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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禧瞬间忧心起花旗公主的身子来,毕竟被花旗公主赏识,心下认了这个知音,也在花旗公主那里得到了连载画本的激情和希望,万不想看到花旗公主病重的。
“尤公公,公主她可有大碍?”
赵禧问完,便看到了尤公公尖锐并带着寒气的眼神,他发现似乎自己的处境比花旗公主更令人忧心。
“来人!”尤正喝了一声,“把这个谄媚献上的祸害奴才给我拿下!拖到慈宁宫给太后处置!”
赵禧根本来不及说话,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直接把他架了起来,双手背到身后,押了便走!
赵禧意识到事情有些麻烦了,尤正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太后的态度,那么太后定是恼怒他了,他就这么直愣愣地被押到慈宁宫,定没什么好下场!
被押走的时候,赵禧看向弄秋那边,给了她一个眼神。
希望她能给往花旗公主那边传个话。
也不知弄秋看懂了没有,赵禧便被狠狠推了一把,推出了后殿的门槛。
路上尤正还呲牙咧嘴地指着赵禧骂:“你这奴才,平日里不好好在未央宫后殿伺候温贵人,做什么招惹我们花旗公主?公主天生活泼灵动,在众多公主里头深得太后喜爱,听说你们未央宫里头前几日大多染上咳症,那公主这次卧病,定是被你们所害!看太后怎么罚你!”
赵禧一脸无奈,那是因为最近天气突然多变,他们未央宫后殿长久失修,又没有及时的过冬衣物,大家这才都先后染上风寒了。莫非公主真是被他们传染的?
“尤公公,奴才是被冤枉的,我可以当着花旗公主的面发誓,定没有什么谄媚献上之举!”
“呵!花旗公主现下正在公主所里养病,你还妄想着见着她发誓?做梦!”尤正又推了他一把,而后便一路无话了。
赵禧皱着眉头,这里面有猫腻啊!
尤正来未央宫目的摆明了目标是他赵禧,跟旁人无任何牵连,尤正不但知道花旗公主为他频来未央宫后殿,还知道后殿人大多染上咳症这种细节
要知道平日里他们后殿的人都是不能出门乱晃的,能知道把这些细节捅到太后耳边的,也只有他们后殿内部那几个人了!
赵禧咬着下唇,他这是不知不觉被卖了!
到了慈宁宫之后,赵禧被押着往侧门进去,而后进了配殿,尤正让两个人守着他,然后去给太后回话去了。
这是赵禧第一次来慈宁宫,宫殿比未央宫要宽阔许多,但装饰素雅,中间放了一只巨大的青鹤瓷九转顶炉,宫殿内到处都是一股子檀香的味道,太后应是礼佛的。
礼佛之人应该是以慈悲为怀的,赵禧稍稍放下些心来,至少自己在这里不会这么快被处死。
然而尤正回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尤正站在配殿外头,扬声对两个守着赵禧的太监道:“太后没心思见这奴才,给他下了口谕,说既然是个祸害皇嗣的罪人,便要重惩,不用回她老人家了,就刑仗三十吧!”
“尤公公!”赵禧听完瞪大了一双眼睛,惊呼了一声,“我有话要说!”
宫里的刑仗每一板子都是吃人的!他在御马监曾亲眼见过曹安德被二十板子打得腿臀稀巴烂,他身子还没曹安德健壮呢,怎么受得了三十刑仗!
这回是有性命之忧,赵禧不得不保命要紧,他要把画本的事情告诉太后,让太后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无厘头随意引诱公主玩闹生病的人!
就算不能饶了活罪,至少拖延一下时间。
然而他又想多了,他这样的太后根本不会见。
“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说些无关紧要的能拖延时间吗?来人!拖到外头偏殿去用刑,别脏了太后的地方!”
“尤公公,花旗公主来未央宫是”
赵禧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听人在门口那边喊:“赵禧呢?你们把赵禧弄哪儿了?”
是花旗公主的声音!赵禧眼睛亮了,心下一松,忙应道:“公主,赵禧在这!”
尤正看到花旗公主一脸惊讶,忙行了个礼,而后见花旗公主脸色仍旧苍白,不由关切道:“公主病中尚未痊愈,怎的突然跑来了?”
花旗公主哼了一声,不搭理尤正,把赵禧从地上扯了起来,“你跟我去见皇祖母!”
赵禧一路跟着花旗公主从配殿出来,直接往正殿走,心下还有些忐忑,抬头看到花旗公主发髻都没梳整齐,头上更是素净地连跟簪子都没有,再加上一旁跟着的皮嬷嬷忧心匆匆的眼神,他猜测花旗公主是匆忙从公主所赶来的,才没来得及打理自己。
赵禧顿时有些感动。
“公主,你身子无碍吗?奴才何德何能,劳公主这般护佑。”赵禧边走边道。
“你故事还没画完呢,可不能死了!”花旗公主回头看了他一眼,这理由说得是理直气壮,不过说起她的病,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前几日从赵禧那里拿了赵天侦探录的第三话和第四话回公主所已是入夜了,但终究没忍住隔夜,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然后还推测了一下剧情,最后惊觉竟已快天亮了,恰好那日月信来了,熬夜便受不住,染了风寒,也不知是哪个奴才告的密,竟牵扯到赵禧头上去了!
这种事要怎么跟一个太监说?花旗公主只是哼哼着略过,“反正我无碍就是了,你快些跟上,不然我皇祖母要午歇了,那尤正还是要打你板子!
身后的皮嬷嬷着急,“哎呀打他板子就打他板子!公主您慢些,这才刚服下药,当在殿里歇息才是啊!”
皮嬷嬷一路唠叨到正殿,踏进了正殿的门槛,这才不敢出声了。
“嘘!”花旗公主对着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我皇祖母喜静,你们留在此地,待我进去跟她说清楚咯!”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听到动静早已迎了出来,见病中的花旗公主竟然无故赶来,忙扶了她的手迎进去,口里心疼地说着:“这天儿又起大风了,公主手这般凉,有什么事让宫人来说一声便是了,何故无端端地跑来”
而后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赵禧都听不清了。
片刻之后,只见太后身边随侍的大宫女都退了出来,里面单留了太后和花旗公主两个。
皮嬷嬷跟太后的大宫女互相问了安,那大宫女便指着赵禧问皮嬷嬷:“他是什么人?好大的派头,公主为了跟太后解释他的个中缘由,竟把我们几个随侍的都逐了出来。”
皮嬷嬷对着赵禧切了一声,“一个小太监而已,能有什么派头,我看摸约是吉嫔娘娘去后,公主思母心切,这太监又长得跟吉嫔娘娘有几分相像罢了。”
赵禧吓了一跳!鸡皮都起来了!
不会吧!他没听说还有这么一遭啊!
幸好那大宫女瞅了赵禧几眼,道:“确实是个眉清目秀的,但我看着也不像吉嫔娘娘啊。”
皮嬷嬷:“不像?我看着那秀气的下巴和脸型都有点像。”
另外一个大宫女也说:“我也看着并没有相像之处啊。”
赵禧吐了口气,皮嬷嬷这什么眼神
赵禧就这么被盯着研究了半天的长相,一条命还悬在半空中呢。
摸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花旗公主才从里头出来,脸上不似方才那般严肃,已然有了笑意。
赵禧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却听到花旗公主对他道:“赵禧,你进来,我皇祖母有差事要吩咐你做!”
第30章()
太后竟有差事要吩咐给他?方才还要把他打得稀巴烂呢。
虽然不知道要让他做什么;赵禧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应了声站起来。
“绿梅。”花旗公主又喊了声太后的大宫女;“皇祖母还吩咐了要笔墨;麻烦你了。”
绿梅福了福身子;便转身去准备笔墨了。
赵禧跟着花旗公主的脚步;微微低着头;进了太后的内殿。
内殿里摆了一张桃木四扇围屏,隔成了两个空间,赵禧立在屏风外便没再挪动脚步了;听到花旗公主走进去说:“皇祖母,赵禧来了。”
“让他进来吧,哀家看看;什么样的人;怪有意思的。”
缓慢却威严的老人声音,但声线有些沙哑;略显得有些中气不足;这就是当今太后;就连皇上;在她面前说话都得低三分。
花旗公主得了太后的允许;低喊了一声“赵禧;进来回话”。
赵禧便缓步往前,过了屏风之后脑袋垂得更低了,当即给太后行了个叩拜大礼!“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