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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喝了整整一壶茶的司静思终于受不了了,“让他们都给朕闭嘴!”
立即有黑影从梁上飞出窗外。
随即她听到门外响起了几声吃痛的闷哼声,那哭嚎的声音刹那间惊慌失措,一会儿便都安安静静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丞相赵无垢领着几个朝廷命官匆匆从雨幕中走来。
他们一群人大半夜接到了紫光卫下达的皇上的命里,半夜起身,官服都不过匆匆穿戴好,脚步匆匆而过。
赵无垢从平阳侯身侧走过,高底的靴子溅起了一片水迹,落入平阳侯的衣袍中。
只是形色匆匆的赵无垢不曾注意到,他们一群人对于跪在金銮殿外的平阳侯一家不看一眼,不发一言,匆匆走过。
“陛下,赵大人到!”
“让他们进来!”
“是!”
老平阳侯曹仁老泪纵横地看着那实木的大门缓缓地打开,进去了一批人,又缓缓地沉重有力地合上了。
未央宫中灯火通明,平顺公主不过也才刚刚入宫,他带领着阖家前来请罪不过晚了平阳公主半个时辰不到,陛下哪里又有歇息呢?
如今赵丞相连夜入宫,今日之事恐怕不得善终了!
若是陛下仁慈,平阳侯府得褪一层皮才可保全。
若是陛下
平阳侯曹仁不敢再细思了,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将头重重磕下,只盼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面,给个宽大处理罢!
等到她的智囊团都已经全部入座了,才有宫女从侧方小门中走入,端茶送水。
“诸位爱卿可是皆已知晓朕深夜召你们入宫是所为何事了吧?”
赵无垢起身行礼,回道:“先前听魏大人讲了些,大体上也就是那么回事,陛下不必为此忧心。和离便是!”
“朕不曾忧心哪,”司静思闭了闭眼,“只是朕咽不下这口气啊,朕想他死只是朕不但是要他死,还要他死得平阳侯阖家都要对朕感恩戴德。”那样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杀意凌然的话语。
众人:“”
赵无垢无语了一阵,但是也不敢不回答,“陛下心中若是自有谋略,但当执行,我等岂敢不遵循?”
司静思轻轻一笑,“朕等得便是丞相这句话罢了!”
赵无垢是老油条了,他哪里不知道新帝比之其兄长心思更为狠辣,如若不然新帝如何在短短数月之内以一女子之身端坐于龙椅上,丝毫不可撼动?铁血手腕罢了!她本人的冷酷无情,先帝的奠基,紫光卫手中的刀,那都是新帝的资本。
只是平阳侯府毕竟是老牌世家,若是要对平阳侯府下手,其他的世家怕是兔死狐悲,难免会打团抱住动也动不了,而陛下要的,不过就是他赵家在众人面前表个态罢了。
为此她甚至不惜深夜将他这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家从温柔乡里挖了出来。
赵无垢深知,他要是不照做,怕是陛下也要帮赵家活动活动筋骨了。
将军在下,朕在上(7)()
将军在下;朕在上(7)
司静思个人感觉;轮回司的系统总是坑宿主的;不论是主系统;还是辅助系统;唯一不坑宿主的那大概就是宿主绑定了的小伙伴;比如她家1314。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改变她与反派同志已经四年不曾联系的事实。
她原先的打算是要鸿雁传书;互相倾诉两地相思,距离产生美。
结果呢?辣鸡的辅助系统给她来了一个投放时间点错误。
简直就是智障啊!
这四年来,谢小将军没有一天没有一夜不在想念远在京城的那个貌美如花的公主殿下。
他时常得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便收集起来;待到父亲的驿使为其向皇上传递军报,他便让驿使为自己捎带这些小玩意儿送给公主殿下。
只是可惜了,殿下不曾像他一样日夜挂念对方。每逢驿使回来;他急哄哄地上前问东问西;得到的回答无一不让人失望。
直到一年后,驿使每次回来都主动地回话;让人无法不心酸的是;驿使回的都是同一段话:“公主殿下收下了!公主殿下不曾说过什么!公主殿下当真什么都没说!”
被西北的风吹得了无生趣的谢小将军:“嗯;我知道了。”
到后来;驿使一出现;尚不及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那一段冷漠的话;谢小将军就会主动打断对方——“哦,我知道了,谢谢您啦!”只是下一刻便又喜笑颜开。
谢小将军他大哥对自家弟弟这疯狂劲儿当真是说什么都拉不回来;实在是无语又心疼。
司静思把自己的记忆搜刮了一遍;再一遍!
好家伙,谢小将军无数次示好,但是在她缺席的时间里面,原身就是什么回应都木有,一声谢谢,一纸书信都木有!
司静思让若雨去将压箱底的谢小将军送的小东西都搬了出来,不过总归还是有好处的,比如,东西还是收了,没直接扔啊!谢天谢地!
那仓库中压箱底的箱子被抽了出来,灰尘呛得若雨直咳嗽,但是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命人将箱子擦拭干净了才敢抬上去呈给皇帝。
司静思打开那个不小的箱子,一看,里面的东西当真是稀奇古怪得很,精致的木偶人儿,金光闪闪地异族发式,一些枯萎的小花儿,雕刻得不成样子的发簪
她一件一件地看了一遍,笑了笑,当真是好玩,拿出那精致的木偶人儿仔细一看,哎哟这不是谢小将军他自个嘛?
若雨震惊地看着皇上拿自己的袖子细心地擦拭着那木偶人,震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擦好了木偶人儿,他随手将其放置在桌案上。
“笔墨伺候!”
若雨赶紧回神,轻声应道:“是!”
司静思提笔挥毫,写下七个字:谢猴子,回来过年!
“长亭!”
隐匿在角落的魏长亭出现,恭敬地跪在地上,“是,陛下!”
“将这封信送到西北。”司静思将信封递过去。
魏长亭恭敬结果,略略一看:谢猴子亲启。
“这是?”这是送给谁的?紫光卫指挥使抓瞎中。
“送到谢凌云手中,记住,要快!”
“是!”
新帝让平顺公主在宫中住下了,这架势显然是不打算让公主回平阳侯府了。
平阳侯一夜淋雨后回家就病倒了,期间发生了些什么他都把握不住了。
好消息便是病好以后,皇帝陛下肯见他了。但是陛下只肯单独见他一个人。
这样是皇恩浩荡了,总比连面都不见要好的多了!
“老臣,教子无方!实在是愧对先帝!愧对陛下厚爱!”平阳侯刚入殿内便屈膝下跪。
看着老泪纵横的老平阳侯,司静思从鼻腔里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开口便是“老臣”,闭口就是“先帝”,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不过是拿以前的功劳邀功罢了!有本事你教好你家儿子啊!让人头大!
“子不教父之过,身为老侯爷尚且教子无方,你说该受何处罚!”
“老臣,愿意接受陛下任何处罚!”
司静思摆摆手,“罢了”她长叹一声,感叹道:“老侯爷起身罢!老了,不容易了!”
“老臣,谢陛下厚德!”老平阳侯泪眼朦胧地抬头。
“曹爱卿哪,这等小儿女之间卿卿我我之事,朕不欲多降罪责,朕忧心的是”
言语未尽,无限暗示。
“陛下请讲,老臣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定要为陛下分忧!”老丞相是老油条,老平阳侯又何尝不是人精呢?
司静思心中莞尔一笑,面上却依旧哀愁,开口也是忧愁无比:“西北战事吃紧哪,又快过年了,唉”新帝忧愁地摇了摇头。
曹仁明白,这是新帝开口要钱了,要钱好,要钱好啊,要钱便可以破财消灾了,怕只怕陛下对于曹子君那混账东西不杀不心甘啊!
“老臣愿意出售良田千顷,补足十万金,以慰陛下心忧!”
司静思:“”打发叫花子呢?
你家多有钱你没点碧数嘛?就这十万金,还得卖田地才凑得够?你骗谁呢你!
“呵——看来曹爱卿爱子不值钱哪”言语未尽,杀意已露。
“陛下!”曹仁被新帝那森冷如蛇蝎的眼神惊骇得话都说不出来,“陛下,老臣,老臣愿意贩卖商铺,补足二十万金!”
新帝笑了,一下子空气中压迫的气息都消失殆尽了,仿佛她刚刚那蛇蝎一般森冷无情的模样不曾存在一样。
她笑得如此和蔼,如同与朝臣交心的千古明君,口吻温和:“曹爱卿当真是爱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