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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样的伙头营,没有几万两银子也是弄不起来的,何况,便是在这荒僻的西南,伙头营中的新鲜蔬菜也是一点都不缺。几乎全都是银子码起来的啊!
还有军马监,那些军马膘肥体壮,还有善于山地作战的西南马。
还有军器监,锻造出来的兵器便是他见多识广,也十分眼馋,这样的武器,拿来装备他的亲卫都觉得奢侈,可是萧凤梧经用来武装全军!
所以这一圈看下来,卢定邦对萧凤梧的看法还多了一样——财大气粗!
来到帅帐内坐定,卢定邦自觉已经矮了一截,说起话来也没了底气。
萧凤梧含笑说道:“卢大帅远来是客,本帅应当摆宴庆贺。”
也不等卢定邦推拒,把手一挥,宝成已经带着亲兵把桌案调摆好,鱼贯送上酒席。
淳于野、梁立儒和军中几位大将作陪,宴请卢定邦。
卢定邦几次想提起两军之事,都被萧凤梧拿话岔了开去:“卢大帅,也尝尝我们我们伙头营的手艺!”
不知不觉间,推杯换盏,卢定邦酒喝多了。
人一喝多了头脑便不那么清醒,再加上萧凤梧有意套话,于是乎,卢定邦把心中所想全都和盘托出。
跟着卢定邦前来的副将因着替主帅挡酒也喝多了,难得其中一人还保持着三分清醒,几次想打岔,却被靖南军中的将军拉过去,一顿猛灌,登时醉得人事不省。
萧凤梧眼神明亮,他也喝了不少酒,神智却十分清醒,面容清冷,对淳于野道:“你听见没有,这卢定邦便是如此打算的!”
“这还不好说?”淳于野一声轻笑,“本来我们也把他猜了个**不离十,如此证实一番,正好对症下药!”
萧凤梧抚了抚额,轻轻笑道:“只是你的主意未免太下作了,若是永安知道了,还不知怎么说我呢!”
淳于野不满地瞪了瞪眼:“你以为我家阿薰就会赞同了?我跟你说,不过是那啥……”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次日,卢定邦昏昏沉沉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又干又涩,忍不住低声叫道:“水……”
“水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传来,紧跟着香风袭人,一个二八少女款款而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尚在袅袅冒着热气。
卢定邦大惊,急忙坐起,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见果真凌乱不堪,那女子也是衣衫不整,登时脸色煞白起来。
第660章 黄雀在后()
“元帅,请用水……”花朵一般鲜嫩的少女热情的贴了过来。
卢定邦冷着脸一掌打飞了少女手中的茶水,喝道:“出去!”
“元帅!”少女委委屈屈叫了一声,泪水纷纷而落,“您怎么能这般翻脸不认人?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
“滚!”卢定邦把床头的枕头拿起来砸在了少女身上。
他一向律己甚严,如今已经将近花甲的年纪,内宅却只有老妻一人,子女自然就全都是嫡出的了。
便是两个儿子混账,也从不在女色上失分寸。
眼前这少女比自己儿女还要年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微微撇嘴,也不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果然转身就走。
过不多久,淳于野一挑帘子进来了,笑呵呵问:“卢大帅休息的如何?这朵解语花还能令您满意吧?我瞧您虽然上了几岁年纪,可是身子十分强壮,应当是满意的。”
说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您若早说,您好这一口儿,我们早早便会给您准备妥当了!”
卢定邦气得要吐血,强自压下心头的愤恨,仰起脸来,冷冷的道:“淳于副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淳于野仍旧笑呵呵的,“您还不明白么?您是什么意思,我们自然也就是什么意思?老实说,您这龌龊的想法让我们元帅十分生气,已经亲自点了五万兵马去攻打四方城了。”
“你说什么?”卢定邦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你们怎么能这样做?为了表示投诚的诚意,我已经亲自过来了,你们为什么还要……”
淳于野冷笑一声:“我们给您送了个美人,您便觉得是对您的侮辱,那么,您打算送给我们元帅二十名美人,送给区区在下我十名美人有算怎么回事?
“还有,你的打算便是将我们好好哄走,然后继续做你的西南土皇帝,不管我们留下多少人,你都会慢慢分化、瓦解……”
他每说一句话,卢定邦的脸色便会白上一分,到最后简直已经是惨无人色。
淳于野呵呵冷笑:“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样对我们,就休要怪我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我们元帅一怒,只怕你们西南军……嘿嘿……”
便在他这样的“嘿嘿”声中,卢定邦“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淳于野这才收了笑容,淡淡说道:“卢大帅,凡事要三思而行,更要量力而为,你这一次,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说罢,转身便走。
“副元帅!”卢定邦从床上滚落下来,伸手抓住了淳于野的袍角,“求求你,请元帅撤兵吧,”他老泪纵横,“卢某,知错了!”
淳于野居高临下看着他,“只怕,已经晚了!”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高昂的凯歌声,卢定邦身子一抖,登时僵在了那里。
淳于野迈步离开。
过了片刻,萧凤梧派人来请卢定邦。
卢定邦颤抖着手把衣服穿好,匆匆过去,嘴角没有擦拭干净,还残存着一丝血迹。
萧凤梧仍旧是一身戎装,头上戴着帅字金盔,身披金甲,罩着大红的斗篷,威风凛凛天神降世一般。
卢定邦的腰已经塌了下去,恭恭敬敬行礼:“臣,拜见赵王殿下。”
萧凤梧面上本来没有什么表情,闻言,唇角却慢慢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卢大帅,四方城外的三座卫城已经全部改旗易帜了,至于守将么……”
卢定邦身子一抖,跪在了地上。四方城何其重要,四方城外的三座卫城是他的亲弟弟和两个妻弟在镇守,虽然这三个人才能一般,可是守个卫城却是绰绰有余的。难道说,都已经遭了不测?
萧凤梧一摆手,底下的亲兵推推搡搡,已经把串成了一串蚂蚱一般的降将全都推了上来。
卢定邦一见之下更为绝望,因为这些人中非但有他的弟弟和妻弟,甚至还有他两个儿子!
卢力卢震原本带着家小去投靠叔叔,希望叔叔能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重新让他们进门,谁知竟这样倒霉,碰上萧凤梧前来攻城,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卫城便破了,他们全部被擒。
“爹!”卢震一眼看到了卢定邦,急忙叫道,“您……难道您也……”
卢定邦猛然转头,暴怒的狮子般喝道:“闭嘴!”
萧凤梧这才慢慢说道:“卢大帅,你说,本帅该如何处置这些俘虏?”
卢定邦低垂着头,一字字艰难说道:“听凭元帅处置。”
“本帅觉得,”萧凤梧摸了摸下巴,“先前令爱的主意不错,把这些人连同家眷全都送往京城去吧,想必父皇会很高兴见到他们……”
“妹妹怎么能这样!”卢震已经脱口叫到,满面的愤怒。
“闭嘴!”卢定邦再次回头喝骂一声,又转头对萧凤梧说道,“老臣做了错事,自然甘愿受到惩罚,但……但……老臣恳请殿下,让老臣带着家眷投身到殿下麾下,终身愿效犬马之劳……”
萧凤梧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淡淡说道:“本王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自作聪明想要愚弄本王的人。”
他的自称已经变了。
卢定邦心头微松,知道还有转机,立刻说道:“如若殿下不信,老臣愿意先行送老妻子女孙辈到殿下营中来。”
这一次不独卢震,连卢力也大声叫道:“爹!您这是要干什么!”
卢定邦已经懒得理会他们,自顾和萧凤梧说道:“老臣愿意奉上在西南的一切吗,只求苟安。”
萧凤梧“嗤”的一笑:“卢大帅,这么说只怕便有点假了吧?”
“那么,”卢定邦苦笑道,“老臣还能怎样说?若是殿下一怒,只怕整个西南都要流血漂杵,老臣一家更将死无葬身之地。”
“嗯,”萧凤梧点了点头,“你这般以退为进也不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卢定邦心头一喜。
“这样吧,”萧凤梧看了他一眼,“近期本王准备对开罗作战,卢大帅可有什么良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