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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顿爱不释手地抚摸写有芬尼亚团规的小册子,他从小喜欢摆弄冰凉的刀剑,坚持每天都摸一摸精灵长剑,姑妈陈浅珺还为此心惊胆战。
有了加入芬尼亚骑士团这一绿岛位面最有名战团的邀请,小莫顿已经是涨红了脸。
“他才十五岁,真的没问题吗?”
“夏克,你不要这样——”小莫顿像个孩提一样拉长尾音,分明是为了讨好夏克。这声做作的腔调听得一旁的埃莉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顺带夏克收获了这姑娘一个十足嫌弃的眼神。
栋恩稍稍低头露出微笑,随即抬头道:“他会在芬尼亚接受适宜的训练,我担保五王行省中不会再有比芬尼亚教头更适合调教小伙子们剑术的人了。”
马夫麦克库尔嚷道:“北方阿尔斯特的赤枝勇士团,有专门的少年精锐团,身为绿岛的男子汉,十几岁的年龄,上战场都绰绰有余。”
“对对对!”小莫顿呼呼地点头。
“对你个头!”夏克一掌按住小莫顿的脑袋,“这件事没有莫顿子爵和伯爵夫人的准许,你能擅自决定吗?”
“出发之前父亲已经把剑搭在了我的肩头上,证明我已经可以脱离家族荫庇而独自选择了。夏克。。。姑妈对你印象很好,你帮我劝说姑妈吧!”
“你打住,因为你姐姐雪莉尔的事情,伯爵夫人看我的目光都是古古怪怪的。”
“那还不是你见色起意。。。”
“。。。小莫顿?”
“不!不不不!我是说,姐姐。。。对,都是姐姐的错!”
夏克好笑地揉乱了小莫顿的头发,“说回正事。我觉得让你去一趟芬尼亚的驻地不失为一件好事,见一见守护至高国王和绿岛的骑士们。但你不能急冲冲就签卖身契把自己卖出去。”
“可是,小莫顿从来没在你们眼前展示剑技,”夏克面带疑惑地问向栋恩,“为什么要给他这个资格?”
“因为我很帅气。比昨天出尽风头迫使一群德鲁伊下跪的你还要帅一些。”
“你闭嘴。”
栋恩瞥一眼马夫,马夫马克库尔哈哈大笑:“我们是没有见过小家伙使用剑的手腕是否灵活。”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但是我们看见了这里。单凭佩剑,不足以赋予敢在大德鲁伊欺辱自己同伴的时候,大声驳斥大德鲁伊的勇气。”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只是他心血来潮。”夏克把这句话憋着没说出来。
“挺热闹的。”
门外又走来一人,灰白色的长袍在以白袍为尚的德鲁伊教派中并不多见。
亚尔康,行雷者教派的大德鲁伊,树心之宴上挨着西玻尔、夏克同坐的一位老者。
“亚尔康前辈。”
亚尔康将手中捏着的羊皮卷轴递过来:“这是在宴会上我曾经提到的那种战士的雷电元素魔力技,受人打断没有讲述完全,你曾低语向我讨教,我特意复制了一份送给你,感谢你为德鲁伊教派预警。”
“谢谢您,劳烦您费心亲自前来。”出乎夏克意料,他还记得夏克求教这招“塔拉尼斯之威”的事情,夏克马上接过卷轴。
亚尔康交递卷轴后,顿了一下发出询问:“能否。。。探听在你们学院的两个孩子的消息,当然如果触及你们的规则底线,请忘掉这句话。”
这位大德鲁伊还是现任康族王的叔父,也就是布兰森康的叔祖父,夏克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我知道您要问的消息,倒不需要保密,我没接触过康族的大王子,但没有听说他离开学院返回康族这种传闻。”
“我对马修那孩子很放心,”他的眼睛中透着欣慰,“他比我们这些老辈还要目光长远。可是布兰森那孩子。。。”
“布兰森被学院派到了绿岛,现在离开秘队去了康诺特。”
“你们的学院放他回绿岛?不是他私自逃出来的?”亚尔康脸上盘满了惊愕,“古怪,古怪啊。”
那个因为狭隘心胸而三番两次和夏克针锋相对的布兰森,在狮王之傲旅店门前再度败在夏克手下,周大叔当时劝告夏克将他束缚遣返学院,而布兰森则纠结于家族和仇敌的联盟,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最后夏克就当与他对战的事情没发生过,装作没见过他这个人,令他返回了康诺特。现在想来,学院派一个原本捏在手的敌方王子人质回到家乡的位面,也太过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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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卢城,西部康诺特与南部芒斯特的边境线。
布兰森踩在丛生的狼尾草上,踏出一条小径,尽头是一方矮矮的墓碑。
布兰森的祖父是上代康族王,率众向不知名的魔神复仇,却几乎全军覆灭。幸存的老奥布莱恩把他祖父的尸体拖到了基拉卢城的郊外,估计是到了康诺特境内,怕康族人问责,匆匆埋掉遗体后,留下一片写满战情的亚麻片,畏罪逃走杳无音讯。
迈特康继任康族王后,没有迁动他父亲的坟墓,这个生前贵为圣者和国王的老人就一直孤零零埋葬在康芒两省的边境上。
从前的布兰森很害怕来这里,他不敢面对这个灰白色的凯尔特十字墓碑,这会令他联想到听人传闻的祖父死前血肉全无干瘪的惨状,他不愿意让这个梦魇入他的梦境。
他今天随着两万五千康族大军来到了边境,祖父的长眠之地近在眼前,他心里还是战胜了恐惧。
十字架中央加圆圈的凯尔特十字矗立,布兰森一手拨开杂乱的狼尾草,手贴上沾满细灰的墓碑。
手突然感受到几处凹陷。
布兰森急忙侧过身体,他心中愤怒地猜测,是哪个基拉卢的顽童用石块在上面刻字,亵渎了祖父的长眠。
刻痕很深,内深外浅,是剑刃造成的。
布兰森抹掉多余的细灰,终于看清了一行盖尔语文字。
“布兰森和马修的祖父长眠于此。”
这位老人放弃了圣者、康族王诸多耀眼摄人的头衔,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没留下。
布兰森“扑通”一声把额头砸到土地上,干燥的沙石染上了一滩湿润。
第143章 南行()
“英王国为了获取制造长弓的原料紫杉木,除通过大位面传送门贸易原木之外,甚至还鼓励与其做葡萄酒交易的位面用一定量的紫杉木桶盛装酒。”
——路易达德里记罗伯特达德里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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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打在被锁子甲覆盖了近半的脸上,半掌呼出的一口气息像飘摇的旗帜一样在眼前摆动。
“上午晒太阳的时光,风却还是这么冷。”半掌随口抱怨,左手摸向腰间,空无一物,他意识到已经身处战场,自己与家乡云杉镇隔着一个郡的距离。他也不是那个守着磨坊找酒喝的离军闲人了。
“分队长,教会的守门骑士长请您过去一趟。”
“让他自己过来。”半掌举起只剩失去了五指和上半块的右手,“上不了马,我可不想走路跨过一整个万人军列。”
传信的人离开没过多久,嘶鸣的马鸣声由远及近。
“半掌大叔,请您商议一下战略真不是件省心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真正虚心听取老士兵的建议。”半只手掌在空中划过后方的大军,“将近两万人的部队,你挑选了六千弓手,六千!博雷,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半掌大叔,您知道的,我一直在东部伦斯特王国境内,作为教会的守门骑士,我没少跟着主教去不列颠位面和法兰克…法兰西位面兜风。您猜猜,法王国的市民们遇到暴雨,会发出什么样的咒骂?”
“滂沱倾盆?”
“宋人的说法吧?太有书卷味了,哪里算的是咒骂!”
“掉着猫和狗?”
“那是英王国常说的,我至今也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俗语,因为雾都太挤住得太高,扔宠物解闷?”
“别卖关子了,那帮娘娘腔怎么骂?”
“见鬼,和他妈的英王国佬的箭雨似的。”
半掌一个露笑将眼睛挤得几乎看不见,随即他知道守门骑士博雷是在向他强调弓手的作用,他将脸一板,“我随着芒斯特王大大小小经历几十次作战,算上投射飞梭的斥候,没有见到莫氏王携带超过两成的远程部队。”
“当然,绿岛平原众多,地形开阔,是骑兵和阵列枪兵的主战场。”博雷没有反驳半掌的经验,“但是我也参加过十年前的卫戍战争,和英王国佬打过一次,那时候我都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