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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吗?”
萧云逸尽量保持优雅的姿态笑道:“仙元宗本来就内部空虚,人心不齐,才会被人抓到可趁之机,轻松瓦解。”
“是吗?”
幽香夫人喝了口酒,又看他一眼,道:“可在来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最难的一仗,当日在中心大营中,更是相互推脱,现在却变成了最容易的,这不可笑吗?”
“很多事都是后知后觉嘛,夫人也是眼光独到,才会看穿了其中的玄机。”萧云逸陪笑道。
“我从来都没有看出什么玄机,看出玄机的人也不是我!”
幽香夫人有些轻蔑笑道:“你说容易,那我先且问你,在来之前,你知道这里有座隐秘的绝杀大阵吗?”
“这些都是军事机密,在下又怎会知晓!”萧云逸道。
“好,就算你不知道,那我再且问你,你若是知道了,能在几天内推算出它的阵法基座排列吗?”幽香夫人又问道。
萧云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知道,你也做不到!”
幽香夫人继续道:“若是一开始没有看穿对手的计策,推断不出八卦封云盘阵法基座的排列,那么朝廷大军必将会全部死在阵中,就算是蓝菲公主不敢冒险,一开始不使用这样的计策,不贪功冒进,但如此一来,同样骗不到仙元宗消耗掉大量的能源。”
“我再问你,这时候你又该如何做?”
幽香夫人盯着对方,萧云逸眉头紧锁,两人似乎在下着一盘看不见的棋,把这场战役再从头开始一遍。
“没有良策,也可以力取,我们有赵公公这样的高手在,在正面战场上,仙元宗更不是我们得对手。”他最终答道。
“力取!”
幽香夫人嗤笑一声:“不过你能想到这也不奇怪,因为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但却行不通。”
“一旦他们拥有足够的能源,就肯定不会选择出来和我们硬碰硬。而冥灵峰更是有着地底灵脉做支撑,这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攻得下来的事,即便是真圣在场,也无法做到。”
“如此一来,就算他们在正面战场上敌不过我们,但只要在暗中不断的派人偷袭骚扰,也足够让朝廷大军疲于奔命,因为他们有着冥灵峰做据点,而朝廷不仅要拉长战线做包围圈,同时也没有足够的能源布置出一个防御大阵,来保证大军所有方位的安全,到最后我们会先支撑不住。”
“他们不出来硬碰硬,我们就没办法知道还有一条密道,没有密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跟我喝酒聊天?”
“这看着容易,其实中间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这就像是一个屠夫宰杀蛮兽,懂的人,顺着骨骼纹理,一刀切下去,就能把一条大腿卸下来,但要是不懂的人,只怕刀都要砍钝掉。”
“就第一点你都做不到,现在却来说容易,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萧云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幽香夫人赞誉的是谁,他当然不服气,但却又真想不出比他更好的办法。
幽香夫人看了看他,又道:“很多事的确是后知后觉,但那没用,先知先觉才是真本事,既然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说说将来的事!”
“将来的事?”萧云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没错,说说将来的事!”
幽香夫人妩媚的笑道:“萧大公子,现在我们就来猜猜我们这支大军的下一个落脚点,将会飞到哪里?”
仙元宗的仗已经打完,一支百万大军自然不可能闲着,肯定会有新的任务。
“我们连夜飞行,莫非是要赶往洛河城,支援七皇子那一路?”萧云逸说道。
他本想说赶回兰都城,看样子却又不像,赶回兰都城没必要如此着急,那就可能是赶往支援其他两路中一路了,而洛河城的可能更大一些,七皇子的身份更加尊贵。
幽香夫人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难道是围剿天阴教那边?”萧云逸道。
幽香夫人却依然还是摇摇头。
“那是哪里?难不成真的回到兰都城补给?”萧云逸这下更是奇怪。
“在你返程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过舰队里多了谁,少了谁吗?”幽香夫人反问着。
“这个在下还真没注意,这跟舰队的去处有什么关系吗?”萧云逸又问。
“既然萧大公子猜不出来,那就没必要再猜了,我也有些困乏了,想休息会,就先不奉陪了。”
幽香夫人答非所问,说着,她站了起身来,丝毫不顾及对方失望愤怒而又欲火焚身的表情,摇曳着自己诱人的身姿朝房间走去。
萧云逸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手中的折扇捏得咯咯响,他很想扑上去,把这个女人的身与心都蹂躏一次,报复她对自己的冷淡和薄情寡义。
但他却做不到,越做不到,他就越想做,越得不到,他就越想得到。
“早晚有收拾你的一天!”
他恨声说着,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他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第三百五十七章夜袭()
人在夜空中,往往方向感会差一些,但此时萧云逸即便方向感再差,看着西斜的月亮,他依然可以判断出舰队飞行的方向,竟又是朝着仙元宗的方向。
整个舰队在夜空中绕了一个大圈,竟又朝着仙台山方向飞回去。
难怪刚刚幽香夫人一直在摇头,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萧云逸也是有些糊涂了。
此时北溟宝坐在自己房内,和集风剑圣一老一少正面对面喝着茶。
“我年轻时,第一次见到你爷爷,那时他其实已经是一位年轻的圣者了,算是老夫的前辈,但性格依然十分古灵精怪,没想到他唯一的孙子,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集风剑圣笑道:“你们两不仅性格相似,就连命运和责任也都一样,数百前他自己扛起一个家族,而今时今日,你小小年纪,却也要面对着同样的责任。”
“不,我比他幸运得多!”
北溟宝道:“我现在身边至少还有可以依仗和信任的家人,他那时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家中的一群老弱妇孺,他要比我艰难得多。”
“不错!”
集风剑圣道:“一个人光懂得爱还不行,还要懂得感恩,才会知道和珍惜家人的好,傅凌和傅昆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在他父亲那里,其实他比傅昆还要更得到老掌门的疼爱,但他却只懂得索取,不知道珍惜和感恩,一点点的不顺心,在他那里就被无限的放大,才最终走上了邪路。”
集风剑圣此时和北溟宝喝茶聊天,那他就肯定不是囚犯的身份。
朝廷大军的去而复返,那是因为在昨天北溟宝和上官雨喝酒畅聊,谈到过一些宗门的往事。
在一开始,仙元宗的确是增加下面那些小门小派的赋税,但对于交不来的人,仅仅也只是施与惩戒,并没有要人的命。
但不知道为何,在仙元宗的弟子走了之后,那些被惩戒的宗门武馆常常在一夜之间被人屠宗灭门,并且这笔账都算到了仙元宗头上,最终场面才越来越失控,下面的不少弟子开始任性妄为,才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掌门傅凌在弥留之际,不但交出了他控制宗门的解药,更是告诉上官雨他们得知,在其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指使着他,颠覆仙元宗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北溟宝知道之后,细细的想过一遍,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和决定。
既然这暗地里的人,可以用栽赃嫁祸的办法,陷害仙元宗,那他们同样可以用相同的办法,覆灭仙元宗,然后再嫁祸给朝廷。
仙元宗在一次大战之后,元气大伤,强者死的抓的折损大半,更要命是那股势力在仙元宗经营许久,除了黑衣女子那伙人之外,绝对还安插着别的奸细。
朝廷虽然抓走了大半,但在一时之间绝不可能清除干净,而这些漏网之鱼躲起来,一旦朝廷的大军一走,在暗中的势力一到,那这些藏起来的人就可以出来,暗中下毒手,里应外合,让孱弱的仙元宗处于一个完全不设防状态,到时必定满门罹难。
北溟宝的这些猜测,让集风剑圣等人惊出一身冷汗,才一起设了个局,他和宗门其他圣者被抓的事,甚至都没有告知家人,像司徒溟月这些小辈看到家里的老祖宗被押解上战舰,一个个都哭成了泪人。
“只可惜苦了那群孩子!”集风剑圣说道。
“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