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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移到了身前,只是手腕仍被牛筋牢牢缚着。原来他的“通臂拳功”已练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一双手臂伸缩自如,身子一蹲,手臂微长,已将一柄法刀抢在手中。
乔峰反手擒拿,轻轻巧巧的抢过短刀,朗声道,“陈长老,我乔峰是粗鲁汉子,和你性情不投,但要说得罪我,也不至于,我丐帮兄弟一向相亲相爱,我既没有容不下马副帮主,又怎么会对你有意见?”乔峰说到这里,将那法刀插入了自己肩头,说道,“刺杀契丹国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的大功劳,旁人不知,难道我也不知么?”
丐帮众人之中顿时议论嘈杂起来,原来数年前契丹国大举入侵,但军中数名大将接连暴毙,师行不利,无功而返,大宋国免除了一场大灾,陈长老乃是居功至伟。陈长老听乔峰当众宣扬自己的功劳,又对比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愧道,“帮主,我一直以为你容不下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天误信人言,还图谋反叛。帮主不但不怪罪,还为我流血脱罪,我陈孤雁自视精明之人,不想我才是最大的傻瓜。今后帮主但有所命,我陈孤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多礼!”群丐见乔峰果然信守诺言,宁愿自伤其身,都暗自佩服。陈孤雁一向倨傲无礼,自恃年纪比乔峰大,在丐帮中的资历比乔峰久,平时对他并不如何谦敬,乔峰都能以德报怨,何况是其他人。
乔峰走到吴长风身前,说道,“吴长老,当年你独守鹰愁峡,力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使其行刺杨家将的阴谋无法得逞。单凭杨元帅赠给你的那面‘记功金牌’,便可免了你今日之罪。你取出来给大家瞧瞧罢!”
吴长风突然间满脸通红,神色忸怩不安,说道,“这个……这个……”乔峰道:“咱们都是自己兄弟,吴长老有何为难之处,尽说不妨。”吴长风道,“我那面记功金牌嘛,不瞒帮主说,是……这个……这个……已经不见了。”而乔峰惊讶的说道,“如何会不见了?”
第四十章 杏子林事件 四()
吴长风道,“是自己弄丢了的。嗯……”他定了定神,大声道,“那一天我酒瘾大发,没钱买酒,把金牌卖了给金铺子啦。”乔峰哈哈大笑,道,“爽快,爽快,只是未免对不起杨元帅了。”说着拔起一柄法刀,先割断了吴长风腕上的牛筋,跟着插入自己左肩。吴长风大声道,“帮主,你大仁大义,吴长风这条性命,从此交了给你。人家说你这个那个,我再也不信了。”
“咱们叫花子,没饭吃,没酒喝,尽管向人家讨啊,用不着卖金牌。”
吴长风却笑了起来,“讨饭容易讨酒难。人家都说,‘臭叫化子,吃饱了肚子还想喝酒,太不成话了!不给,不给。”群丐听了,都轰笑起来。讨酒为人所拒,丐帮中不少人都经历过,而乔峰赦免了四大长老的罪责,人人都是如释重负。各人目光一齐望着白世镜和全冠清。
乔峰走到白世镜身前,说道,“白长老,你身为执法长老,铁面无私,多年来兢兢业业,我丐帮这些年平稳之极,你居功至伟。马副帮主之死,是否有隐情?你与马大哥一向交好,没有杀他的理由,是否是误杀?”四大长老也出声道,“是啊,白长老,你说出来,若是误杀,兄弟们不怪你!”
“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总之是我对不起马大哥,帮主,你还是准许我自杀谢罪吧!”说完,白世镜微微一叹,随后乔峰开口问道,“白长老,嫂嫂还在,马大哥之死,她应该是最悲伤的,你即便要谢罪,也要先跟嫂嫂赔罪才是。”
“我自会负荆请罪,祈求嫂嫂原谅!我知法犯法,执法长老一位是不能再担任了,还请帮主革了我长老之位,以给众兄弟一个交代!”
“便如白长老所言,今日起,革除白长老执法长老一职,交由马夫人处置!”乔峰直接吩咐道。处置完白世镜,乔峰走到全冠清身前,说道,“全舵主,你有什么话说?”
全冠清道,“我所以反你,是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丐帮百代的基业,可惜跟我说了你身世真相之人,畏事怕死,不敢现身。你将我一刀杀死便是。”乔峰沉吟片刻,道,“我身世中有何不对之处,你尽管说来。”
全冠清摇头道,“我这时空口说白话,谁也不信,你还是将我杀了的好。”乔峰满腹疑云,大声道,“大丈夫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想说却又不说?全冠清,是好汉子,死都不怕,说话却又有什么顾忌了?”
全冠清冷笑道:“不错,死都不怕,天下还有什么事可怕,姓乔的,痛痛快快,一刀将我杀了。免得我活在世上,眼看大好丐帮落入胡人手中,我大宋的锦绣江山,更将沦亡于夷狄。”
“大好丐帮如何会落入胡人手中?你明明白白说来。”
“我这时说了,众兄弟谁也不信,还道我全冠清贪生怕死,乱嚼舌根。我早已拚着一死,何必死后再落骂名。”在全冠清说完之后,林易衍突然插嘴道,“全冠清,你是个聪明人,你说的乔帮主身世,我也知道,但这并不是你煽动叛乱的理由。你大可摆明证据,跟众位长老商议。你私底下犯上作乱,险些将丐帮陷于四分五裂。但凭这一条,即便乔帮主身世有不妥,你也难免死罪。”
乔峰见林易衍如此说,便问道,“林兄,乔某身世有不妥?你是否知道些什么?还请告之乔某,乔某感激不尽!”
“好!林少侠既然也知情,那我便直说无妨,我煽动叛乱,死罪难逃,但乔帮主的身世事关重大,我这便详细跟大家道来。”全冠清吼道。
“你说吧!”在听完乔峰的吩咐之后,全冠清便朗声道,“乔帮主,你根本不是汉人!而是契丹人!我得知了这个消息,这才反你!”丐帮众人听全冠清如此说,各自议论纷纷,都是不可置信。乔峰一时间也听的懵了,大声道,“不可能!你诬蔑我!”
四大长老和白世镜大怒道,“全冠清,你死到临头尤不知悔改,乔帮主家在少林寺山下,江湖人尽皆知,你还想拨弄是非,妖言惑众。”而全冠清却看着林易衍说道,“林少侠,你既然知情,我所言是否属实?”
“你要造反,根本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你与马夫人合谋,要报复乔帮主。至于乔帮主的身世,你我虽知道,但空口无凭,何以让人信服。即便乔帮主是契丹人,乔帮主并没有谋害丐帮,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凭什么安在乔帮主头上。若是有人说我将来会危害丐帮,便可以提前定我的罪吗?若如此,还要帮规和大宋律法做什么?”
白世镜听林易衍如此说,脸色颇不自然,原来马夫人除了勾引他,还勾引了全冠清。四大长老说道,“林少侠,你说全冠清和马夫人合谋报复乔帮主,不知可有证据?”
林易衍笑道,“很简单,待马夫人前来,当面对质便是,若是他们死不承认也无妨。我自有办法对付这种敢做不敢为的人。”全冠清虽是颇有城府之辈,但林易衍说的如此自信,莫不是真有这种诡异的武功,心里暗暗不安,面上却是说道,“胡说八道,乔峰不是汉人,这是事实,若不是因为如此,我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反他。”
丐帮众人见全冠清和林易衍各执一词,不知道相信谁的好,但全冠清密谋作乱这是事实。传功长老说道,“全冠清,林少侠说等马夫人前来对质,至于你所言,不管真假,你主谋犯上作乱,这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为了我丐帮基业着想,死又何妨!”
“全冠清,你不用装作大义凛然,等马夫人一来,你逃不脱身败名裂的下场,没有人可以糊弄我!”而林易衍则是不屑的撇撇嘴道。乔峰听林易衍说的话,林易衍并没有否认全冠清说他是契丹人这一条,便追问道,“林兄,乔某的身世真如全冠清所言?这不可能!我爹乔三槐乃是地地道道的汉人!”
“乔兄,待全冠清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说你的事情,至于真相如何,你大可自己判断。我说全冠清和马夫人合谋,现在没有证据,大家都不信。我说你是契丹人,也是没有证据,何必多言。”
“林兄,我虽认识你不久,但你仿佛无所不知。自称自己是百晓生,知晓天下一切。你既然如此说,我便自己寻找证据和真相!”恰这时候,忽然马蹄声响,北方有马匹急奔而来,跟着传来一两声口哨。群丐中有人发哨相应,那乘马越奔越快,渐渐驰近。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