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彭鹰愕然望着师父,发现几年没见左心城已经瘦得几乎脱了人形,头顶白发稀疏,双目无神,尤其是身体上的血管都暴突出来,好像无数青紫色的小蛇纵贯全身,怎么看怎么诡异可怕。
左心守担忧的望着左心城,柔声道:“心城,听大哥一句话,夺舍重生吧”
左心城闷不作声,依旧狂舞不休,彭鹰看着他那疯癫般的模样心底更是一阵冰冷。
左心守从储物戒指中抓出一头两丈多高的黑猴子尸体,抖手向下方抛了过去:“心城,这副妖躯你也只是暂时借用而已,等以后有机会自然会让你恢复人形”
然而没等左心守说完,左心城忽然发出一声喑哑的咆哮,猛的抬头望来,双眼中赫然已是一片血红。
“我左心城!绝不成妖!”
他一字一句的历吼着,仿佛困兽般绝望而愤怒,忽然剑光冲天而起将那幻面妖猴的尸身炸成粉碎,而那恐怖的寂灭剑意忽然汹涌澎湃,竟撞得五行乾坤大阵摇摇欲坠。数十个五峰弟子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被炸出近百丈远,即便是赤风那样强大的银冠仙判也被震得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退后数步。
四周的左家弟子顿时一阵骚乱,人人露出愤怒的表情。云草翁连忙对左心守道:“师父,师叔他已控制不住寂灭剑意,要是任凭他爆体身亡,恐怕非但是盘龙别院将化为灰烬,弟子们也将伤亡惨重啊”
左心守黯然看了眼云草翁,苦笑道:“怎么?难道你要让我杀了我这唯一的兄弟么”
云草翁浑身一颤,默默的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其他几位峰主也是黯然垂首,不知该如何是好。
彭鹰在一旁不禁心急如焚,忽然灵机一动的道:“家主,不如我们去请痴痴大师帮忙吧?”
左心守叹了口气,道:“痴痴大师两月前已经宣布闭关,任谁也无法将他老人家唤醒了。”
彭鹰顿时感觉心底一片冰凉,不过他仍不死心,匆匆的道:“请家主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后山恳求痴痴大师。”说着也不顾左心守是否同意,驭剑向青龙峰后山疾驰而去。
飞身落到草堂前,彭鹰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地磕头不已:“痴痴大师!求您救我师父一命啊。”然而无论他如何哀求,草堂内仍没有任何声音,彭鹰却始终不肯放弃,将面前的草地磕得支离破碎,灰头土脸的不住哀求。
良久,草堂内终于传来一声长叹,痴痴大师道:“老僧本已发下宏愿,在此地镇守千年,绝不再理俗事,你又何必强求?”
彭鹰泪如雨下的急声道:“大师说谎,自从晚辈上山以后,大师谆谆教导,又传我初心经,怎么就不理俗事了?”
痴痴大师一笑:“你这孩子好没道理,老僧对你的好,反被你来挤兑老僧?”
彭鹰连忙磕头,颤声道:“大师是出家人,理应悲天悯人,师父救我出水火,此恩堪比再造,请大师无论如何也要救救师父啊。”
痴痴大师稍稍沉默片刻,悠然道:“老僧说过左心城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这一劫仍没满,你又急什么。不过既然你如此求我,我也不好袖手旁观,只是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也行啊!”彭鹰大喜。
痴痴大师微笑道:“没那么夸张,老僧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追问我关于你的事情了,行么?”
彭鹰一愣,他对痴痴大师别无所求,最希望的就是痴痴大师能把自己的事情说个清楚,可偏偏痴痴以此为条件,让他别无选择。彭鹰只好点头道:“晚辈知道了,以后绝不再纠缠大师。”
“好吧。”痴痴大师神秘的一笑,莞尔道:“其实想救你师父就连老僧也没什么办法”
“您!”彭鹰愕然呆立,心里不禁卷起一股怒火。而痴痴大师又接着道:“你先别急,要救你师父,还要靠你的往生剑意啊”
第64章 共舞寂灭()
盘龙别院上空,左心城和五峰峰主的表情都愈发阴沉起来,五行乾坤大阵虽然暂时镇压了左心城的寂灭剑意,然而左心城的修为实在高深,五行乾坤大阵竟有崩溃的迹象。云草翁等人虽然不便再多说什么,但看着左心守的目光都充满焦急,现在的情势变得无比紧迫,稍有不慎便将给左家带来极为沉重的打击。
左心守终于长叹了一声,黯然看着左心城道:“心城啊,本以为你能控制住寂灭剑意,可谁知还是落到如此地步”说着他缓缓拔出一把雪白的仙剑,沉声道:“五峰峰主,换下你们的弟子,重新展开五行乾坤大阵吧。”
云草翁等人点头应是,神色复杂的飞身落向下方接过五行乾坤镜。一瞬间五道光华膨胀了数倍,仿佛擎天玉柱般顶天立地,光柱间几乎没有了间隙,五行之力发出雷鸣之音,震得盘龙别院瑟瑟发抖。那条九天龙脉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似乎随时都可能崩碎开来。而左心守忽然出现在养生堂正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左心城,悄无声息的老泪纵横。
“兄弟,到了黄泉之下暂且等些时日,大哥以后就去找你”
说着,左心守正想全力镇压左心城,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后山疾驰而来,剑上的少年颤声大喊道:“家主手下留情!让弟子试试!”
左心守的仙剑一顿,愕然向大阵外看去,只见彭鹰在大阵外正急得团团乱转。这时左远明叹息道:“小师弟,连五行乾坤大阵都无法镇压三叔,你又能有什么办法?虽然你们师徒情深,但为了”
没等左远明说完,彭鹰抢断他的话头道:“师兄,无论如何请让我试试,或许能行啊。”
五峰峰主自然不信,金阳子正要呵斥,左心守忽然一招手,五行乾坤大阵出现一个缺口,将彭鹰引入阵中:“你真有办法?”
“请允许弟子试一试。”彭鹰颤声道。
左心守看了看彭鹰,又看了看下方状若疯癫的左心城,踌躇道:“他现在已被剑意扰乱心神,你现在下去太危险了啊。”
“弟子即便是死,也要与师父一起。”彭鹰眼里泪光涌动,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终于,左心守还是叹息着点点头,几乎同时彭鹰迎着凛冽的剑意遽然射向下方,没有一丝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惧意。
当彭鹰甫一落地时,左心城猛的扭头望了过来,彭鹰顿时心里一寒,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仿佛受伤的野兽露出凶猛暴戾的光芒。那一刻彭鹰忽然觉得死亡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以左心城的修为,呼吸之间就能将自己碎尸万段。然而他仍是勉强镇定下来,仙剑一抖,寂灭剑法展开
左心城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虽然脸上杀机凛然,但目光中却有着一丝挣扎,然而那也只是昙花一现,左心城怪啸了一声,寂灭战法猛然炸裂开来,漫天剑意风起云涌,形成无数剑形向彭鹰撞了过去。
彭鹰的往生剑意也已展开,只是论起声势完全不能与左心城的寂灭剑意相提并论。漫天剑意互相冲撞发出如雷般惊人的巨响。整个盘龙别院都在颤抖,养生堂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濒临崩溃,而彭鹰的身上瞬间飞溅出数道血光,顿时变成了一个血人。
大阵外响起一阵惊呼声,左菊心和赤风同时身子一动,却最终没能动弹,五行乾坤大阵现在由五峰峰主把持,除了左心守,谁能洞穿?
养生堂前,彭鹰虽然遍体鳞伤但仍长剑狂舞,往生剑意陡然急转化作春风和煦,那生机勃勃的剑意似乎令左心城的寂灭剑意稍稍减弱了几分。空中的左心守这才恍然大悟,心里顿时生出了无穷期待。
然而左心城的剑意实在太过恐怖,虽然被削弱了丝丝缕缕却仍气势磅礴。只是左心城似乎也在与自己的剑意抗争,虽然狂舞不休,但却并没逼近彭鹰。
盘龙山上,一老一少共舞寂灭剑法,如同两团灰气兔起鹘落,看得四面八方的左家弟子胆战心惊。
谁也不能体会到彭鹰此刻的痛苦,左心城的剑意岂是他所能承受的?要不是左心城仍保持着一线理智,彭鹰早已被寂灭剑意碎尸万段。但即便如此彭鹰仍苦不堪言,就感觉浑身仿佛要被无形剑气撕裂开来,任何一处肌肤都刺骨的疼痛。不过彭鹰仍拼命的坚持着,用他那近乎偏执的坚持,运起抱朴篇、初心经守住心境,如同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的使用往生剑意。
漫天恐怖的剑意中,往生剑意的温暖偶然闪现,就像抽丝剥茧,一寸寸的压制着左心城的寂灭剑意。从正午时分一直到日落西山,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