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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触感从她的背脊处传来,她目视着镜子,身体僵硬,面色苍白。
镜中映出的塞德里克的脸,他正低头站在她身后,为她系着裙子背后的绑带,他系的动作很慢,手指常常会触碰到她背部的皮肤,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
终于,裙子背后的绑带系完了。塞德里克也从背后俯下身抱住了她,他的双臂环过她的脖子,将她牢牢的锁在了怀里。他将脸靠近她的脸,然后同她一起看向镜中,一样的棕发碧眼,万分亲昵的模样。
'斯塔夏,我们真相似。'
她愣愣的看着镜子,没有回答。
'母亲说,你将会嫁给西瑞尔王子。'
透过镜子,她能看见塞德里克那平静温和的目光,然而她却不敢信他这表相。
'斯塔夏,你喜欢他吗?'
镜中的塞德里克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表情。
'不,我不喜欢他。'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压抑的平静之下透着不安与慌乱。
'塞德里克,我不喜欢这样。'
'抱歉,'
镜中的塞德里克抬起脸来看向她,露出了礼貌又温和的笑容,与平常宴会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他微微松开她,直起身来,然后挑起她鬓边还未被盘起的一缕头发,放到唇边落下了一吻。
透过镜子,她能看见塞德里克微微上扬的眉,透出几分平常对她的轻佻神态:
'斯塔夏,我想你未来会习惯的。'
塞德里克走后,女仆再次走了进来继续刚才的工作。
然而在女仆刚走到她身边时,她给了女仆一巴掌。
镜子里映出她强撑出的冷淡与傲慢表情。
女仆站在她身边低着头不言不语,显然这种事情并非偶然,女仆早已习惯了这般对待。对女仆而言,仅仅是一个巴掌,还算不上什么可怕的惩罚。
在女仆为她盘好发,戴上水晶和白羽作为装饰后,她赶走了女仆,然后无声无息趴在了梳妆镜面前,将脸埋在了双臂之中。
时间在一片寂静之中慢慢流淌,她再次抬起脸来,面对镜子露出了优雅而有距离感的矜贵笑容,与往常一样。
她没有哭,母亲教导她,眼泪应是她最珍贵的武器,现在的她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用上这种武器。
虽然尽量平静了心绪,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郁气,所以她决定独自出门散散心,只是在出门时被埃尔文管家看见了。
管家埃尔文先生穿着常年不变的黑色燕尾服,带着黑色的礼帽,铅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竖去,稍长的发尾用一根黑色的缎带系住,扎成了一个短短的发辫。
'斯塔夏小姐需要马车吗?'
埃尔文站在她的身前,礼貌而恭敬的询问着她。
那张算得上俊美的脸轮廓分明,神色认真又沉稳,看不出多余的脾气。
埃尔文是位好管家,虽然他的年龄在管家这个行业显得有些偏小,但不可否认他的能力。他体贴又细心,总能第一时间观察到所有人的需求,并且克己守礼,不该好奇的问题从不好奇。
母亲最满意的就是埃尔文这一点,他永远恭敬有理,进退有度。
然而阿娜丝塔西娅对于埃尔文的感情却有些难说,她并不太喜欢埃尔文。因为这位管家先生从来都是寡言少语,而他与她最多的交流就是交待她母亲下达的命令。
阿娜丝塔西娅不敢对自己那位冷漠优雅的母亲心怀埋怨,所以她的那份埋怨大多是放在了这位寡言少语的管家先生身上。作为一名礼仪过关的贵族小姐,她的那份埋怨很少表现出来,或者说她埋怨的本就不是埃尔文,她只是需要给自己心里拟定一个能够埋怨能够承担她负面情绪的假想目标而已。
'不了,我就在附近散散步。'
面对管家埃尔文的询问,她端着主人的姿态拒绝了他。
然而埃尔文却继续询问:
'不需要女仆陪伴吗?'
她颇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埃尔文一眼:
'不需要,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面对她的不耐烦,埃尔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开了。阿娜丝塔西娅看见埃尔文停在了花园前的小台阶上,他叫来了几个仆人,似乎在交待着什么。
阿娜丝塔西娅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出去散散步。
然而她还没走出便发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继续端着主人的姿态质问跟着她的埃尔文:
'你跟着我做什么?'
埃尔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话:
'我会很安静,斯塔夏小姐可以当我不存在。'
她冷着脸转过了身继续走着,只感觉本就不好的心情又差了几分。而埃尔文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在后面静静的跟着她。如果不是偶尔几次回头都看见埃尔文那张沉默的脸,她几乎都快以为自己确实是一个人了。
在王都繁华的街道上走着走着,她就忘掉了埃尔文的存在,直到她路过一家花店。她在花店外徘徊停顿了几秒,正打算继续向前走时,她的身后想起了埃尔文平淡的声音:
'斯塔夏小姐喜欢什么花?'
埃尔文站在花店门口,回过头看着她,阳光将他脸部的轮廓边缘映得有些发亮,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也被衬得有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柔和。
她不得不承认,埃尔文确实是个贴心的好管家,但对于埃尔文的那份郁气使她故意说出了一种花:
'玫瑰。'
玫瑰,代表爱情的花。
第32章 夜独行者()
克里斯汀娜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度;因此而显得有些惊疑恐慌。现在这样的她与原本的克里斯汀娜一点也不像了,很容易就能看出不对的地方来。
认识汉字;邀她单独出来谈话
这可以说是毫不隐瞒身份了。
“你也是穿书者?”
克里斯汀娜步子向前踏了一步后,又有些不安的踏了回来;她的手指甲有些焦躁的抓着自己蕾丝边的袖口,她抬脸看向阿娜丝塔西娅的神色有些挣扎和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向我坦白身份?”
她可以肯定,她和这位同穿者并不熟。一般来说,同个世界出现多个穿越者,越先发现其他穿越者身份的越有优势吗?有的里穿越者也会为了某些利益相互残杀
在发现了她穿越者的身份后,这位同穿前辈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是有什么阴谋吗?
阿娜丝塔西娅转过身来;看着克里斯汀娜那些表情复杂的脸;她心里的感觉也是有些复杂:
“你打算嫁给西瑞尔王子吗?”
她没有回答克里斯汀娜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原克里斯汀娜和她们之间最大的利益冲突便是还未归国的西瑞尔王子;但是这对阿娜丝塔西娅来说根本算不上是冲突,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嫁给西瑞尔王子。
克里斯汀娜有些慌张的摇了摇头:
“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人,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你抢男人的!”
阿娜丝塔西娅看着克里斯汀娜的目光已死:
她是真的不知道克里斯汀娜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然后她便换了种方式重新解释自己的行为:
“你和我有仇吗?”
克里斯汀娜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会想害我吗?”
克里斯汀娜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并表示自己三观还算正;不是神经病;没有随便害人的喜好。
阿娜丝塔西娅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对她问道: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坦诚一点呢?我们之间并没有冲突;相认也没有坏处。”她觉得克里斯汀娜似乎脑洞有点太大了。
克里斯汀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受的影响有些过了。毕竟没有哪一个正常人会先想着害人。
这样反应过来后,克里斯汀娜便有些尴尬得笑了笑:
“那个我之前的名字不必提了,穿过来之前我正熬夜修仙看,然后就你懂的。”
她这般说辞算是自我介绍了,也算是同意阿娜丝塔西娅的观点了。
阿娜丝塔西娅微微笑了笑,然后有些好奇的问起了克里斯汀娜的年龄。毕竟看克里斯汀娜的表现,她猜测她穿越前的年龄不会太大。
果然,克里斯汀娜回答了个偏小的数字:
“额,十五岁,今年刚要参加中考来着。因为初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