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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阁设有整个定天派最大的聚灵阵法,到了夜间,此处灵气更是别处的数倍,你若是还没适应那套功法,夜间还是少出来为妙。”他未曾束发。墨色的青丝飘在耳边,像一把浮在溪水里顺流直下的水藻,而飞扬的衣袍又给人别一番飘逸的感受。他走着。闲庭阔步。
“师兄,你对这儿很熟悉。”她看着一串灵光从眼前划过,照亮了楚修月流云般的衣纹。
“师父救了我之后没多久就走了,小的时候,一直是灵蕴师叔看着我,芳草姑姑和喜来宝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若不是这样,我闭关冲击元婴的三年时间里。又怎能请得动这两尊真神照着你?单单能说服老秋是不够的。”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半明半暗的灵光落在他眼中,像是撒了一把碎星,温晴莫明其妙地脚软了。
“真好看。”她低叹。
“什么?”楚修月不明所以地望向她,却见她抬起眼角略略扫了扫悬浮在空中的灵光,又静静地低下了头,他以为温晴这句指的是这些灵光,不由又笑了,“这些灵光在灵气充裕的地方很常见,算不得太好看,真正好看的,是师叔绘的那些阵法图。”
“你根不懂我在说什么。”温晴藏着自己的小心思,自顾自地得意了一下,不待他走远,便提起裙摆紧随了两步,“蹬蹬蹬”一路小跑,这才是女儿家该有娇俏姿态,“你害得我喂了三年兔子,我还没说你呢,你别说这样是照着我,你试试一天到晚被兔子屎围着!”
“所以说,你不用谢我。”楚修月带着她穿过两扇月亮门,进了一处树林。周围的光线暗下来,衬得飞舞的灵光更明亮。温晴又紧随了两步,一脚踩在他的后跟上。
“我们要去哪?”她提着裙摆问。
“那里。”楚修月别开面前的树枝,扬手往远处一指,道,“那儿可以看到弱月。”
他指的是一处孤兀的山峰,算是曲吟峰的侧岭,山体依托主峰而生,到了山顶却异军突起,生生地冒出一个竹笋似的尖顶,遥遥望去,也只有顶处可以容纳四个人并肩而立的空地。
弱月?可不就是他的家乡?经历了那些过往,他不该会恨那个所谓的家乡么?
温晴正是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只漂亮的手掌伸了过来,放在了离她尺许的地方。她懵懵懂懂地伸出手,神使神差地放了上去,猛然感到指尖一紧,他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过来:“听说你学了腾翔之术,那我们便一起飞上去看看。”
她来不及施术,就被他带着离开了地面,侧头打量他飘然雅逸的姿态,温晴突然觉得自己那“游龙式”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比较好,带着这种想法,她干脆就放弃了施术的打算,专心致志的拖起后腿来。
拉着温晴的手,楚修月的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有主动亲近女子的一天。这时候再看温晴,就再也不是那个调皮岛蛋,只会闯祸的假小子了。沉默的时候,温晴很乖,乖得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拉着她,突地将其往上轻轻一抛,温晴的惊呼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只手从身后揽住,呼吸从耳边徐徐吹过,她瑟缩了一阵,复又大方起来。他定然是察觉她那点小心思,才改拉为抱的,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抱过她,淡定啊,淡定
可是温大仙儿好像忘记了,楚师兄以前一向都是提着她的衣襟往扔一气的,能够牵着她已是极大的不易,能够迂尊降贵来抱她,吃她豆腐,已是太阳打西边来的壮举。
没错,楚修月今天就壮了这么一回。
ps:摸摸蹭蹭,牵牵抱抱,会不会觉得有点儿腻?
第174章 你不爽我就爽了()
山石间飘着一股草木泥土的清香,流水迢递,时隐时现。
温晴听得琴音悠远,声声如诉,竟忘记了梗在心中那些令她纠结了一个晚上的问题。
曲吟峰并不是五峰之中最高峰,它处在陶然峰的阴影下,一年四季都透着凉意,而这夜半琴声凄然,应着冷清的夜幕,颇有点相互呼引的感觉。宁静的夜,被这样的丝弦之声衬托着,反而更显孤寂。温晴由楚修月搂着,有些迷糊地揉揉眼睛,定睛看向地面,发发现一道浓郁的白气自凤鸣阁的方向拔地而起,随风云流动旋转着,冲破天际。
同时,一股黑气如剑光出鞘,自广生剑下直插云霄,与眼前的白气相得益彰。
“那是什么?”温晴动了动,一抹苏茶香随鬓边青丝游动,钻进了楚修月的鼻孔里。
“是浊气。”楚修月拔开她不安份的头发,刚说了几个字,她又回过头来,一脸好奇。
“什么浊气?我们定天派不是以灵山秀水著称么?怎么会有浊气?”大眼睛近在咫尺。
“广生剑下的魔冢有复苏的迹像,四方阵脚都有些松动,浊气才会溢出来,暂时无妨。”楚修月伸手捋过她乱飘的青丝,有些心神不定地瞟了一眼那把残剑所在之处,背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他的手掌收紧了一点,正贴怀中那个小白痴的腹部,两人的体温相互渗透。平空多了点令人遐想的成份。
“你受伤也是因为这个?”温晴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楚修月之前的任务很艰巨。
“差不多。”楚修月眸中掠过一丝阴霾,搂着她手又紧了一点。温晴感觉到骨头被硌得生疼,不觉又再回头,望向了他,却被他腾出的另一只手将脸扭了回去,“看路。”
“没有路,看什么看。”听出他有隐瞒的意思,温晴又不满地回过头来。但因为动作太猛,一下子离得太近。鼻尖冒冒失失就戳到了楚修月脸上,呼吸相闻,只在一瞬,楚修月一个失神。差点将她从空中丢下去。
两人都呆了一下,温晴从楚修月几近凌厉的眼睛里看到一对小小的人影,她几乎可以看清自己在他瞳孔里放大的脸,好像有点变形,嗯,有些丑。她讪讪地撑住他的胸口,竭力离远了一点。可是这样的姿势更不舒服。
她只能小声问:“飞了这么久,到了吗?”
他答:“到了。”手里的汗,始终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有些挣扎。他有些失态,两人怔了半天,突然同时推掌出去。没想到两边都用力猛了,温晴离开了楚修月的怀抱,顺势就往后跌去,楚修月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山顶上的空当有多小,紧张地伸手再一拉,温晴在山尖尖盘旋了半个圈。又跌回到了楚修月的怀里。
“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温晴一声惊呼没出口。心却跳出了喉子眼。
而对于楚修月来说,今夜带这蠢丫头出来,几乎是他这一生做过最错的一次决定。
恐怖的事情不止一件,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的讨厌女人,可以永远不接触女人,可是他错了他按在温小喵背上的手掌骤然升高的温度令他心惊,脑海里一丝绮念滑过,连丹田识海里的杂念都被染成了桃花的颜色。
如果刚才还想把温小喵抛下山去,这一刻,他就想把面前的小蠢货揉碎了吃进肚子里。
好厉害的魔气,竟将他心头隐藏的妄念放大了千百倍,若不是中了那魔物的暗算,只怕他此时此刻还弄不清自己的心意。楚修月咬牙收回了手,将下巴一抬,指向远方,自己独自面朝北面先坐了下来,温晴此时也是心跳若狂,刚才看楚修月那冒着幽幽蓝火的眼睛,简直比第一次遇见罔象的时候还可怕,她没有征兆地出了一身汗,却故作镇定地顺着他的目光往北看。
两人都没再说话。
楚修月是因为脑子“嗡嗡嗡”地,像住进了一大窝马蜂,温晴却是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
“哗原来这就是弱月国啊!”慈云秘境里看不到这样瑰丽的景象,因为弱月国丘陵地貌,并无高山险隘,温晴看到是一波一波像银月边沿的山峦,那些峰顶并不陡峭,起起伏伏与湖面上的微澜一般无二,而与寻常小土坡不同的是,这些山无一例外地都在发光,就算没有月光照拂,它们也能散发出像月光一般皎洁的莹光。
很美。
蔓延至天边,有一种婉约的华丽,只觉得那样的山峰是活的,也像水波一样,起伏摇曳。
“是不是很好看?”楚修月以自身的灵气压制住伤口处的浊气,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他的脸比先前更白了一些,然脸庞线条却因为那些发光的山峦而显得更柔和。迷离的银光打在温小喵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毛绒绒的轮廓,乍然一看,就像某种可人的小动物。楚修月就算压住了心头的邪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