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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妃因为刚刚那事,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是痴痴迷迷的,太医将她送回幽莲宫时,她甚至还在叫嚣着那圣旨是假的。
程斯扶着自家的母妃,对程青抱歉的笑笑,这种时候,他并没有什么不满,皇位,只要是他或者六哥其中一人便好。
只要是他们其中一个,那他母妃便不会受苦。她还是太后。这个幽莲宫还是她的,这个后宫还是她的。甚至,她是这个后宫里,最大的女人。谁都要听她的指示。
………
“六皇子……不,现在,应该是叫皇上了。那圣旨,您是怎么弄到的?”
大殿里,寂静无声,只有太傅一人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太傅大人,事到如今,问这些都是多余。”
程青坐在龙椅上,身上还是之前穿的那件盔甲。
“你只需要知道,那圣旨是真的,父皇想要封朕坐这个皇位便好。其余的,都是多余。”
“可是皇上,事到如今,我更应该知道,我之前调查到的那些,是不是真相。”
太傅低垂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双眼里,是淡淡的光芒。
“哦?调查到的?你还替我母妃调查了些什么?”
“那些东西臣并没有交给珍贵妃娘娘。但是,就在臣的手中。”
“是什么?”
程青的脸有些冷。
“丞相大人一直都是个活络的。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见他站任何一个皇子的阵营,原来他老人家是偷偷的变成了你的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丞相是朕的人,这件事,朕相信以太傅大人的聪慧,一定早就知道了。”
“是。臣的确是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敢相信罢了。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事到如今,太傅还是要站在程斯的那一边?”
程青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这是他从程光的手中取下来的。
“不,臣从未说过臣要站在十皇子那里,这么多年了,臣在帮谁,相信皇上你也是清楚的。”
太傅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程青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您手中的遗诏的确是先皇所书。但是这遗诏的布匹不管是色泽还是上面的手感,都不像是现在的东西。或者说,这圣旨,已经有很多年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朕本以为,这种小细节,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程青突然笑了出来。他笑的实在是太大声,导致门口的德才都差点进来了。
“德才你出去,朕没事……。。太傅大人,这样的发现,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的珍贵妃娘娘吗?她老人家,等这样的消息,可是很久了………”
“不会告诉她的。”
太傅垂下眼,让人读不透。
“告诉了她也未必有用。更何况,您坐这个皇位,换个角度想想,是最合适的。至少在您的兄弟之中,没有一个的能力能比过您………”
“你现在这么放心的跟朕说这些。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不怕。您不会杀了我。因为您也知道,证据这种东西,臣,怎么会带在身边呢。况且,臣在这个朝堂混了些年了,认识的人也多了些,想要让事情传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哈哈哈哈哈。丞相说的很对。咬人的狗不叫。平日里无声无息,兢兢业业的太傅大人,果然不是表面这般的简单。”
程青支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太傅。
“您老人家平日里调查这些东西竟然能瞒得过朕的眼睛。这也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朕是个爱才之人,太傅大人这般的有才能,朕怎么舍得你死呢。”
“谢过皇上。”
“只是你也要想清楚。现在朕能放过你,那么以后,朕也能亲手要了你的命。”
“皇上您说得很对。您的确随时都能取了臣这条老命。”
太傅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很是从容。
“但是目前看来,臣这条命,对于皇上您来说,还是很有用的。至于是什么用,那也烦请皇上用用您的情报网去查一查。今日,臣就与皇上叙旧至此,珍贵妃娘娘,此刻很是伤心。”
“你去吧。朕还有事情要跟丞相面谈。”
程青咬着牙说道。
“谢皇上,臣告退。”
第四百二十八章 过去(八十七)()
大殿一片狼藉。
在风国颇有名气的工匠做的瓷器,前朝遗留的花瓶,乃至可以称的上是古董的摆器,全部,都到落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一片废墟之中,站着仰着头的程青。
他还是穿着那身盔甲,一头青丝高高的盘起,此时,他站在那里,仰着脑袋,露出精致的下颚已经一段白皙的脖颈。
突然,他抬起了手,紧紧地箍住自己的脖颈,表情痛苦。
“德…才…。”
他的声音带着痛苦,不是很响亮,但是幸好站在门口的德才一下子就听见了。
“皇上!皇上!”
他小跑着进来,看见程青这幅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急忙拉住程青箍着脖子的手,“皇上,快,吃了这个。”
他将一颗小小的药碗塞进程青的嘴中。程青本能的想要吐出来,浑身也在不停的抽搐着,德才废了不少的劲才又把药丸塞了回去。
“皇上!是温太医的药丸!”
程青终于是有了些知觉,一双凤眼痛苦的睁了开来。他极其费尽的将嘴中的药碗吞咽了下去。身上抽搐的情况终于得到了缓解。
“没有…。。没有人进来吧……。”
“没有!没有皇上!奴才一人进来的。知道您差不多要发病了。没让别人闯进来……。。”
“做得好……等会去领赏吧……父皇的灵堂也该布置好了吧……?朕要过去看看……”
程青挣扎着爬起来,额头已经满是虚汗,脸色也已经苍白。
“皇上,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们看出来的!”
德才跟在程青的身后,即使刚刚承受了这些痛苦,这个男人的脚步还是那么的快,一点也没有慢下来的迹象。
“现在,朕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即使他们知道了什么,朕也是皇帝了。”
“只是太傅大人那边………”
“这个老匹夫,仗着是朕的导师,便查清了这些事情。暂时是动不了他的了……没事,留着他也还有用处不是吗。”
“是…。。皇上高瞻远瞩,绝非奴才等人能猜想的。”
“别急着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的身份,没有人识破吧。”
“没有人识破奴才的身份。”
“那便好。珍贵妃和十皇子那里还是要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汇报。”
“是,奴才领旨。”
………。。
“回禀太傅,娘娘这是急火攻心了,才会晕过去。现下脉象已经平稳,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谢谢胡太医了。”
胡太医笑着摆了摆手,背起自己随身携带的木箱子。他扭头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珍贵妃,哦,现在的皇太妃,眼里满是忧色。
“太傅大人,照理说六皇子即位做了皇上,作为他的养母的太后娘娘应该开心才是。为何会落个急火攻心呢?”
“胡太医您今日能把太后娘娘调理好便是最好的。这宫里,少一事远比多一事好,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太傅大人说的是,在下告辞。”
“不送了。”
太傅笑着起身,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胡太医鞠了个躬。见胡太医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他才转过身子,在木凳上坐下。
“珍珠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杨远道。你懂什么!”
躺在病榻上的珍贵妃突然支起身子,抬手指着太傅的鼻子,一张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你知道让那个小子坐上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和阿斯娘两会怎么样吗!你什么都不懂!你明明查到了这些你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为何还要推波助澜地让他坐了那个位置!”
“珍珠,你先冷静些。我,怎么会让你受伤?”
太傅正色道,将珍珠指着他的手慢慢的抚下。
“先好好养身子,先帝那边,你还是要出面去的,不是吗……。。”
“杨远道。他会让我和阿斯死的,你知道吗?”
珍贵妃也不再抬手了。她拧着眉毛,看着一脸平静的太傅,“你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知道,我和阿斯会怎么死吗?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他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