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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人们坐在车上,听着这由各种声音奏成的曲儿,都闭目养神,谁也没留神这边。
黄毛不甘心:“美女,到哪里啊,我们说不定是同乡呢。”
“和你做老乡才倒比霉呢。”马走日在心里暗想,因为听他的口音,这黄毛还真跟他是同乡。
倒是紫衫女子早前说的普通话,不晓得是哪里人,人生得这么好看,又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是城里的吧。
紫衫女子不睬他,黄毛自言自语也没了意思,不吭声了,马走日以为他消停了,却突然发现,这小子在搞鬼。
他把手放在车椅背上,然后趁着车子左晃右晃当儿,猛地就在紫衫女子脖子上靠了一下。
“啊呀,对不起啊,车子晃的厉害。”
紫衫女子看他,他就嘻嘻一笑,又把手指凑到鼻尖前嗅了一下:“美女,你身上好香呢。”
紫衫女子又不好作声,朝里又挪了一点点,但座位只有那么一点宽,那朝里,人靠着窗子了,又挪不了多少,而黄毛明显是故意的,他的手又跟了进去。
随后,趁着车子一晃悠,他又在紫衫女子肩上摸了一下,紫衫女子气愤的看他,他这会儿也都不解释了,就是笑吟吟的看着紫衫女子。
他一脸的流氓样,紫衫女子心里愤怒而嘴上不敢说,而这时候恰恰附近的位置都满了人,紫衫女子就是想要调个位置都不可能了。
眼见紫衫女子只是扭过脸,不敢吭声,黄毛沾沾自喜,再次探手,这把竟然径自是摸向紫衫女子的脖子。
那在马走日眼里,最妩媚的脖子。
马走日早就看得眼里冒火,到这时,再也克制不住了,猛地大喝一声:“你耍流氓。”
喝声中手一探,一手薅着黄毛的黄毛,另一手就用膀子弯勒住黄毛的脖子。
黄毛一下被他勒住了,喘气不畅,两手抓着马走日的手,拼命的想要扳开,但马走日在外面打了几年工,身上的劲出来了,黄毛根本扳不开,憋得面红耳赤。
那售票员吓到了:“你要勒死他了。”
“停车。”马走日叫:“开门。”
他瞪着眼,那驾驶员也有些害怕,停了车,马走日勒着黄毛的脖子,把他拖到门口,猛地就往车外一搡,黄毛摔到车下,摔了个狗吃屎。
那驾驶员到也识趣,立刻关上门,一脚油门,车子像脱笼的猴子一样窜了出去,那黄毛跳起来大骂,又还跑起来追,哪里追得上,车上的人看着,发出轰然大笑。
“谢谢你。”紫衫女子给马走日道谢。
“不客气。”马走日脸到是涨红了,连忙坐到自己位置上。
坐下来,才感到手在哆嗦。
活了二十二岁,这是生平头一回这么有胆量。
马走日着实不是个有多少胆量的人,甚至说,他是个有些胆小的人。
这不怨他,说起来,马走日命苦,十六岁的时候,他爸把卡车一头栽进了悬崖,人车俱毁。
没得三年,她妈熬不住,和一个熟悉的驾驶员走了,后来给他寄回几次钱,还隐晦说又生了个弟弟,再后来,就没得信了,也不晓得在哪里。
别人都有依靠,他却一人过日子,干什么都没人帮衬,他胆量就要小得多,一般不敢跟人家吵架打架,遇上有什么事,他能让就让,实在让不开,挨两下也算了。
象今天这样不计后果积极主动出面,而且手对手显然是个小流氓,这样的胆量,还真是头一回。
他甚至不晓得,那股胆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可能是刚才和售票员的一番调笑激发了马走日的激情吧!
车子到县城车站了,紫衫女子下了车,下车前,还又给马走日道了谢,马走日客气了两句,看着紫衫女子的身影消失,心中突然就空落落的。
“这辈子,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马走日抓破头也没想到,就过了一天半,他就看到了紫衫女子,紫衫女子还成了他的嫂子。
马走日倒也不完全孤单单一个人,他还有个姑,这一次是他姑父五十岁整生日,他刚好辞职了,去姑父家庆生。
到姑父家,他姑看到他,就有些悲伤,拽着他说:“在外面这么混,不是长久之计啊,万一有个什么事,要个送信的人都没得。”
姑父就给出个点子,说:“要不学个手艺吧,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前天赵公猪还跟我说,准备带个徒弟呢。”
姑却反对:“莫跟那个老骚猪。”
姑父一翻眼:“那有什么关系,赵公猪兽医技术好,现在养小狗小猫的又多,学得两年满了师,自己办个那什么来着,对,城里叫宠物医院,那针打得,比人还贵呢,老有钱了。”
说着对马走日道:“不要听你姑的,明儿跟我走,去拜赵公猪为师,学门手艺,比在外面瞎混强。”
马走日在外面闯荡了几年,也认为苦,姑父又是为他好,思前想后也就答应了。
他姑也就没再反对,只跟马走日说:“走日啊,你莫瞎来。”
马走日似懂不懂的,记下了,后来他才晓得,他姑为什么对赵公猪印象不好。
赵公猪跟姑父他们是一个镇的,利民镇,住得也不远,姑父住镇里,赵公猪住镇外,三里路,叫三里村。
第3节 发现猫腻()
第二天,马走日跟在姑父后面,提了礼去拜师。
赵公猪家在村里,一个院子,没得院门,里面一幢二层的楼房,不过是瓦屋的顶,这地方流行这种,是姑父家的一个远房侄子,论辈马走日应该叫哥。
冬暖夏凉,也美观,纯外国的那种,上面也是平的,看着象个棺材,马走日就不欢喜。
赵公猪三十五六左右年岁,瘦的跟麻秆似的,头发有几缕白发,一撮小胡子,标准一个小老头,但眼晴却特别明亮,一对不大的眼珠子,仿佛会放光。
赵公猪跟马走日姑父走的也近,让马走日两个坐,又回头嚷叫:“来客人了,泡个茶哈。”
然后一个女人出来。
马走日眼珠子猛一下就瞪圆了。
这个女人,竟然就是车上的紫衫女子,不过今儿穿的是紫裙子,而不是紫衫。
紫衫女子也认出了马走日:“是你。”
“怎么,你们认得。”姑父和赵公猪都有些好奇,赵公猪的眼中更是带着猜忌之色。
“他就是前天在车上打那个流氓的小伙子啊。”
紫衫女子解释。
“这还真是巧了。”
姑父听了,呵呵笑,对赵公猪道:“有缘分啊,这徒弟,你肯定得收啊,你看他先可就是帮上嫂子了呢。”
“收,收。”赵公猪也乐了:“红娥回来跟我说了,说有机会要谢谢人家,想不到就找上门了,行,马走日是吧,我就收了你做徒弟。”
马走日当真是惊喜交集啊。
学不学手艺,实际上再一说,重要的是,紫衫女子竟然是嫂子啊。
他立马站起来行礼,喊了师父师娘,然后也晓得了嫂子也叫师娘的名字:汤红娥。
赵公猪三十六了,汤红娥才二十三,有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叫思思,还有一条狗,叫胡椒粉。
说是喊师父师娘,实际上现在没得以前的陈规陋习了,拜师什么的都没得,就和学校里上学一样,也要交学费,不便宜,五千块。
说好,二年之内,赵公猪教好出师,师父家的事,都要干,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管吃喝,不给钱。
马走日就在赵公猪家里住了下来,正式开始了他的人生转折——学徒。
在赵公猪这里,马走日有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赵公猪给他的,而是汤红娥,或者还有思思,还有胡椒粉。
马走日很勤快,什么事都干,从外面回来,或者干活累了,汤红娥总会递上一杯满口(不冷不热)茶,说一声:“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柔软,听到耳朵里,就象蜂蜜一样,能一下甜到心坎里去。
她的笑容很美,马走日每次都认为自己眼花,每次都想看仔细,却好象总也看不清楚。
只有在晚上休息的时候,他才会清楚的记起汤红娥的笑脸来,心中就甜丝丝的,想:“嫂子一直会这样对我的吧,我干活回来,她都会递碗满口茶,说一声,辛苦了,要是一直到七十岁都这样,该多好啊。”
汤红娥实际上不欢喜马走日叫她师娘,说听着别扭,她让马走日叫她嫂子。
思思也不欢喜,听到马走日叫师娘,她不明白,就紧紧抱着汤红娥脖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