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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蓝回道,只是他不知道,蓉魅姬留下的阵法,只有人走入阵法中,才会触发,武者的神识是触发不了的。
“那就好,下去吧!”吕太师道。
黑蓝微微一点头,提了自己的一条断臂,消失在了门外。
。。。。。。!
而在皇城内,吕太后回宫后,纳兰雨凌,纳兰卓德,还有苏语筝等人都集中到她的寝宫里,四人挤在一起,眉头紧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仿佛在暗中都被某个人全盘掌握,抢先一步,这次北溟宝的意外被刺,更是将她们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
最后,四人都将目光投向皇宫的更深处,那个坐在皇位上的身影,现在仿佛就是她们翻不过去的一座山,在嘲笑着她们的失败。
而这期间,北溟宝在府中一直陷入沉沉的睡眠中,在沉睡中,北溟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里,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一个很远古的时期,他不确定这是在什么年代,只能确定还是在九州大陆上。
山还是那些山,水还是那些水,只是眼前的景象却不什么好,一片片的山河破碎,大地似一双双巨手撕裂开来,从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口中,冒出升腾的魔气,弥漫在空气中,北溟宝依稀能嗅到其中刺鼻的腐败味道,而天空上的太阳已不见半点踪影,只有一层接一层浓密得散不尽的乌云,令人窒息的压在头顶上空。
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上,到处是人族和数不清北溟宝从未见过的物种在生死厮杀着,杀声震天,而人族显然处于绝对下风,每一刻都有数不清的生命,倒在外族的屠刀和爪牙之下,就连襁褓的幼儿都未能幸免,成为其口中的血食。
这血腥的惨状,北溟宝在梦境里颤抖着,他的弱小和胆怯,在这血淋淋的杀戮面前暴露无遗,在这里,再没有北溟月舞,再没有银月明河等人在他身边,为他保驾护航,有的只有作为弱者的无力感。
只是眼前的情景,即便是圣者也会胆寒吧!
突然,北溟宝在这熟悉的天地间,又看到了一样他更为熟悉的东西,一柄黑色的刀从天际飞来,穿梭在天地间,来往纵横,无可阻挡。
那柄刀形若墨龙寒月刀,而北溟宝又确定它不是,在形状上还是有着一些差别。
持刀的是一个黑发男子,他面容清秀而刚毅,在这人族即将败亡的战场上,他并不高大的身形,却挺拔如山岳,手持战刀的身姿屹立在天地之间,如一根撑天神柱般,支撑着这破碎的天地。
蓦然间,男子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盯住身躯颤抖的北溟宝,他竟有着一双和北溟宝同样的眼睛,同样的漆黑如墨,没有半点眼白。
“北溟家的子嗣噢!记住你今天看到的一切,记住你今天看到的一切。。。。。。。!”
男子似神音般浩渺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穿进北溟宝的耳朵里,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啊!”
北溟宝猛的一睁开眼睛,摸了摸满头的大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定定神,过了好一会,他才确定这是在现实里,而不是在梦境中,只是这梦境也太过于真实,此刻还在他脑海中回放,犹如他亲身亲临一般。
摇摇头,抬起眼皮,北溟宝就看见珍珠搬来一张椅子,正坐在他床头,手里拿着一个灵果,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看见他醒来,她立刻献宝似的将灵果举到他面前。
“嘤!”
珍珠哼了一声,示意他吃。
北溟宝笑了笑,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支撑着身体躺坐起来,刮了刮她的小脸蛋,并没有接过来,他现在更想喝水。即便他已经炼化吸收了一颗三品灵丹的药力,身体的伤势依然严重。
想到喝水,他便想到了北溟月舞,按道理,一旦他醒来,月舞应该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但现在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月舞!”
北溟宝喊了一声,门吱呀一下,被推开了,走进来的却是梅四娘,她倒了杯水递给北溟宝。
“月舞呢?”
北溟宝咕噜咕噜一口气把水喝完,开口问道。
“喏!外面不是么!”
梅四娘朝门外努努嘴,同时她挪开了挡住北溟宝视线的身体。
北溟宝带着疑问的目光,穿过梅四娘看向门外,在门外面,北溟月舞正双膝跪在地上,身上还穿着昨晚破烂的战裙,伤口虽然少部分愈合了,但很显然都是没有处理过。
一看就看得出来,竟是从昨晚跪到现在,和她并排跪在一起的,还有银月明河,她的情况和北溟月舞一个模样。
“她们什么了?”
北溟宝皱了眉头问道,他昨晚一出烟雨楼,就又重新陷入昏迷中,后面发生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嘿嘿!争风吃醋,粗心大意,让自己主子陷入险境,按北溟家的家规,跪着是应该的。”梅四娘淡淡道。
北溟宝看了看梅四娘,微微一思索,叹了口气,他和北溟月舞等人感情极好,但本质上却是主仆关系,有些规矩是不能逾越的。
事实上,她们这种侍卫从小的训练过程,不管是身与心,都要比想象中的残酷得多,这样才能保证对主子的绝对忠诚,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而北溟月舞现在的性格,在很大一定程度上,就是被这种残酷的训练造成,这在北溟宝和北溟月舞感情日深以后,常常感到有些内疚,只是他见到月舞已经把护卫在自己身边,当成一种快乐的时候,才多少有些欣慰。
此刻见到她们两人因为家规被罚跪,一种让北溟宝感到很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第两百三十九章神话传说()
“好了!都起来吧!”
北溟宝对着门外喊道,他也不想再去追问具体的原因了。
“你再这么纵容着她们,早晚会出事。”
梅四娘看着北溟宝,认真道,她表情严肃,并不像是平时那般说说笑笑。
说着,她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口,转过身去,对着门外喊道:“知道自己错了吧!知道就都起来吧!再有下次,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在梅四娘的喊声中,北溟月舞两人低垂着头,默默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北溟宝一眼看去,她们两个受伤都不轻,好在都不是致命伤,以她们的半圣之体,最多三天就可以复原。
而北溟月舞因为服用白家禁药,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身体,竟变得有些憔悴感。
“银月,你先下去疗伤吧,月舞,你过来一下。”北溟宝道。
银月明河瞥了一眼北溟月舞,对北溟宝行了一礼,一言不发,转身就离开,梅四娘也知趣的退了下去。
北溟月舞低着头,默默地走到北溟宝身边,眼神即是欣喜,又是不安。
北溟宝醒来,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让北溟月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但她也知道昨晚自己闯下大祸,不知道北溟宝会什么对自己。
“傻瓜!”
北溟宝盯着北溟月舞,微微一笑道:“以后别再吃这种药了,变老了,我可不喜欢。”
一句玩笑的话,却让北溟月舞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
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道:“对不起,昨晚我不该跟银月斗气,才会粗心大意,让你受那么重的伤,更不该冲动,给你惹下大祸,差点连累菱纱她们。”
北溟月舞越说,声音越低,眼眶竟有些泛红起来,再刚强的性格,她也是人,从昨晚到现在,她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在一个极度高压的状态,此刻释放出来,情绪有些失控了。
“好啦!不说这个了!”
北溟宝道:“冲动是肯定的,但闯祸却是未必,昨晚你那样做,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没有人肯来支援,我们全死在烟雨楼,另外一种是事情闹大了,我们现在反而处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境地,任何势力想动我们都不是件简单的事。”
“人心最难测,把希望押在别人身上,是一件不靠谱,而且危险的事。”
“很幸运,女皇那边派出了援手,而你们也撑到了支援的到来,现在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别再多想。但以后也别再这样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你应该学着去适应别的方式。”
“嗯!”
北溟月舞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刺杀你的那个幕后黑手,还是没有抓到!只找到了刺客的尸体,这总是让人放心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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