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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自皇上赏了赵禧芙蓉白玉盏之后;赵禧在未央宫出风头的事儿很快传遍了整个御马监。
包括其中的细节。
一朝得了皇上的龙心;保不准哪天就要被抬举上去的;赵禧顿时在御马监也算得上是得脸的人了。
此后常常有小太监来结交赵禧;末了;加上一句:苟富贵;勿相忘。
他们虽然都有意图;但也带了三分的诚意,相处起来比之前舒服。
但赵禧一如往常,谦虚谨慎;并不与谁走得过分亲近。
这期间,御马监发生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汪洪山被夜梅牵连抓去问话了;回来的时候嘴角鲜红、额头带伤;显然是被拷打过的。
赵禧当时刚好跟回来的汪洪山撞了个正着,但他看了一眼便低着头;权当没看见。汪洪山心里对赵禧有气;要不是夜梅看上了赵禧;他能淌了夜梅这趟浑水?
但眼下;赵禧才得皇上赏赐没几天;皇上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想起他;汪洪山不能在短期内让赵禧有闪失。这样一口气闷着发不出来,汪洪山看赵禧的眼神十分可怕,恨不得让皇上立马忘记赵禧这个人;然后亲手持仗把赵禧打个稀巴烂!
御马监发生的第二件大事是关于曹安德的。
汪洪山被审问挨打的第二天;甲子库一个六品的殿上太监便过来把曹安德带走了,曹安德今后不在御马监当差,被调去了甲子库。
这个消息令御马监所有的太监都立即对曹安德报以艳羡的目光。
甲子库是内宫当中保管染料、布匹、中草药的地方,里面存放的东西大多都是岁贡上来的,那地方虽看似寻常,但却是个油水极好的差事!且不说经常能因为岁贡接触各路权贵主子以得厚赏,那些不宜保存太久的岁贡,打下来的次品全都落入他们的腰包,旁人艳羡不及!
众人艳羡之余,也在纷纷猜测,这曹安德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谋来这么一个好差事!
赵禧也十分惊讶,但是曹安德不露声色,谁也不知道这段日子他做了什么。
曹安德离开御马监那晚,陈富去汪洪山房里给他搓脚,不消片刻,房子便传出来哐当一声,脚盆子踢翻了。
接着听到汪洪山大骂:“这水这么热!能洗脚吗?狗娘养的东西,一个个都不把老子看在眼里!”
刚下值的小太监们,听见汪洪山如此暴跳如雷的声音,吓得瞪大眼睛,一个个都躲在通铺间里不敢出去。
摸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外面庭院里突然有人敲响了闷钟。
这闷钟一响,就意味着他们要立马集合!一般是出了大事或者商议重要事情才会用到。
来不及思索太多,赵禧连忙跟着其他太监整理了衣衫出去集合。
敲闷钟的是陈富,他刚被汪洪山骂了一通,脸色不是很好。赵禧跑出来站定的时候,发现陈富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等到汪洪山出来的时候,御马监的太监早已经站得整整齐齐,等候汪公公训话。
然而等了半晌,也不见汪洪山说什么。
只见他在队伍中徘徊了一圈,又一圈,谁也不敢抬头四顾,整个庭院里静地只能听见夏蝉鸣叫的声音。
最后,汪洪山的脚步停在了赵禧的跟前。
“近日我们御马监不大太平,有些个狗仗人势的奴才撒了丫子往外爬,有些呢,仗着自个有那么一两钱的本事,就以为能翻了天了!”汪洪山说这话的时候,口水毫不避讳地往赵禧脸上喷。
不用脑子,也能知道汪洪山说的是谁。
赵禧算是知道汪洪山为什么要敲闷钟了,他其中没什么大事,单就一口气闷着出不来,需要发泄发泄。
早在学生年代,赵禧便练就了一身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这会儿,即使汪洪山往他脸上喷上一个时辰,他也能面不改色。
倒是其他太监被汪洪山今日的脾气吓了个够呛,他们不像赵禧随时可能被皇上记着,汪洪山气急了,要是随便抓了一个打死,那也是可能的。
好在汪洪山训斥够了也乏了,加上他身上被拷打的伤还没好利索,站不得太久,小半个时辰后,也就散了。
赵禧回到通铺,伸手探了探左手边微凉的床板,那里是之前曹安德睡的地方。
虽说汪洪山今日的话他没听太多,但也足以使他警醒。汪洪山已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这种状况短时期内无法改变。
若是皇上再想不起他来,那么汪洪山的爪子,迟早要挠到他身上。
为了自保,也为了往后打算,赵禧当晚几乎一夜无眠。
这样等了半月之久,宁文宣仍然没有再传召过赵禧。
就连御马监的太监们,对赵禧的态度也不似之前热络了。汪洪山就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每日紧盯赵禧这只瘦鹿,只待夏日一过,皇上再不需要冰品凉口了,他便可以安心将赵禧的骨头啃光!
赵禧何尝不知汪洪山的心思,他也一直在等待机会。
这日,宁文宣五十三岁寿辰,宫中丝竹之声不断,热闹奢靡。按照往年的惯例,入夜之后,下了值的宫女太监都可以到御花园和北五所之间的长廊赏灯,以彰显皇帝的仁心宽厚。
有品级的太监和宫女更是可以进入御花园为皇上贺寿祈福。
赵禧等汪洪山出去了,其他的太监也都出门赏灯之后,才整理了衣帽出门。末了,没忘记带上皇帝赏的那只芙蓉白玉盏。
出了御马监,到了北五所外墙,赵禧没去赏宫灯,身形一转,扭头进了南边的小门,他穿着黑衣行在夜幕当中,步子既快又稳,直到停在落玉殿前。
落玉殿是冷宫,在这里枉死的娘娘小主不计其数,一入夜,气氛便与宫中其他地方大为不同,无人清扫的落叶随着人行走,发出尖锐的怪异声音,令人心惊肉跳。
胆子小的,是不敢大晚上在落玉殿行走的,据说这里常年闹鬼,不太干净。
赵禧胆子也不大,但他今日必须来,因为这落玉殿现今住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废的温嫔娘娘!
未央宫巫蛊之术事件之后,皇上当场便有赐温嫔自尽的心思,虽说后来另议了,但温嫔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被发落到了这落玉殿,与孤魂野鬼相伴,对于一个妃嫔来说,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赵禧敲了两下外院的门,没人应声。一推,自己开了。
他迟疑了片刻,便直接走了进去。正思索待会儿的措辞,忽闻几声凄凉的歌声从偏殿传来。
赵禧吓了一跳,这歌声婉转纤细,凄美动人。若是唱在其他地方,许能惹来英雄男儿的侧目,但大晚上唱在这落玉殿,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赵禧给自己壮了壮胆,见偏殿那边有微弱的烛光,提步靠近。
“娘娘,奴”赵禧正要自报家门求见,突然眼前的烛光一晃。
赵禧抬头,赫然看见窗户上悬了一个晃动的人影!
他瞪大眼睛,脑子嗡地一声,来不及思考,连滚带爬地撞开了偏殿的门!
眼前横梁上白绫一条,下面挂着的,正是此前赵禧见过一面的未央宫前主人!
温嫔!
第8章()
当下三伏天已过;空气虽仍旧闷热;但每当入夜;总能有一丝凉风沁心。
此刻赵禧站在落玉殿中;那一丝凉风随着破败的落叶吹进来;打在他的脊背上;看着眼前悬挂在横梁上的温嫔;哪里还有沁心的感觉!
赵禧此刻只感觉风如黑白无常的铁索,吹在身上浑身刺骨,他颤抖着双腿跑向温嫔;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脖子上那圈白绫挣脱!
“娘娘!”赵禧尽量使自己平静,缓缓放平温嫔,尝试着喊了几声。
温嫔脸上的泪痕还在;眼底一片青色;发丝也凌乱不堪。丝毫没有了上次在未央宫中的那种娇艳气色,赵禧挨着她;透过几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
温嫔已经是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了!
赵禧手指有些抖;尝试着试探温嫔的鼻息。
许是营救及时;温嫔尚有微弱的鼻息;摸约是晕过去了。
赵禧并不知晓医理;但是上一世在学校上过两次关于急救的课程;当下也没别的法子,冷宫中的人,即使是生命垂危;也不可能有太医在皇上寿诞的时候跑过来给自己添忌讳的;所以只能自己试试了。
就在他给温嫔进行胸外按压的时候,偏殿外面有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消片刻,便有个人影冲了过来,沉声喊“主子”!
赵禧手忙脚乱之际看了一眼,是温嫔身边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