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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为别人错了,也不认为自己错了。都只是想要活下去,都是在道路上挣扎的蝼蚁,没有选择。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来,云天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走上这条路,走上这随时都有可能是尽头的路。
通明云天或许是唯一一个可以见证这一切的人。
一次次的博弈,到底谁算计了谁,谁又才是那盘中的一子?
“我能感觉到你,十年了,你从未离开我过三丈,为什么?”云天将身上的充满血迹的衣衫放下,重新幻了一件崭新的白衣。
此时云天不在是那个脸上总是挂着稚嫩的小屁孩,他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独单一面的男人,年少轻狂已经离他远去。
十年的生死磨砺,尔虞我诈,这尘世中的是是非非又有谁能说的清楚,看的明白。
身边的伙伴换了一波又一波,都没有一个你和云天相处三年,要不是因他而死,要不就是他亲手杀死,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了,是不是因为自己注定要孤独一生,所以靠近他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伙伴能给他的只有的悼念和背叛,每一次的结束都是这样的结局。
他感到害怕,恐惧,不敢去结交所谓的朋友,怕那已注定的结局再一次降临到自己身上,他不想再一次尝受那看着身边最信任的伙伴背叛甚至倒在他面前他却无论为力的感觉。
所有的厌倦都走了一个无形的终点,人经历多了就会变得麻木,再热血沸腾的心都有平静下来的时候,就有如那爆发而起的火山,沸腾,狂暴,可最后还不是一样的冷却下来,那原本炽热无比的火山口也终究被尘埃所掩埋。
云天也不例外,他只是一个人,他的心也会寒,千百次的创伤,无数的离别,有心之人也是无心之人。
杨柳依依,雨雪霏霏,来来往往,早就应该结束了。
“或许你说的话我听不到,但不可否认你的的确确的存在,如果我猜的没错,在你的面前,我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云天随意的说道,随着修为的增高,他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明显,在面对通明云天时,他就想有着血肉想连一样。
但这世界真的和他血肉相连的人吗,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来时孑然一身,去时有怎敢奢望有什么追求。
对于这云天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通明云天已经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本就是前世今生,即便换了一具身体,但那刻画在灵魂深处的联系并没有消失,反而是在相遇之后更加的浓郁。
面对云天的话语,通明云天没有做任何的解释,有用吗,云天又听不到,如果云天能听到,通明云天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去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通明云天的心也已经碎了,十年过去了,即便回到了武域那有怎么样,早已经物是人非,回去也不过徒留一丝伤感,又有谁还会记得他云天。
不过是无意中掉落水中的一粒石子,无论掀起再大的波澜,最终也还是沉到水底,成为那被人遗忘中的一员。
死灵之约,现在看来也不过也只是一场笑话。
先不说十年过去了,可现在他连七彩幻界石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拿什么去赴约,难道凭他这蝼蚁一样的实力?
就算他有七彩幻界石,哪有怎样,他还不是一样离不开这,回不到武域,回不到死灵之渊。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就像梦一样的在通明云天的面前渐渐的消散,一点一点摧垮了他仅有的一点希望,这心有又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不过只是那日渐老去躯体下一个不起眼器官罢了。
“阿公,对不起,我没能去救你,对不起。”
“爷爷,你到底在哪啊,小云来找你了,你在哪啊?”
像似的命运,相似的结果,两个一样又不一样的人,在这里有着同样的呐喊与彷徨。
前行的路已断,两个云天都踏不出这一步。
“路已断,人已累,我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走?”云天回头对着自己后面空无一物的虚空说道。
通明云天沉默不语,不过那不知从何处而起的微风在云天话语过后却拂过秀林山岗,带起一阵阵的回音。
“既然都无处可去,那就一起。”话未落,一个有些简陋的空间就悄然形成,云天一步就跨入了其中,他相信他能够跟上,这是不需要验证的结论。
梦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第221章 十年回来了()
清风过山林,落霞布满天。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其中走了出来,这身影一席白袍,生的是眉清目秀,就如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赶回来的云天。
“终于回来了。”云天贪婪的呼吸空气,一脸享受。
离开这已经有十年,他期间从来没有机会回来,而且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他也不敢回到这里,因为他怕,他怕把那无边的无妄之火引向这最后的港湾。
根在这里,漂泊再远也会有牵挂,落叶归根,这是逃不了的宿命。哪怕嘴上说着不在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要真正的做到无所谓,不在乎,云天做不到。
“真好。”云天的脚尖轻轻地一点地,便落到了地上,他没有凌空飞行,如果他想,他的意念甚至可以瞬间便布满整个武域的南方,更别说这只是武域最南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云天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后,再确定那人真的跟上以后,他一步步向着那夕阳落下的地方缓缓走去,脚下发出“吱吱”的响声,那是云天的脚步与地上落叶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夕阳的光芒映射在云天的身上,那远去的背影在一点一点的变淡,就如同被夕阳慢慢的将他掩藏了起来一般。
这里是一处山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周围古木参天,在谷中还有几处层次不齐的木房,这些木房并不高,甚至有点矮,正常人进去估计都要低着头,不然一定会撞到头。
此时其中一间木房中发出一到吼声,将周围古木休息的鸟儿都惊了起来,叫渣渣的的飞向天空。
“风陌,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一个中年女子对着面前的一名男子愤怒的吼道。
这被他称为风陌的男子面对他的话语,没有说话,一脸平静,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并没有因为这女子的话语而又什么情绪变化。
看见风陌这样子,这女子的情绪变得更加的暴躁,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她的亲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说不定她早就动手打人了。
这女子正是风丽,记得当初云天遇到他们兄妹的时候,三人都还是小屁孩,刚刚踏入这无法回头的修行界。
风丽那时虽然有点调皮,但为人并不坏,在云天当时看来,风丽甚至有点可爱,只是这十年过去,当初的吐舌头卖萌调皮的小女孩已经褪下了一生青春,成了一名逃不过时间的中年女子。
本来修行之人比普通人更加不容易衰老,可在风丽身上却无法看出这点。
“我们已经做了六年的缩头乌龟,你就想这样过一辈子吗。”风丽看上去气急了,那一双略有肿浮的手紧紧的拽住自己的衣角,她怕一不小心自己会做出事后会后悔的事来。
“你忘记你答应过父亲什么了吗,你这样有是什么意思,你对的起父亲吗?”风陌在听到父亲两个字时,头豁然一下抬了起来,风丽清楚的看到了他那通红的眼圈。
风陌不过二十多岁,但就像云天来也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风陌。岁月并不吝啬,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象征性的痕迹,两鬓微如霜色的长发静静地垂躺在胸前,眼里更是有着与之不符的痕迹,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灰白色就是一种主调,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发现那隐藏在其中的瞳孔。
“我答应父亲,我会去做,但不是现在。”风陌的声音徐徐的传了出来,虽然他已经在尽力的掩饰,想要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来,但他那无处安放的手掌和那不停抖动的脚出卖了他。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风丽听到风陌的话语,内心一阵窃喜,但她的表面还是一脸的愤怒,没有什么变化。
思考了一会,风陌的口中就飘出了一个字:“等。”
“等多久,十年,百年,千年还是更久?我们有等下去的资本吗?”风丽对于风陌的答案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风陌会这样说一般。
这次换来的又是一阵沉默,风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