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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老巫正说的还是真的。
众人都看到,那年轻人飞扬跋扈,当众指着这老巫正吼叫:“大家都去打穷桑的主意,就你百般不肯!要是别的家族得到好处壮大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穷桑乃少旻后裔,是我等祖先的主公!臣子犯上是叛逆,我常山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你简直老糊涂了,归墟出手穷桑哪里还有活路,我们这个时候不去跟随归墟,等穷桑灭了,归墟会放过我们?”
“混账!”这个老人身边的一个中年战巫猛站起来,指着年轻人骂道:“怎么和你祖父说话呢?”
原来,这老人和年轻人不是父子,而是祖孙。
那年轻人却笑了:“呵,怕我靠上归墟,然后夺了叔父你的巫正之位吗?”
那中年人气的浑身发抖:“大哥救过我的命,我岂能夺你的位置!”
“谁知道呢。”年轻人再不和他废话,回头对周围招呼道:“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去想,愿意和我一起追随归墟的,且跟我走。”
他一走,在场很多的年轻人都跟了出去,老一辈是拉也拉不住,最终留下老人和他那战巫儿子两个人,在暗自垂泪,老人顿足道:“少旻大帝何等的威风,归墟要是真有办法灭他后裔,又怎么会等到今天还不成功,这小儿真是糊涂。”
“父亲,怎么办?”
“你速带人去看着,实在不行就出手拿下他吧。”老人面色惨白的挥手道,随即喃喃自语:“就算没有看破此局的本事,也该有颗念旧之心啊!当年若不是少旻大帝出手相助,我常家祖先早就身死族灭,如此恩情本该以命相抵,现在竟还反目拔刀,真出什么事,我有什么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和少旻大帝!”
“父亲息怒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那战巫返身几步后,又回头对老人一躬身:“阿爹,你要保重身体,你也请放心,就算他糊涂了些,还是我大哥的儿子,我定不会如这孩子听人挑唆的那样,会借机下手谋取巫正之位,大哥不在了,巫正就是这孩子的!祸起萧墙之事,不会在我家发生!”
“快去,快去!”激动愤怒至今的老人,听到次子这番话后,老泪纵横,却终有欣慰神色。
夏武雀见此情况也不由动容,不由分说立即抓住那战巫,幻境之中,只见那战巫在召集人手后直扑穷桑而来,沿途当真在关照自己的嫡系子弟们,万万不可伤了他侄儿,一切不过是有人怂恿,年轻人不懂事,将来总会懂的云云。
一门父子尽是忠厚之辈!看到这些,周北关这家伙都在抹泪的,指着那小儿就骂:“你这畜生,看到没有?少族长可不会骗人,你可有良心!”
那少年人此刻已经口不能言,趴在地上浑身战栗,从他侧面看,耳根都是红的!
夏武雀心想既如此,好事做到底,干脆搜了这小儿的心思,了解真相。
再度令人意外的是,这小儿在祖父面前飞扬跋扈,对叔父也不算恭敬,私下竟还和怂恿他的他族强者说,不管如何,也要保存叔父的血脉,要不是叔父的看护,他也没有今天。
这厮竟还是个识好歹的人,就是年少冲动,出口无状而已,而他的出口无状,不过是为自保,因为时时刻刻有人在提醒他,白痴都算的出来,你叔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过去对你好都是假象。少年无知,心中没有定见,又担忧性命,便不得不去投靠他族,使得家人伤心,家族落局。
看完这一切,这祖孙三代抱头大哭,老巫正对夏武雀连连磕头,说自己管教不力。夏武雀却笑了:“阴差阳错!”
“什么?”众人不懂。
夏武雀道:“阴差阳错,我倒没想到大荒还有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儿,老人家你何罪之有?便是这小儿也没有真正的存有反噬血亲的恶念。”
说罢又走向另外一人面前,低头道:“利欲熏心挑拨离间,我看你还另有所图!”
“我。”
“懒得搜你的神智,也知道,常族已是你的猎物,不然你一外人何苦这么劳心劳力,也罢,你既期待他族亲情割裂血脉断绝,我就成全你自身吧。周北关卫虎山!”
“在。”
“将这厮全族拿下,尽数破灭谷海,罚入常族为奴为仆,十代不得脱身!”
“是!”
比起周北关,卫虎山更显忠义,早看不惯这种混账东西,闻声第一个扑上来,抓住这厮就粉碎了他的谷海,周北关等也不含糊,一群子弟如虎入羊群,在那老巫正家人的指点下,将该家族所有人丁抓出,尽数废掉。
这是对巫者最残酷的惩罚,旁观者人人畏惧,但夏武雀做的问心无愧,要是忠良之人都不能护佑,自己以后有如何领袖这大荒群雄。
第281章 28、金狌竟出世()
比起夏武雀遭遇的坎坷,夏巫正等人的东进却是一帆风顺。
中土的虞万里和北狄的封四海犹在和西海鏖战,整个中土东部无防无守,没有高手坐镇的普通巫正家族,哪怕是大巫家族也绝不是夏家这数千强军的对手。
何况还有阿猎这种古巫越发精纯的妖兽。
往往只需它出手一次,或者夜袭,或者明战,对方就会崩溃四散。
夏家帐下南荒第一妖兽之名转眼间传遍四方,直至东夷。
现在谁也知道,夏家正向东夷进发。
这让本以为他们就是来救师河伯的中土势力大为不解,却也阻拦不及。
和他们相比,师河伯则狼狈了许多。
多少年了,师河伯记得自己上次落到这种进退失据的境地,还是自己只是条小鱼时,那是数千年前或者更久的时间了吧,那个时候,西海中哪怕一头乌鲨都能将他吞的尸骨无存,直到他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得到了莫名的际遇。
但命运莫测,每个层次都有每个层次无能无力的危机。
比如现在的他,贵为西海浪沙城主,却先失好友,再与友族反目,如今独自一人在敌国之内,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遇到中土的高手,毕竟,中土是不可能完全放任夏家在自己的腹地这么放肆的。
“宋覡那老东西,究竟用的什么手段,竟捏造出幻境来构陷我,他又是什么目的?”师河伯想到当日一幕便恨极。
他敢发誓,自己绝无和虞万里勾结一事,要不然当日他也不会出走昆仑,因为他骨子里就向往自由,喜爱无拘无束,既如此,他又怎么会做哪些走狗的帮凶!
不行,宋覡如此必有更大图谋,他们去东夷最终目的还是要见夏武雀!我只要先找到夏武雀才行!也不知纠结了多久,师河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折射向西去,夏武雀在东海!老子去报信去。
或者是阴差阳错,就在师河伯决定去寻找夏武雀,返身离开后不久,便有一股庞大的思维扫过了他曾在的位置,没找到师河伯之后,这思维一滞,整个天地似都因为他的犹疑而变得茫然。
良久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斗转星移,又是月余,走在夏家队列中的宋覡,抬头看着东方的远山,东夷要到了,三魂七魄,三魂七魄,那散在世间的零落魂魄终又要再聚首了。不由的,一向情绪无波的老覡,面部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指着远方地平线上七座高矮不一的山影,对夏巫正道:“越过七斗山脉,就是东夷境。”
“覡公曾经来过这里?”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覡公,有句话,横山不知道当不当问。”夏巫正显然很犹豫,但不说心中又难受。
宋覡是看着他长大的,笑道:“怎么了?”他慈祥的像个父亲。
夏巫正便道:“覡公,你既是巫侯分魂,那你之前告知我们的,那些什么异人奇遇之类的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天大地大,巫侯若真是世间顶尖的存在,又何以有巫神的传说,分魂既分,就有独立的意志,又记得本体的强大,于是有天然的追求,那就是成为本体或者超越,这就是我闯荡的理由,只是我毕竟是分魂,天生有所欠缺,因而。”说到这里宋覡忽然住口。
因为他不知不觉透露出了一个无人知道的秘密,不过夏巫正并没有这等灵慧,只在追问。
宋覡只好继续道:“因而我才只能为覡,直到遇到那人,他似一看就知我的来历,便给了我些保命的手段,又告诉我,这么乱走是没用的,要我定下心神去招摇山,说那里有巫神留下的妖兽,从那妖兽和秘境处,我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