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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表嫂是个不错的,现在我就盼望着她能尽快给我们谢家生下嫡长孙了。”
“外祖母的期盼定然很快就会实现的。”
谢老夫人微顿,笑了笑,“你是个有福气的。”她拍了拍静仪的手,又看向温娴,“你方才不是挺能说的,怎么这会儿不开口了?”
温娴被点名,立即笑了笑,“阿娴在想,表嫂可真是能干,一个人操持着中馈,将赏菊宴办得这样好,若是我,只怕都及她呢!”
谢老夫人点点头,“你也多学着些,往后迟早要接手中馈,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贪玩儿了。”
“是,阿娴谨遵堂祖母教诲。”温娴笑着道。
见着谢老夫人有些累了,沈静仪与温娴交换了个眼色,两人便告辞离去。谢老夫人见着时辰差不多了,也不好再多留,只得放人。
同静仪一块儿离去,温娴看了看她,道:“你送的礼我都收到了。”
沈静仪面色不变,嗯了一声。
“谢谢你,还想着我”她低声道。
“再怎么说,我们明面儿上也是表亲,该有的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温娴上前两步,“静仪,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事后才知晓的。”
“我已经忘记了,你不必再解释。”
“可你对我疏离了很多。”
沈静仪微顿,停下脚步,道:“若是一块玉,打碎了,再将它接好。即便是不小心的,可你觉得这块玉还能恢复如初么?”
温娴愣了愣,明白她的意思,咬紧了唇,道:“对不起”
沈静仪轻吐了口气,“就如今这样,也挺好,我们都不是当初的闺中小姐了,各自成家,说不定哪天,赵氏的今日,也是你我的明日。”
“不会的”温娴摇头,“我与她不一样,我们是姐妹,我们共患难,同生死过,从东厂手里逃出来,怎能是她能比的。”
她不会忘记,当初是谁救了她,自己却落入水中,险些丧命。
她们之间,岂是赵氏能比?
沈静仪垂下眸子,“希望你会永远记得这句话。”
“自然会”
“什么话呀,两位妹妹竟还悄悄地说么?”赵氏从青石路上走过来,笑着迎上两人,“前头还在等着二位,迟迟不回,这不,托了我来看看你们。”
沈静仪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琅哥儿在家怕是要急了,我得先回去了,改日得了空子,再上门拜访。”
“我也该回去了,哥儿还小,出来这么久了,我不放心。”温娴也立即说道。
赵氏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扬起了笑容,“这样啊,我还想着多留你们些时辰呢,看来是不成了。”她颇为可惜道。
第727章 恐慌()
沈静仪不再周旋,只道告辞后便离开了,温娴见此,行了一礼也跟着离开。
她当初就说,谢宸合该娶静仪这样的女子,娶个外人,总是跟她们不亲近,哪里有知根知底的好。
府门口,她追上沈静仪,“改日我抱着哥儿去给你瞧瞧吧?”
温娴希翼地看着她,沈静仪顿了顿,微微颔首。
赏菊宴结束,赵氏送走了众人后,便去跟谢老夫人汇报了下,得了她的夸赞,再从院子里出来,她便去了书房。
里头,谢宸正站在窗子口,负手而立,墨发玉冠,身影清冷,好似永远都接近不了。
她定了定神,来到他身后垂下目光,行了一礼道:“夫君!”
闻声,谢宸才淡淡道:“都走了?”
“是,妾身已经按您的吩咐都做了,”她的目光触及他小指上的一点墨汁,“只是,这样会不会不大好,万一表妹说起,老夫人那里”
“此事你不说,祖母自然不会知晓。”沈静仪不是那种喜欢告嘴的人,自然不会跟老夫人说起这些。
赵氏顿了顿,道:“是,那往后见了表妹,也还是如今日一般么?”
“嗯!”
只这么一个字,他便不再说话,赵氏等了会儿,抬头看他。
“还有事?”谢宸突然问道,即便没看到他的面容,她也能想象得出他皱眉的样子,“没,没有”她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闻言,谢宸淡声道:“出去吧!”
“是”赵氏福了福身子,随即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她瞥了眼书案,上头似乎摆着一副仕女图。
她离去后,过了好一会儿,谢宸才从窗子边挪开,坐到了书案后。
不知不觉已是深秋,上一代的恩怨也该彻底结束了。
他将已经干了的画收起,放在了书案下的暗格里头,仔细保存。
成国公府,沈静仪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头上的饰物全部摘下,打散了发髻,随意挽了下。
陈煜见此有些好笑,亲自替她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去的时候不是挺风光的,回来怎的就焉了?”
“你顶个一头的珠钗头饰出去试试?”她翻了个白眼,径自去炕上坐下。
陈煜坐在她对面,倒了杯茶,“我戴这些成了什么,只有你们女人才需要。”
沈静仪听了这话,不由地在脑海中想了遍陈煜穿着女装,戴上头饰出门的模样,一不留神,便笑了出来。
“噗嗤哈哈”
陈煜一顿,抬眸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静仪咳了咳,“琅哥儿呢,怎的没见?”
“见你迟迟不归,哭得累了便下了。”说起来,儿子缠人这点,还真不是个好习惯,得改。
沈静仪一阵心疼,刚想起身去看看他,却听陈煜道:“今儿个我接到消息,沈卓在京都出入,近日无事,你就别出门了。”
“京都?”沈静仪惊讶,“他还敢出现?若是我是他,早就找个地方躲严实了,免得给我抓到,将他剁了。”
“莫激动,”陈煜将茶塞给她,“他身边突然混入一批人,若是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皇帝得隐卫。”
这下沈静仪更糊涂了,“皇上的隐卫怎会在他身边?”
“我说的是皇帝,历代皇帝都会有的隐卫,而并非是当今圣上。”
“你是说,这是太上皇的隐卫?”
“不错,”陈煜颔首,“至于这些人怎么会在他身边,就有得一查了。”总之,得到这个消息时,他也很惊讶。
看来,还是不该留了,以免留了一线希望,让他卷土重来。
沈静仪有些忧心,以她对沈卓的了解,有了这层势力,必定不会安分,自己应该是他最大的目标了。
所以,十有**,他会继续寻她报仇,真是让人不怎么好受呢!
“皇上知道么,这件事?”
“我已经禀报上去了,”他问道:“你那梦里,太上皇是何时去的,洪景元年几月来着?”
沈静仪微愣,答道:“约摸七月末。”她垂下眸子,与他这般说些前世的东西,还真是有些别扭。
陈煜凝眸想了想,“比你梦里多活了几个月啊!”
“什么?”沈静仪问道,他摇摇头,“没什么,在想些事儿。”
沈静仪微笑,“你放心吧,我近日不出门就是。”就算要出门,她也会将沈卓这个畜牲给处理了。
她不会拿自己冒险,毕竟,她现在有了夫君,更有了孩子。
就当她贪生怕死好了。
翌日,陈煜去了衙门后,沈静仪便让绿拂将大容二容招了来。
屏风后,沈静仪端坐着,待他们二人行了礼,这才出声道:“我听世子说,沈卓近日在京都出入,你们吩咐下去,若是找到他,斩草除根!”
大容二容皆拱手领命,“是!”
“还有,他年纪虽不大,可聪明得紧,你们只怕不容易找到他。这样,你去西街梧桐巷子里找珍珠,让她给你安排个擅长追踪和躲避的人。”
“珍珠姑娘?”大容问道:“她不是已经嫁出去了?”
“嫁出去也还是我的人,你们放心用吧!”
见此,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下。
又吩咐了几句,沈静仪让他们故意在南山头放出风声,顾氏的尸身就在那里,引沈卓出来。
其实,她也没有撒谎,顾氏的确就在那里,只不过是跪在她母亲“面”前罢了。
挥退了他们,沈静仪又看向绿拂,“这些日子你也别出门了,就安心待嫁。”
“小姐是担心沈卓会报复奴婢?”绿拂皱眉,“若是他这般危险,为何之前不动手?”
“你怎知他就一定没有动过手?”她笑道,别看沈卓小小年纪,可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