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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仪耐心地等她说话,笑了笑,“嗯,走吧!”
这里的每一步,她都有印象。
因为这里的景色最是好,亭台楼阁,花草园林。
正因为如此,她前世所居的那座小院子,也离这儿不远。虽说地方不大,可,却是很精致。在她入住后,蒋华更是命人在院子里栽满了红梅。
只是可惜,他不知道,她那时甚是厌恶红色。
尤其是红梅!
突然,脚步一顿,她望向那座院子,突然睁大了眼睛。
院子里头延伸出来的枝丫,虽尚未到花开时节,可,她认得,那是红梅树。
“这些红梅可是从城南移来的,若非为了姨娘,我们爷费了好大的心思,官衙可不给呢!”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的丫鬟是这么说的。
因着城南红梅最好,每年想从那儿移植的人甚多,所以除非达官显贵不给。
更别说,还移植了一院子。
“小姐?”绿拂见沈静仪朝着那院子走去,连忙唤了声,却没让得她停下。
沈静仪一直走到门口,院门并未落锁,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崭新。
伸手推开,一眼望去,青石小路,满院红梅树,若是隆冬,这儿甚美。
绿拂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瞧见无人,便也跟了进去,只求快点儿将沈静仪带出来才好。
“小姐,这是人家的地儿,我们这般进来不好吧?”
“怕什么,这儿平日里无人。”
哪怕这里好,可因着有些偏僻,周围没有院子,所以无人居住。
要说好处,这里就是清静,雅致,风景好。
她沿着青石路走到游廊上,顺着路朝前走,边上路过假山,草地,盆景。
一切一切,都与她前世一般无二。
竟会如此相像,那么,这间屋子可是也一样?
她抬起手,绿拂一看,“小姐?”她唤了声,“这里真漂亮。”
不远处划过一抹红色身影,驻足而立。
沈静仪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吱呀――
她一眼望去,浑身一震。
绣着花鸟的屏风,八宝格,以及她所喜欢的淡紫纱幔,层层叠叠。再转头,她往临窗的大炕疾步走去。
连上头铺着的锦缎,藕色的缠枝大引枕都一般无二。
这炕,她睡过,更是在这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一抬眼,一株光秃秃的红梅枝丫正伸进了窗子。
“怎么可能”她抖了抖唇,“怎么可能,怎么会,一模一样”
绿拂在屋里转着,撩开了纱幔,“小姐,这儿好雅致啊,跟您住的似的。”她笑着。
沈静仪攥紧手,前世的记忆无比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她的怨她的恨,好似都被加重了无数倍。
第498章 逃离()
猛地,她将炕几上摆着的书籍扫落,却在转身之际,愣住。
犹如回到了前世,他与她,在这屋子里。
回过神来,沈静仪连忙避开他的目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想蹲下捡起那些书,却听得他的声音道:“不必了。”
沈静仪顿住,此时,绿拂从纱幔里钻出来,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
“表,表少爷”她睁大眼睛,眼前尚身着喜袍的男人,不是今日大婚的蒋华还能是谁?
只是,地下散落了一堆书籍,不会是
“表少爷,我家小姐不是有意的,请您”
“你怎么会来这儿?”陈煜看着沈静仪,她今日可真美,看来,陈煜待她是极好的。
绿拂的话卡在喉咙里,看向沈静仪又看向蒋华。
“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误闯而已,表哥不会这么小气吧!”沈静仪福了福,“还请表哥勿怪!”看了眼绿拂,扫向地下,后者连忙蹲下将书捡了起来重新放好。
“打搅了。”沈静仪又福了福,抬脚离去。
“真的只是迷路么?”
尚未到门边,沈静仪的步子便生生地停了下来,手掌攥得死紧,抬起头,抿唇道:“表哥多虑了。”
“这儿是你住的地方,你想来,自然随时都可以。”蒋华转过身,看着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身影。
眼中,说不清是眷恋还是庆幸。
绿拂看了一眼,顿住了原本想要说出的话,突然觉得心中有些酸楚,压抑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沈静仪背对着他们,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的她,是有多震惊。
“你说什么?”她转过身,看着他。
蒋华目光不移,盯着她,突然地,笑哭了眼,“原来,都是真的。”
沈静仪后退一步,有些踉跄。
“你还活着,真好”蒋华弯起嘴角,那落下的泪珠明显得让人无法忽视。
绿拂呆住了,转头看向自家小姐,正待她想询问,却见她猛地掉头跑了出去。
“小姐”她也顾不得蒋华,立即追了出去。
屋子里,只余下她一抹馨香。
良久,蒋华才抬脚,跨出了房门。
沈静仪顾不得脚下磕磕绊绊,她只想逃离那里,逃离前世的一切。
噔
脚下一滑,沈静仪堪堪摔倒,手臂一紧,却是被人提了起来。
“谁欺负你了?”冷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来,恍惚地看向他。
没有回答,谢宸冷着脸,再次问她,“我问你,谁欺负你了?”
若非他碰见,她这般跑,不摔伤,也得弄得一身狼狈。在这种地方,若是一身狼狈,叫人怎么想?
况且,还一脸泪痕。
正当他想着,人被推了下,听道:“放开我家小姐――”原是绿拂追了上来,扶住沈静仪,还敢伸手推开了他。
沈静仪闻声,看着绿拂熟悉的模样,又看了看谢宸,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哪儿。
“小姐,您跑这么快做什么,奴婢差点儿没追的上您”她尚且喘着粗气,好在她平日里喜欢跑,若是换成了珍珠,指不定就要跟丢了。
沈静仪眨了眨眼睛,抬手抚上脸颊,竟是一片冰凉。
对面,谢宸一直冷眼看着,微微皱着眉头。
“为何哭?”这是他第三次问她,也就是对她,才有这般耐性。
沈静仪摇摇头,“不过是看到一只老鼠,给吓着了。”
她脸上的确有着惊愕,但是,谢宸却可以肯定,绝不是给老鼠吓着了。
“多谢谢公子援手。”她福了福,看了下地形,这才惊出了一阵冷汗,照这个样子,她再跑过一道拱门就到了前院宴客的地方了。
还好,还好
谢宸没有再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转身离去,突然,沈静仪又停了下来,道:“谢宸,当年我祖父与外祖父的事并非是你所想那么简单,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给我点儿时间查清此事,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见的,也不一定假的。”
“你想说什么?”谢宸开口,紧紧地锁住她窈窕的背影。
沈静仪抿唇,“我只是觉得,若是想让谢氏族人在天之灵得到安息,那就查清楚当年的事。”
她说的隐晦,可她知道,这一点,足以让谢宸动摇,再去查一遍。
若是有谢宸出手,此事,一定事半功倍。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谢宸皱起了眉头,微微思索着她方才留下的话。
“查清楚?”他笑了笑,“难道我查得不够清楚?”
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湖面,天色已然黑下,灯火恍若点在湖面上,不同的是,底下微微泛起了涟漪。
亦如他的心
沈静仪回到内院的宴客厅里,此时,她已经重新收拾妥当,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叫人瞧不出方才哭过。
“沈妹妹,你这去哪儿了,这么久?这宴席都开了。”赵奶奶说着,拉了她坐下,给她盛了碗鳖汤。
沈静仪微笑,“原是想去官房来着,结果迷路了,问了好几个丫鬟,才找到。蒋府又大,这不回来时又捣腾了好一会儿。”
“我瞧陈夫人是觉着这儿鸟语花香的,定是贪玩儿忘了时辰吧?”
“是呢,这个都叫你们瞧出来了,可不准去编排我。”
“我们哪里敢啊!谁不晓得,陈世子护妻,若是编排他夫人,指不定将我们抓到诏狱去了。”
众人调笑着她,沈静仪配合地掩了面,娇羞起来。
因着她来迟了,是以宴席不久便结束了,好几个夫人都先行回去了。
沈静仪也走的早,同几位夫人先行出了府门,她本想在马车上等着陈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