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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那边,还盯着吗?”
“还一直盯着。”
“那就不要停,盯到她回宫为之。回宫了朕要去看看她,这么多日没见她了,怪想的”
“是,奴才这就去办。”
“嗯。”
程光挥了挥手,让德才出去。
“朕有些乏了,先要休息一会,没有传你们,就都不要进来。”
“是皇上。”
德才跪安,低着脑袋出去了。
诺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坐在龙椅上的程光。
他轻轻地转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
玉扳指在他的转动下,发出了“沙沙”声。
他将脑袋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的轻轻喟叹一声。
做皇帝这些年,他很疲惫。
前朝遗漏的事情,现在国内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生性善疑。
不愿相信任何人。
身边自然没有几个可心人。
今日,以往那些已经被他淡忘的事情,却被人重提。
他很害怕。
害怕这些事情会动摇他的思绪。
害怕那些人,那些早就应该忘记的人,会动摇他。
原来,他一直在骗自己。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得彻底。
可是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在骗自己罢了。
是他的自欺欺人。
他还是不能看见那个孩子。
他还是不能被人提起跟那个人有关的一切。
因为,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字眼,都可能勾起他对她的回忆。
回忆,太可怕。
他真的,没有再去经历一遍的勇气。
“我的孩子,这么凄惨”
“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程华!程华是你吗!!”
“记得我又怎么样,你,都不能好好对我那可怜的孩子”
“程华!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
“如果,你对我哪怕还有一丝的歉疚,那就找个后妃,替我收养了我那孩子,我不指望他能继承大统,我只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
“程华!程华!”
他一次又一次的大吼。
可是却再也没有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猛地睁开了眼。
原来,是他的梦。
“皇上,您还好吗?”
睁开眼,看见的是跪在不远处,一脸担忧的德才。
“您刚刚。。”
“朕喊得很响亮吗?”
“是奴才在外面听得很清楚,还以为您不舒服,所以就斗胆进来了。”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罢了。”
程光按住太阳穴。
他的脑袋现在十足的胀痛。
让他都觉得这脑袋是不是要爆炸了。
“您最近常常梦魇,是不是要叫个太医来诊个脉?”
“平日里每日都在诊平安脉,没什么大事。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但是最近,您一直都是”
“好了,珍贵妃那里,怎么样了。”
“似乎还在除草,这是除的不亦说乎了”
德才说这话的时候还挺无奈的。
因为,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般的场景。
被人们早就遗忘在角落的昭阳宫,今日却是热闹的不得了。
一大群的暗卫探子在那里监视着,黑压压的一片。
里面的人却也是没有发现异常。
不夸张的说,那些探子暗卫加起来,能把一个昭阳宫挤满。
他们一个个的都在那里认真的监视着,实时给他传来线报。
可是里面的三个人,却是最简单的在除草罢了
或许,这是历史上,最声势浩大的一场除草吧。
“竟然能除草除这么久?”
“是啊娘娘。。许是真的很喜欢除草吧。。”
“。。。”
“对了皇上,丞相大人求见。”
“宣。”
。
还沉浸在除草之中的三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群人盯着。
嬷嬷除草的速度最快,一人能干两人的活。
珍珠因为身子还没有好透,除草比较慢,多半时间是在偷懒。
程青是个孩子,除草的速度,自然是不用说了。
这么久下来,一大块地也就只除了一点点的草罢了。
大部分还是嬷嬷的功劳。
程青已经用小眼神看珍珠好几次了。
但是仍然没有啥效果。
珍珠就想着,自己脸皮厚,不怕被人看。
“姑娘,太阳也快要落下了,你自己宫里,没有事情了吗?”
若不是嬷嬷提醒,她都快忘记了回宫这回事情。
“啊,应该是有事情的,我是得回去了。”
昭阳宫在皇宫的最角落,这里没有其他建筑挡着,太阳没移动一点,这里吧都能看的很清楚。
一点点,一点点西沉的太阳。
已经照射到程青脸上,闪着金光的夕阳。
她突然觉得,这里有种岁月静好的气息。
待在这里,真的会让人平静。
“姑娘再等等,我去给你那杯茶,喝完再走。”
“啊,嬷嬷,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本能的要拒绝,可是嬷嬷已经进去了。
她歪歪嘴,也没有办法。
干脆往地上一坐。
傍晚的温度已经降低了不少,泥土地散发着丝丝冷气。
“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
“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打扫的小宫女。。”
“刚刚生产完的珍贵妃娘娘,不应该来我这里吧。”
“。嗯?”
第三百九十四章 过去(五十三)()
一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珍珠这次是真的怕了。
“父皇怎么可能会罚一个小宫女去他都已经忘记了的皇子的宫里呢。”
程青小小的身子坐在脏兮兮的泥土地上,双手支着脑袋,说话时眼睛一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连一丝的悲伤都找不到。
他更多的是平静,平静的可怕。
“可是……光凭这个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最近宫里的娘娘们,只有珍贵妃娘娘生产了。你刚刚一直有意无意地扶着自己的腰,我看书上说,女人生完孩子,腰椎都会酸胀,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还有你的语气,你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宫女的模样。你的手虽然粗糙,但是却带着一股很浓的熏香的味道。宫人怎么可能又资格熏香?”
珍珠愣在那里,眼睛和嘴都瞪得老大。
这个五岁的小毛孩,这洞察力,思考力简直太可怕了。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冷静,缜密的分析她的身份,分析出来后,也一直装作不知道一切的模样,用孩子的样子欺骗她,让她以为自己的谎言很成功,却在现在这个时刻,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
真是,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你就靠着这些,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其实,最主要能猜出你的身份是因为,你从边境回来的时候,迎接你的队伍里也有我。只是我小,你们都没注意我。其实我在不远处看见过你的长相。”
“。………。。”
“拆穿你多没有意思,毕竟,我也捉摸不透,你和我毫无交集,或者说,你压根就不知道我,你今天要来我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这个,我自然不能拆穿你。”
“你想观察我,然后猜出我的目的?”
“是的。”
程青的眼睛终于转到了她的身上。
没有戒备也没有任何的不安。
他的眼睛,那么的清澈。那么的纯真。
他静静的扫过她的脸,又开始对着一颗桂树发呆。
“那你猜出我的目的了吗?”
珍珠强装镇定。
被一个五岁的小毛孩牵着鼻子走,说出去,她这张老脸是真的不要了。
但是她相信,即使再来一遍,她还是会被这个孩子摸透的。
他太聪明了。
聪明的让她担心。
“若是我猜出来了,今天也就不会拆穿你的身份了。我心里,就有底了………”
程青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得的有些脆弱。
“我不过是一个没有了娘亲,被自己父皇忘记的孩子。对你和你的孩子来说,我不构成任何的威胁。或许,你从这一刻开始觉得我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