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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文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离去,也不要他送,自个儿便出去了。
他走后,容初才从暗门里出来,走到面色冷硬的谢宸面前,笑道:“沈家对殿下来说,真的有那般重要?”
谢宸瞥了他一眼,在高椅上坐下,“殿下他这是在制衡我,也是警告我。”说着,他微微眯了眯眸子。
“呃”容初一愣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轻易再问了,只道:“侯府那丫鬟是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人已经被陈煜带回诏狱了。”
见着谢宸没反应,他气道:“诏狱,那地方是个什么样儿的,我想你应该清楚吧!那丫鬟进去了,嘴定然封不住了,若是将此事嫁祸到你身上,那”
“有区别么?”谢宸抬眸,“反正我的本意也是这个,只不过背太后抢先一步而已,所以,这有区别么?”
容初一噎,张了张口,他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他自个儿都不关心,他操心什么?
真是作死!
成国公府,沈静仪一夜难安,眼皮直跳,总觉得心口堵得慌,难受至极。
闭上眼,也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是以,天未亮,她再次惊醒后,便彻底断了睡觉的心思。
起身,她自己拿了火折子将床头的灯点亮,提起茶壶,里头早已一片冰凉。
倒了杯茶,几口饮尽,刚想放下杯子,却因手中一时无力而掉落了下来。
“啪――”
杯子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沈静仪愣了愣,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不安更甚。
她的直觉一向准,难道是,陈煜出什么事儿了么?想想,他似乎也几日未回来了,虽说有青九回来通报,可,却不见他人回来。
“小姐?”绿拂套了衣服进来,将衣襟上的蝴蝶盘扣扣上,来到她身边,“小姐,这是怎么了?”
若非她起来如厕,听到声音,还不知道屋里竟然这般。
沈静仪的脚下便是瓷杯碎渣子,若是伤到了,不用陈煜罚她,便是谢嬷嬷都能剥了她。
“我,我无事,”沈静仪抓住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今儿个你无论如何也要去衙门找陈煜,我要知道他是否平安无事!”
绿拂一愣,“世子爷?”绿拂不明白,“小姐,青九一直跟在世子爷身边,他在世子爷定然也在”
“我不放心。”她揪住胸前的衣襟,“我觉得心中甚至不安,似鼓敲打,片刻不宁。”
“小姐?”绿拂咬了咬唇,“您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
闻言,沈静仪点点头,“别忘记再去盯着侯府。”
“是,奴婢省得!”绿拂连忙应下。
只是,不等绿拂离开,陈煜便带着青九回来了,两人有些疲惫,似是一夜未眠,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了。
沈静仪一见他,便扑到他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你到哪儿去了,为何这几日都不回府?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几日不回,一面未见,害她担心了这么久,一个人面对沈琮的事,每日都是煎熬。想着,她委屈地掉下泪来。
陈煜埋首在她脖颈间深深嗅了嗅,闻到熟悉的香味儿,他眉间终于放松了些。
“这几日的确有些事儿,我让青九回来告知你了,怎的还担心?”他拇指在她柔嫩的脸颊抚过,眼中一片爱怜。
沈静仪紧了紧手,“几日不见着你,我甚是想你。”
陈煜一愣,他惊喜地抬起她的脸颊,见她湿漉的脸颊,皱了皱眉,“想我?你说想我,有多想?”
“很想,”沈静仪咬唇,“我这几日心中甚是不安,总觉着有事儿要发生,陈煜,我怕,我怕三哥出事,怕沈家出事,怎么办?”
陈煜抿了抿唇,想了下,开口道:“静仪,有些事,是免不了的,你,切莫太过在意。”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沈静仪抓住他的袖子,“是不是三哥出事儿了,是不是李太傅不肯放过他?”
“不是,静仪,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静仪心中颤了颤,既然不是沈琮,那该不会是
“是沈老夫人!”陈煜说道。
“祖母?”沈静仪睁大眼睛,“祖母怎么了?”
她的声音干涩,突然看见捧着衣物进来的丫鬟,她愣住,艰难地看向陈煜,“祖母她去了?”
陈煜心中一痛,扶住她堪堪摇晃的身子,“静仪,老夫人的时候到了,你应该早就知晓的。”
他着实不忍她伤心。
沈静仪面色微白,摇了摇头,“祖母去了,何时去的?”她明明前些天还在侯府陪着她,有说有笑。
她还说过要再去陪她的,她怎么就走了呢?
陈煜垂眸,“昨儿个晚上。”
沈静仪身子一僵,两行清泪落下,“祖母她,走得可安详?”
“沈老夫人她”陈煜想了想,瞒是不瞒不过了,倒不如先说了的好。只是,他还未开口,沈静仪便道:“我知道了,帮我更衣!”
推开他,沈静仪看向丫鬟道。
(。)
第465章 出丧()
侯府,陈煜带着沈静仪下了马车,同来的还有国公爷,三老爷三夫人,陈老夫人原本也想过来,可到底年纪大了,经不得这样的事儿。
府门前挂着白帆灯笼,往日里的朱漆大门在此时显得萧瑟无比。
门前停着的马车里陆续走下来形形色色的人,皆是来此悼念。
“子铭”
陈煜一行人刚走几步,一旁马车里的人下来,便上前叫住了他们。
回过头,蒋华一身素色深衣上前来,看到沈静仪,微微停顿了下,随后见礼道:“陈伯父,子铭。”
陈煜环着沈静仪回以颔首,并未多说。
“清和啊,听说前些日子病了,如今都好了?”国公爷和蔼地问道,瞥了眼陈煜,心中有些奇怪。
蒋华点头,“是,已经好了。”他说道,看向沈静仪,一身孝服衬得她更为柔弱悄丽,怪是人都道:想要悄,一身孝。
“表妹节哀顺变,莫要太过伤心!”他压下心中的不适,说道。
沈静仪福了福身子,“多谢表哥。”说着,她看向陈煜,“我们进去吧!”
陈煜没有多说,揽着朝陈国公看了眼,便带她进了府门。
大堂内,沈老夫人的棺材摆在正中,周围白帆齐挂,偶尔因着人走动而飘荡着。
棺材底下是火盆,两排跪着儿孙。
沈静仪的到来让众人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子铭,仪姐儿。”沈治叫了声,模样比以往苍老了些。
母亲身死,亲弟生死不知,儿子入狱,这一连串的打击怎叫他不劳心?
陈煜开口安慰了几句,便随着沈静仪跪下磕头,再亲自上香。
灵堂内,吴家的人前来拜祭,大夫人瞧见心中不是太好受。
原本给沈琮定下吴家姐儿,如今,怕是要毁约了。
她不是那等自私自利之人,出了这样的事儿,自然不会硬拖着吴家姐儿,虽然若她不肯,无论沈琮如何,吴家姐儿三年后都得嫁过来。
可,结亲结亲,结的是亲而不是仇。这种对侯府没有好处的事儿,她自然不会做。
“沈兄,沈夫人,”吴斌上完香,抬手见礼,沈治还了一礼,“多谢!”
沈家如今虽不至于让众人避之不及,可,到底不如之前了。能来祭拜者,他必然记上一分,他日相还。
“能否请沈兄,夫人,移步说话?”吴斌拱手道。
沈治微顿,看了眼大夫人,心中也没多少不适,点点头,“这边请!”
吴斌抬手,对着身后的吴秀道:“你就在这儿等着。”
“是,父亲!”吴秀应诺。
在见到他们时,沈治与大夫人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连退回的庚贴也早前便命人备好,只等着他们主动提出。
“沈老夫人之事两位节哀,已是天命之年,老夫人走得也得当。”吴斌说道,看了眼自己的夫人,随后道:“关于小女与贵公子的婚事”
“这个吴大人放心,庚贴已准备好,待得命人拿来,此桩婚事便就此作罢,令爱可自行婚嫁。”大夫人说道,纵然之前早有准备,可听到这话,心里头还是不大舒服。
言语上,便已生疏!
吴斌一愣,看向沈治,见他也未曾言说,便摇摇头,站起身拱手道:“吴某并非那等言而无信之人,此番前来只因外头传言吴某想要退婚。还请侯爷放心,这桩婚事既已许下,便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