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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九也不跟她计较,只是笑着,这个小丫头,从他第一天认识她开始,就是个能说的。他就从来没在嘴上讨过便宜,所以,也从来不跟她计较。
直到绿拂自己说完了,青九才听了下来,看向二门,“我走了,你回去吧,不必再送了。”
“谁说是送你了来了,”绿拂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吃饱了撑得,随意逛逛。”
说完,她扬着下巴离开,青九在它身后笑了笑,随即出了二门。
回去后,绿拂就一直精神不振,沈静仪见了,问了缘由,不由地一笑,捏着她的脸颊惊奇道:“啧啧,没想到我们绿拂当真是长大了,学会相思了!”
“小姐,奴婢什么时候那什么相思了。”她就是,就是有些舍不得而已。
“死鸭子嘴硬,唉,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静仪看了她一眼,又故作痛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就这么被拐跑了,唉”
绿拂闻言,红了脸颊,连忙起身道:“奴婢去端些瓜果来。”
沈静仪斜睨着她,大笑起来,傻丫头就是可爱。说来,两被子加起来,绿拂陪了她也有十几年了。前世,她命不好,带累了她,死后也不知她如何。
这一世,她的命运变了,而绿拂,也跟着变了。不再跟她一起受苦,而是如她所愿,有了个好归宿。
到了月中,某日天突然又闷又热,府中的冰也拿出来了好些,到了晚上,大伙儿却是躁得睡不着,纷纷到院子里乘凉来了。
沈静仪陈琅的皮肤嫩,被蚊子咬了定然难受,所以便让人在凉亭四周围起了纱幔,点了熏香。
地上铺着竹席,陈煜就带着陈琅坐在上面,一个拍手玩着,另一个在动手编制着蜻蜓。
沈静仪也在他们之间坐下,拿着团扇给他们打着。想起这恼人的天气,不由地道:“看这个天儿,应该要下雨才是,也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陈煜很快编好了蜻蜓,递给小陈琅玩,闻言,回道:“约摸子时过后,丑事之前能下。”
“什么,你如何知晓的?”沈静仪睁大了眼睛,陈煜瞥了她一眼,有意卖弄,便道:“昨晚为夫闲来无事,便夜观天象,推算出来今夜会有雨落下,不大不小。”
沈静仪挑了挑眉,不过她注意的却是前头的话,“闲来无事?”
“嗯?”
“我记得,是谁昨晚半夜还”
“咳咳,”陈煜扫了眼两旁站着的丫鬟,让她们退下,这才道:“为夫是在就寝之前看的。”
“喔”沈静仪睨向他,突然勾唇一笑,红唇弯起,一双眸子像是盛开了桃,多了几分蛊惑的味道,她靠近他,素手一伸便探进了他的胸膛,引得某人身子一僵,咽了咽喉头。
“夫人,为夫经不得你的勾引!”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已然幽深了几分。
要知道,那只手在他的胸口游移着,一路往下,几乎是瞬间,便点燃了他的欲火。
沈静仪似是故意要勾引他般,不仅如此,还贴近了身子,吐气如兰,“如果我说,我就是要勾引你呢?”
陈煜呼吸一紧,看了眼陈琅,低声笑道:“夫人这是想要了?”他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为夫不介意在这儿,想必,这里应该比书房更有趣才是。”
沈静仪败下阵来,哼了声,推开他,“下流,你做得出来,我可做不出来。”
陈煜顺势侧倒在竹席上,手撑着脑袋,笑意浓浓。他的墨发散了一地,本就只着了一层的广袖绸衣,领口大开,此时这么躺着,尽显风流倜傥。
沈静仪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这个男人,如今是愈发会显摆自个儿了。
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看着沈静仪明明是恼羞的模样,他却觉得风情万种,不由地暗哑着声音道:“我是说真的,下次可以试试这里”
沈静仪闻言,正想开口啐他几句,却突然听到外头来人急急忙忙喊道:“二小姐,我们夫人肚子发作了,只怕要生了。”
她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喃喃道:“发作了?”
第715章 临盆()
“小姐,怕是大奶奶要生了。”绿拂忍不住提醒道。
沈静仪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爬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有十来日吗?怎的今儿个就发作了?”
一边问着,一边急急撩开纱幔朝外走,末了,还不忘吩咐道:“陈煜,你带着儿子,我去大嫂那里看看。”
不等他回答,人便已经跑了,陈煜叹了口气,捏了捏儿子的脸,“你娘又抛下咱们了。”
那边,等沈静仪到的时候,产房里已经传来了马氏痛苦的叫声。总归是生过孩子的,她也了解些,听这声音,马氏的力气不错。
“怎么突然就发作了,不是还有十来日吗?”她问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廖氏。
“别说了,都怪这天儿这样热,若非如此,你大嫂也不会贪嘴多吃了几块冰镇甜瓜。哪里知道,就这么发作了。”
沈静仪闻言,有些汗颜。
“大哥呢?”静仪看了看,没见着沈楠的身影,便道:“嫂嫂临盆,怎么也得让他过来等着不是。”
廖氏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摆摆手,“已经派人去唤了。”
吴秀本也要过来,不过她没同意,毕竟是未见过这场面的,来了也是帮倒忙。
产房里,马氏痛得满头大汗,刘嬷嬷经验足,自然是留在这里接生的。对于她来说,马氏的情况比当初沈静仪要好上不少,只是因为头一胎,会比较慢罢了。
“大奶奶,顺着气,用力!”刘嬷嬷在她肚子上揉了揉,给她加把劲儿。
马氏听着她的话,按照吩咐来,只觉得自己又痛,又无力。
外头,沈楠过来了,看了眼产房眉头微皱,“还没好吗?”生个孩子痛成这样,不会有什么不好吧!
廖氏懒得理他,倒是沈静仪,白了眼道:“我说哥哥,这女人生孩子,哪有这么快的,你当容易呢?”
要说生孩子,她可是尝过这苦头的,自然有经验。
沈楠被她说的尴尬了几分,“咳咳,是大哥的不是。”
静仪这才满意,笑道:“听这闹腾的动静,应该是个外甥吧,正好,到时候琅哥儿也有玩伴了。”
闻言,沈楠目光温柔道:“为什么不能是个女儿,长大了,正好嫁给你家的琅哥儿去。”
“咦,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说着,静仪绞着帕子,“不管怎样,我们家琅哥儿都赚了。”
见她如此高兴,沈楠也笑了起来。
头一胎的时间的确有些长,沈静仪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他们与产房就隔了道门,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廖氏坐在一旁,专心诵经念佛,祈祷着里头母子平安。
沈楠就与静仪时不时地说上几句,借以缓解压力。后者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镇定,明明是你要当爹了,弄得跟我反而比你还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当娘了似的。”
闻言,沈楠目光微闪,笑了笑,“总归要出来的,急什么!”
听听,沈静仪直接不理他了。
不多时,陈煜便过来了,见到他,静仪问了问琅哥儿的情况,得知他已经睡下了,这才放心。
听到产房里的声音,陈煜皱眉,特别是马氏渐渐大声的痛呼,不由地问道:“你当时生琅哥儿的时候,也是如此?”
听他问起,一旁的沈楠也竖起了耳朵。
沈静仪看了眼这两个男人,有心想要他们了解女人的痛苦,便道:“自然,那会儿还在被东厂那群番子追杀,刚上了刀船我就发作了,生产时外头又是厮杀,又箭矢的。当时我肚子又疼,刘嬷嬷说孩子位置不正,当时我怕得要命,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儿了。”
听得这话,两人呼吸皆是一紧,陈煜更是攥紧了她的手。
“我当时就在想着,一定得活下去,不然,我就看不见你们了,而且,还要带着孩子一起活下来。也不知多久,我都快疼死了,身子就好像给人劈成了两半似的,最后,硬是撑着一口气,将琅哥儿生下来了。那时候,天正好也亮了,琅哥儿一生下来,哇地就哭了,当时,外头就突然安静下来,也不打了。”
说起来,琅哥儿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若非那些人犹豫了,他们最后只怕也闯不出去。
沈楠满眼疼惜地看着她,这个从小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儿,这些年,当真是吃尽了苦头。
“往后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