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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继续。
电光穿过漩涡,在那些魂魄入识海前的一刻,粉碎了它们生前的大部分意志,金乌在吞噬,好像只饥不择食的疯狗,一口一口,只要魂魄不要脸的吃着,那些魂体还在哀求哭泣,但就在这时,夏武雀识海内突生剧变。
那道藏于他内魂上的天目深处,猛射出道光。
这光一出,整个识海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随着这道光的出现,他识海内的一切都停滞了。
除了夏武雀。
夏武雀看到,自己识海内的风,云,大地,草木,乃至天空的金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一切动作,那些魂体也是如此,比如一个老头正在哀求他,身子便就那么半趴着,弯曲着腰一只手抬起一只手撑地。
一具魂体如此,千百上万具都如此,便显得非常的诡异。
更诡异的是那道来自意志魂体天目上的光。
它缓慢的向前,如一道桥一样慢慢的延伸向外,穿过人丛上方,穿过浮云穿过金乌,直接透到识海边缘。
这一刻,过往只能感受但无法触及的新识海立即变得立体起来。
明显可以感知到它那呈弧度包裹着的边框。
紧接着,更令人惊奇的一幕在发生。
那来自天目的光,打在内壁上后,内壁便开始蠕动,眨眼功夫就在上面蚀刻出了一只眼来,这只眼由笔画细微到粗大,从僵化到栩栩如生也就半响时间,紧接着天目中的光再开始变幻。
本来是道白色,抵达内壁后,挤压于此,不膨胀不扩散却开始变深,颜色由白至灰至褐至红至紫至蓝最终竟成金色!
与此同时,夏武雀感觉到识海一动,一股清凉之气涌入,一股浑浊涌出,在外边的那些巫者,见风云不动,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就见到端坐的夏武雀的额头那只天目猛然睁开,随即有金光万道!
轰!所有人都震惊的站了起来,看着那道光,看着这个人,夏武雀缓缓起身,意念动处天目闭起,金光收敛的一刻他由神成为了人,但是他浑身上下的气质已经迥异于这个尘世,北风吹过,大地苍茫,他慢步凌空步下那坛,将手轻轻一挥,就见不尽的光撒出,撒在那些本已经失去生命的阵亡躯体上,接着那些躯体就缓缓的站了起来。
“拜见主人!”被赋予新生的上千魂体虔诚的道。
夏武雀仰头大笑,这才是他立足大荒的真正力量,而这样的力量他还有许多!更让他欣喜的,则是体内的那种彻底转变!
因为他知道,他这才算真正的走上了羿曾经走过的路!
所谓识海破,天目开,五蕴空,巫道成!
第261章 8、丧尽天良()
此刻师河伯还在狂奔。
自相柳巫侯突然回魂南荒后,中土之路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走了。
他和相柳起初都没想到,虞万里那厮竟然那边的决裂。
师河伯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作为南荒之主的相柳进入中土后,当然不能不做声的路过,便处于礼貌去拜会了下虞万里。
一开始还好,大家多年不见,寒暄寒暄便是,结果夜里,虞万里突然翻脸,调集帐下数名巫公,自己也亲自上阵,要将他们拿下。
相柳是巫侯,他师河伯也不弱。
对方这种突袭虽然给他们造成了伤害,却不致命,两人联手便是一群巫公加一个虞万里也不能留下,只是后来相柳感觉南荒剧变,不得已回魂先走,师河伯的处境才变得凄惨起来。
但这厮是什么人物啊。
他坑蒙拐骗什么都来,连对着东夷的圣女西海的王母都敢发春,真的当他一个人的时候,这厮反而如鱼得水,狂窜几日后,就消失在了敌人的视线内。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蛮荒各处,巫者们都依附部落生存,以祖灵为其上下枢纽,虞万里一声令下中土皆成敌人,师河伯再强,在这种局面下也是随时走在危险边缘的。
山高,水不深。
水族大能只能在山里乱窜。
和虞万里估算不一样的是,师河伯并没有立即回头,相反,这厮出事后兜了个大圈就又向东夷去了。
这一日,师河伯已经流窜到了虞万里治下的脱扈山下。
这里距当年刑天斗天的牛首山古战场已经不远,只要翻过东北向的那座吴林山就行。
但师河伯到这里的目的却不是去古战场。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脱扈山中有一种药草。这种药草开红色的花,结豆荚一样的果实,名植褚,至于功效嘛,好吧,该草的功效主要在治疗巫者的神魂。
换做另外一个时空的说法,也可以说这药能治精神抑郁症。
不错,师河伯受伤了,所以他要来这里。
这也亏的他曾游历天下无所不知,才能记得这么个地方,不然以他现在满眼皆敌的状态,如何才能够得到补充和治疗呢。
脱扈山只有招摇山的一半高,是中土山系里比较矮的一类,但就算这样它也占地有数十里之广。如今是冬日,雪满山麓,林中的生灵都已经蛰伏起来,不过这难不倒师河伯,他只需钻钻树洞就能找到休眠之所,且这厮还喜欢抢窝,因而他进一个树洞,树洞里原先的主人就算倒了霉了。
付林涛是脱扈山下一家巫正部落的子弟。
今年已经三十,却还只是个寻常的预备巫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也只能成为一个被巫正使唤的下人,这不,在这种冬日都要苦逼的跑出来找食,不是下人是什么。
这几日来付林涛在山中就没回去。
其中一半原因倒不是猎物难找,而是在于他先忙着修炼。
三十岁的预备巫者,基本上毫无前途可言,要是在族内修炼的话,只会被战巫们嘲笑,被巫正喝斥为浪费粮食。所以,他才在外边苦修。
但天赋和奥义的缺陷,使得他的努力总是成空。
可是付林涛还是不死心,因为他实在无法忘却那些屈辱,说起来他曾祖还曾是部落的战巫之首,他可是长房的子孙,但老天无眼,夺去了他的祖父的修炼天赋,那时候有他曾祖照拂,在族内还算能站住脚。
等到他的父亲时,他的父亲勉强只修到了战巫,还在一次狩猎里重伤。
权势因此为次房彻底夺取。
到了他,这处境便加倍的困难起来。
话说一个部落里,谁家不是谁家的亲眷?有本事就上,没本事就下,也怨不得人,但他们家这一支的亲眷格外的刻薄,总是针对他,一个是在族内地位崇高的战巫之首,一个不过是预备巫者,蛮荒儿郎虽然热血,趋炎奉势之徒却也不少,所以他现在混的甚至比一些妇孺还差。
“老子就不服了。”付林涛愤怒的骂着:“你自己家儿子不行,就怕我有儿郎,万一修炼有成再抢了长房的地位回去!”
“不给我吃的,不给我穿的,不给我补药,我在族内修炼的时候总有人来打岔,等我过了二十,一但修炼被这些家伙发现,这些家伙就******来冷嘲热讽!”
“老子不服,老子不行,老子的儿子一定行!”
“呃。。”
正骂着的付林涛忽然哑火了,因为巫者部落里,谁肯把子女嫁给一个废物呢,他最终就算能找个女人,那也将是十年以后的事,年纪大的男女生养出的孩子往往天赋低下,一旦陷入这种恶性循环,他这一房搞不好就会从此绝嗣,更何谈什么未来。
他在骂着,趴在地洞里的师河伯默默的舔着雪块听着。
师河伯是想等这废材走远点之后再出去的,不想才在下午,这废材竟又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了,这种刻苦对现在的师河伯来说简直是太过分了!堂堂师河伯难道要憋在地洞里继续待下去吗?
杀了他?师河伯心中在琢磨。
可不知道怎么的,一想起这厮之前的那些愤怒言语,正处于人生最落魄境地下的师河伯,就有些不忍。
比起所有恶行,抹杀一个本就遭遇不公的人的希望,是最大的恶行。
就在他纠结之际,上面忽然传出阵嘻嘻哈哈的声音,然后有人骂道:“付林涛,你******又在浪费时间?怪不得三天了都没回去,巫正怕你这废物死了,派我们来看看。”
听声音,来人年岁不大。
然后又一个人道:“巫正还不是受不了他那废物老爹的哀求,靠,我们钻山如林一番幸苦,他在这里浪费时间,脚下连只兔子都没打倒,我看他还不如死了算呢。”
师河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