墅,是有名的富人街,富有者多有置业,坐拥颇多地产,故而别墅虽宽敞美观,但大部分都是空置的,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有佣人收拾而已。
第六百八十三章 回家()
?夜阑人静,虚月淡淡没入虚空,一轮优雅的弧月悄然跃上夜空,通灵城的雾气在夜晚淡雅微薄,丝毫遮掩不住月亮的光,玛丽躺在柔软如婴儿脸颊的鹅绒大被床上,披着华贵的马苏纱羊绒毯子,这种表面呈现天然卷曲的羊绒让她感到温暖舒适,她刚刚洗过头,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植物香精的馥郁气息。
借助弧月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亮,玛丽怔怔地看着床对面的落地镜,镜子边缘一圈镶嵌紫水晶的紫罗兰花纹在昏暗的月光下分外华美,不过玛丽的目光并没有在精美的镜子装饰上多做停留,她静静注视着镜面里那个平淡无奇的发福脸庞,眼中却是有些发酸。
能俘获科多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的爱情,玛丽年轻时的容貌还是极其秀美的,可她的修炼天赋算是差等,始终无法突破群星境,久而久之,时间终究掠走了美貌。
玛丽虽然嗟叹韶华,但并没有过多的忧伤,她倾耳听着,隔壁书房中那沙沙的声响是科多熬夜伏案处理公文的声音,静谧的夜晚,鹅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让玛丽感到充实而温暖。
她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大红色绒底首饰盒里躺着的一个秘银吊坠,眼中的柔情蜜意都要溢出来了,这吊坠上挂着一个琉璃般透明的淡蓝色月牙,玛丽的手掌抚摸这月牙,能感觉到一丝丝令人舒适的凉意,这是爱拉丁软性金属的原矿,能辐射出滋养皮肤的射线,在数百年前的贵妇圈中流行过,不过现在早就被造价更低廉,卖相更好的各类炼金金属取代了地位。
这条名叫‘月痕’的挂坠是伊凡雷斯家代代传给媳妇辈的首饰之一,也是其中顶顶珍贵的一件,她犹记得当年科多那垂死的老母用骷髅般干瘦的手掌颤巍巍把这吊坠塞到自己手里,叮嘱自己好好照顾科多的情景。
“真不知道这条‘月痕’会传给谁?”玛丽摸着吊坠喃喃说着,眼前却划过养子的身影,虽是养子,但相处这么多年已和亲子无异,她喜欢养子的懂事和俊美容颜,虽然朋友们都说女孩子比较贴心,但养子却总比爱娃和赫拉更加懂得自己,体贴自己,浑然没有别的年轻少年的轻狂,她是修炼的门外汉,不知道养子修为的深邃莫测,只是秉持一种属于母亲的朴实念头,摸着传家宝想着养子的未来,思考着哪家闺秀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或许是被爱拉丁软性金属的有利辐射影响,玛丽此刻大脑一片清凉,所思颇多,却是难以入睡,索性披着床头的鹿皮小坎肩起身,趿着厚实的长绒拖鞋走出了卧室。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旁边,透过半掩着的房门看到里面淡淡的灯光下科多宽阔的背影,玛丽并没有打扰丈夫,而后慢步走到楼梯口,缓缓迈着步子走到二楼的儿童房,她把耳朵附在房门口,隐约听到房间内的两道舒缓的呼吸声。
这位母亲知道两个女儿已经熟睡,顿时心安地退开,在路过旁边一个房间时却是顿了一下,她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面简单的摆设,轻叹了口气,这是苍伊的房间。
不久前苍伊浑身是血地坐在床上对她笑的场景仍是历历在目,整个房间里全身墨绿色散发草药香气的血液,绿得和草毯似得,她不懂得那一天的突破对苍伊的意义,在科多的再三解释下虽然释然,但有时候仍会做恶梦,梦见自己的女儿和丈夫也如苍伊这般坐在血泊中,对自己笑着,笑着笑着她便在尖叫中惊醒。
一个母亲的心总是敏感而复杂的;她因未知而感到彷徨,迷茫中越发惊悸。
坐在苍伊那张冷冰冰却十分柔软的床上,玛丽缓缓平复下了心神,却是愈发想念自己的儿子了,虽然科多一直安慰她男孩子需要历练,苍伊天赋惊人更需如此,但看到别的贵妇膝下稚龄少年都缠着母亲要零花,痴缠中透着青春可爱,她仍是有些羡慕和不甘心。
踱到楼梯口,玛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旋转楼梯下来,她记得在冰晶石柜里有一些可可粉和果汁,清晨烘烤的一些小饼干还有剩下,略一热热就是顿很不错的消夜,天晚夜深寒,可以给科多端上去暖暖身子,玛丽紧了紧身上的坎肩,暗暗想着。
拖鞋刚一踩在一楼的地板上,玛丽就听到了别墅大门传来的敲门声,咚咚咚咚,轻柔而颇有规律。
这夜半的敲门声让玛丽心中一颤,手里刚刚端起的盘子险些哗啦一下摔在地上,她细细一听,一股熟悉感如电流般涌上心头,她顿时明白敲门者是谁,把盘子桄榔一下放在茶几上,一阵小跑来到门口,霍得一下打开大门。
苍伊听着门后的脚步声,看着玛丽打开房门,那略显臃肿的身躯熊抱过来,这小子轻笑一声,反而一下子抱住玛丽,双手撑着玛丽的腋下把她提抱了起来,原地转转了几圈后才把她放下来。
“你身上好凉,外面夜寒,还不赶紧进来暖暖。”玛丽握住苍伊的手,激动地拉着这小子走进别墅。
把这喜欢到处蹦跶的儿子硬生生按在沙发上,玛丽才心满意足地走到墙壁前,拧开红水晶壁炉,看着红彤彤的炼金晶石释放出一阵阵温暖气息逐渐弥散在客厅里,玛丽才安心地走过来,坐到苍伊正对面,借助月色端详着养子。
“染发可不好。”玛丽看着苍伊变作淡灰色的发丝,有感而发道,“你姐姐前几天也嚷着要染头发,抱怨自己的黑色头发毫无亮彩,不及朋友们的彩发青春靓丽,不过隔壁的卡尔太太是做美容生意的,她告诉我现在流行的染发剂大都是一些初级炼金师制造的,劣质品颇多,用之对身体有损伤,故而我坚决反对染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娃既然想染发,妈妈你再阻止也是无益。”苍伊却是笑道,“对面的艾西多拉女士是很厉害的炼金术师,我和她交好,可以拜托她炼制高级染发剂,保证毫无副作用且效果不俗,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