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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着她,却不敢靠近。
“我们谈谈。”
很低很低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深沉的情绪,赫连长葑紧紧地盯着她。
“没什么好谈的。”
冷冷回了一句,夜千筱连眼神都没有与他相对。
现在,一见到他,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不知道那样的情绪是从哪儿来的。
或许有多种原因。
有他的行为,他的隐瞒,或许还有别的……
怀有这样的情绪,夜千筱不可能跟他心平气和的谈。
或许,很久很久以后,她都不可能保证这样的心平气和。
“我想补偿。”
没有退让,赫连长葑低着头。
夜千筱没有看他,在说这话时,他眼底有过一闪而过的悲伤。
“拿命补偿吗?”
话语讥讽地问了一句,夜千筱终于抬了抬眼,黝黑眸色只剩下一派锐利光芒。
那般冷冽,那般寒冷,那般震慑。
一抹难以言喻的恨,从眼底深处一点点的汇聚成型,最后化作一把无形利剑。
可插入的,是她的心。
明明已经舍弃的东西,多亏了眼前这个男人,再次将她隐藏心底深处的那抹恨意勾了起来。
“只要你想。”
对上她的视线,赫连长葑一字一顿,不容丝毫退缩。
只要她想。
只要她愿意。
只要她能解恨。
怎么都可以。
就算,拿走了他的命。
眉宇间闪过抹狠色,夜千筱一抬手,就将那把浸染了鲜血的军刀抽了出来。
上次在标题上写【重】,还是宗冬牺牲的时候,这一次,关注感情线的,你们必须看一看,这关乎这一卷后面的走向。
!
015、三个月()
两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
相距不过几厘米。
然,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压抑到了一个低点。
赫连长葑站在那里,岿然不动,跟千万次记忆中的那样,没有丝毫的变动。
夜千筱紧紧抓着军刀,漆黑的瞳仁里似乎染了层冰霜,冷到将所有的情绪与思绪遮掩,唯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在不经然间扩散,似是能将人冻得冰寒彻骨。
只是,抓住军刀的手,以细微的动作,在轻轻地颤抖。
明知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明知杀了他,也不能挽救回什么。
明知杀了他,也……
只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但,爆发的怒火和憎恨,却抑制不住这股冲动。
死么?
大不了一起死!
那双冰冷的瞳仁,愈发的冰寒,杀气乍现。
握住军刀的手用力,夜千筱抬眸,看着赫连长葑那张冷峻的脸,对准他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
猛地朝下的军刀,在空气中,刮起一股冷冽的寒风。
一如那骤然爆发的杀气!
这把刀,赫连长葑送的。
三叉戟折刀。
随时带在身上。
而现在,它没入了赫连长葑的身体。
锋利的刀刃,破开那件染满鲜血的外套,继而穿透人体最外层的皮肤保护,最后,狠狠插入血肉之中。
几乎不需要多大的力气,整个刀刃便彻底没入!
抓住刀柄的手,没有及时松开,有鲜血顺着刀刃两边一点点的渗透出来,染湿了外面的那件外套,同时,手指也触碰到那温热的鲜血。
触觉到那抹温热,夜千筱抓住刀柄的力道,微微一松,手指一根根的松开刀柄。
最后,缓缓移开。
夜千筱依旧站得笔直坚韧,眉宇间的冷然不曾退散分毫。
她看着面前的赫连长葑。
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有细细的冷汗冒出,离得极近,甚至能看清他那颤动的睫毛,可他没有吃痛的发出过一声,一张刚毅而俊美的脸庞,不曾有过丝毫的改变。
只是,在对上那双怜惜的眼睛时,密密麻麻的刺痛便从心底窜起。
一种极其压抑且不舒服的感觉。
“队长……”
走廊上,伴随着快速地脚步声,想起了颜承乐的喊声。
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直至这时,面无表情的赫连长葑,这才皱起了眉头,抬脚往里走了一步,再一抬手抓住门,便狠狠地关上了门。
即将靠近门口的颜承乐,理所当然的吃了个闭门羹。
颜承乐停在门外。
有些好奇。
却因隐约见到夜千筱的身影,想了想,遂没有继续敲门叫人,而是停顿片刻后,便转身离开。
脚步声,一声一声,又再一次走远。
夜千筱立在原地。
这一次,赫连长葑站在她右侧,面向她,挺拔的身形,站得一动不动,仿佛刚刚那一刀,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片刻后,夜千筱侧过身。
面对着赫连长葑,继而往前走了一步,笔直的站在赫连长葑跟前。
“赫连长葑,我杀不了你,”微微抬头,夜千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话语一字一顿,不含丝毫情绪,“但我不能原谅你。”
刚刚下手的那把刀,偏离了心脏的方向,狠狠刺入赫连长葑的左肩。
正是上次被刺入的地方。
鲜血淋漓。
她可以让赫连长葑的身体千疮百孔,但她下不了死手。
她现在穿着军装。
她知道赫连长葑的重要性。
对于这个部队,对于上面的长官,对于下面的战士,对于那些人民。
国家花重金砸出一个赫连长葑。
但,只有一个赫连长葑。
他们或许花更多的精力与金钱,都砸不出第二个赫连长葑。
夜千筱很愤怒,但并非没有理智。
只是——
眼下,她并不想继续跟赫连长葑纠缠下去。
她留下来,自己花了多少精力,赫连长葑又花了多少精力,而现在,她若再次留下来,她跟赫连长葑将会花更多的精力。
她累了。
以前的事,不想时刻惦记着。
她恨赫连长葑的隐瞒。
矛盾的是,她并不想恨赫连长葑。
感性与理性的冲突,素来善于分析的她,理不清这其中的思绪,也没精力在一遍遍的重复原不原谅的问题。
那件事,赫连长葑不在其中,她可以让赫连长葑帮忙解决。
而现在,赫连长葑身处其中,这一切就像个笑话一般。
简直可笑至极。
赫连长葑垂眸看她,深邃的眸底,有着难以预测的悲伤。
他抬起右手,抓住夜千筱手中的那张纸。
轻轻一用力,就将其给扯了下来。
当着夜千筱的面,他将其揉成一团。
有鲜血沾在纸上,随着他的动作,犹如飞溅过的血滴,极其刺眼。
“我需要你留下来。”
赫连长葑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在耳畔敲响一般。
他之所以隐瞒,只想让夜千筱留下来。
而现在,夜千筱知道,他更想让她留下来。
有伤,他来抚平。
有痛,他来弥补。
一直都知道,夜千筱是喜欢他,只是这份喜欢不够深,所以随时都会离开。
这件事,她选择离开,比面对面的解决,要复杂许多。
所以,她选择放弃了他,给自己一个安稳。
这样的选择,赫连长葑并不觉得意外。
夜千筱就是这种人。
她可以用尽全力得到一样东西,同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放弃很多东西。
连他,也不例外。
他因他们在一起而欣喜,可她,一切平平淡淡的,从不曾打心底去依赖她,尽管她会在很多方面寻求他的帮助。
“现在的你,最没权利说这句话。”
夜千筱冷冷看他。
“我给你三个月的假期,”赫连长葑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三个月,你随便去哪儿,三个月后,如果你依旧不想留下来,再来见我一次。”
赫连长葑的声音很沉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在这样的情形,却失去了以前惯有的那种坚定。
在夜千筱面前,他永远也无法保持那种坚定。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推翻他所有的决定。
微顿,夜千筱打量了他几眼。
视线一寸寸的扫过,这个她想要靠近,但总有万千阻隔的男人,还在尽量的保留最后一次机会。
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
有些厌倦,但,也有些心软。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