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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等!
他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对,似乎邢皇后这么多年来汲汲营营所为的也不是太子,要不然的话这么多年来他不可能不替太子谋一点实权。
许多事情,但是想不明白,但事后这么一想便能看出很多不同之处。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萧凤宸。对啊,怎么把他忘了!
他也是邢皇后的嫡出之子,会不会其实邢皇后真正希望能够继承皇位的人是萧凤宸?
而萧凤宸也的确是个人物。
十八岁才回到京城,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却早已是个能够搅动风云的人物。
与它比起来,自己呢?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容易博来一个贤王的名头,筑起了九尺高台,只差最后一尺便能摸到那三足宝鼎,却不料这九尺高台竟然在一夜之间骤然崩塌。
虽然父皇不曾过分责难,母妃和自己也多方运作极力挽回颓势,可到底已经元气大伤,再也难以恢复到鼎盛之时了。
何况四月初二那一夜,本来万无一失的事情,竟然弄得一团糟,从那之后,朝局似乎变得自己越发看不清楚了,万丈雄心也就此消弭。
可是真的能消弭么?怎么甘心!差不多从自己懂事开始便开始为着能坐上那把椅子而殚精竭虑,眼看着大事将成,却遭遇这般的颓势,怎么能甘心啊!
所以这个时候送上门来的漠北人便成了救命的稻草。
一直以来和漠北的接触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从未想过,自从这位钦差使臣一来到,竟然这般巧妙的变暗为明,是不是说,自己的道路也开始到了峰回路转的时刻?
可是即便峰回路转了,前面的路上还是有一块巨大的绊脚石……萧凤梧。想到在萧凤梧手上吃的亏,萧凤良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
“那么,”他眼神飘忽,慢慢问道,“你打算还对他如何?”
“小王麾下有一位本领高强的巫医,”耶律琛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音质特别一旦压低了便有一种缥缈的感觉,加上他灰蓝色的眸子本身便带了几分神秘,倒像是蛊惑一般,说道,“他有一种特殊的本事,便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只听我一人命令的杀人机器。
“与把他当做禁脔相比,我更希望他能成为我的杀人利器。”他诡秘地笑了起来,“玩够了再这般转化。嘿嘿,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武功有多么高强,”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的韬略,不是我看扁你,十个你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耶律琛有点怅然的想着,没有遇到他之前,我还不是以为自己是个资质绝高的人?我以为在师父身边十余年,该学的都已学会,而该知道的也已经都知道了。所以才会在师父的饭菜中慢慢下毒。
毒药的分量很轻,而且我们向来一同吃饭,他绝不会发现。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不料那个人从天而降。我也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原计划。
那时候少年心性自然是不服人的,可是你来我往几次之后,却彻彻底底服了输。所以佯作天真,对他崇敬爱慕,为的便是保存自己的这条命,那人太聪明,若是一旦发现我给师父下毒,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所幸我看人的眼光还不错,或者说我自己骗人的本领已经出神入化,竟然骗过了他。
分别之后,还是一阵阵后怕,可是随着这样的怕也起了别样的心思,若是这样的人能够为我所用,那该多好!
但后来竟然辗转听说他竟然是大禹的六皇子、赵王萧凤梧,那个在铁马关制定出屯田练兵之法的萧凤梧!如今铁马关实力雄厚,宋国根本起不了一丝反抗之心,甘愿往内地收缩三十里。
这个消息还没等消化完,便听说萧凤梧领着靖南军在短短数月之间便收服了卢家军,并且生生逼着开罗后撤边境千余里,对大禹岁纳称臣。
天哪!
可笑皇兄他们非但不知道赶紧团结起来,努力使漠北强大,还一味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势,难道便看不出来,一旦萧凤梧掌握了大禹所有权力,便会对漠北动手?
开疆扩土,称霸天下,是所有男人深深隐藏着的野心啊!
所以在听闻大禹梁王偷偷和皇兄接洽的时候,耶律琛使了点小手段,与萧凤良达成协议,要帮着萧凤良夺得帝位。
耶律琛暗暗嗤笑,夺什么帝位!只要最后坐上那把宝座的人不是萧凤梧,我便不所畏惧,所谓的帮你,也不过是为了搅浑大禹这一池水罢了!
趁着萧凤梧无暇北顾,我也好把皇权夺到手中!
一样的父母一样的血脉,凭什么我便要受你们的欺辱?
“北王有几分把握?”萧凤良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激动起来。
第721章 深谈()
“把握?”耶律琛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模样就像一头狐狸,“自然是十成十的把握,只不过,前提条件是要能捉住他。”
“捉住他?”萧凤良觉得心头冒起来的那把火,腾地熄灭了,苦笑道,“谈何容易!”
“要说容易也容易得很,”耶律琛重新靠近萧凤良,“我说,梁王,你这样不热么?”他手指一挑,萧凤良身上原本穿得整整齐齐的衣衫唰啦一声解开了,上衣窸窸窣窣落了下来,露出半个微微冒汗的上身。
耶律琛眼眸中飞快上过一丝厌恶,这萧凤良看起来高大魁梧,可是没想到身上的肉却是松松垮垮的,让人一眼看去便不由自主联想到砧板上那些白白腻腻的肥肉,恶心得很。
登时丧失了和他玩笑一番的兴趣,道:“对不住,我的指甲好久没有修剪过了,太过尖锐!”又伸手替他衣服提起来,拢好。
萧凤良的心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忽上忽下,但是眼前这人是漠北的北王,不能任由他摆布,只得陪着笑了两声,道:“北往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会容易得很呢?
“你也许不知道,早先我们各方在赵王府中都安插了许多眼线,可是他那个王妃也是个厉害角色,不动声色便拔除了不少。他这一次扫平了西南,赵王府更是不加掩饰,把所有的眼线,包括父皇派去的人全都踢了出来,如今的赵王府便是铁板一块,一脚踢上去,非但不能伤到他们分毫,还会伤了自己的脚。”
那是因为你蠢,你笨!
耶律琛心中这样想着,口中却说道:“那是因为你的手下办事不力。要动手难道非要在赵王府动手?说到底,赵王府还是他的天下,你们去他的天下兴风作浪,能讨到便宜才怪了!
“上一次,我去赵王府,”便是为了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萧凤良暗中腹诽,你把别人边吃得一无是处,你亲自去了不照旧还是无功而返?还被人丢进上了我的床……
“怎么?”耶律琛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瞟了他一眼,“梁王觉得我那一次是空去白回?这你就错了!”
萧凤良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想听听对方如何替自己辩解。
“表面上看来是我吃了亏,”耶律琛笑吟吟地道,“可是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并且如愿到了梁王府中,你说,是我吃了亏么?”
萧凤良却只听到了前半句话,忙问:“你得到的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么?”
“这个你可没法看喽……”耶律琛故意拖长了声音,仿佛一个小钩子使劲钩着萧凤良的好奇心。
萧凤良微微皱眉,十分不高兴:“北王这般似乎不够坦诚吧?”
耶律琛哈哈一笑:“并不是我不想给你看,实在是这个东西没法拿出来,因为它本来便不是什么具体的物件,而是萧凤梧的弱点。”
“真的?”萧凤良眼中露出喜色,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愿闻其详。”
耶律琛却打了个哈哈,说道:“世上万事万物都是有缺点的,便如蛇的七寸是致命的弱点,人身上也有死穴,便是传闻中的龙,也是有逆鳞的……”
听他这样絮絮叨叨,萧凤良便知道他这是在卖弄他精通中土典故了。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终于,耶律琛把自己所熟知的典故全都说了一遍,笑着问道:“梁王,小王对你们大禹的典籍知识所知还不少吧?在贵国算不算博学多识?”
“当然算了!”萧凤良言不由衷地道,“简直比我还要更像一个大禹人。”
耶律琛得意地大笑,笑了许久,才说道:“我以前只知道你们大禹的男人都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到了大禹之后,才明白,这个说法其实是不确切的,其实男人只有一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