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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房门一开一合,周郉琛的身影从缝隙中消失,任澄颜才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她的心里实在是不安极了,虽然这种不安来得没有理由,但她分明能感受到那种不安能够将她生吞活剥。
蹙着眉头,她快速地划开手机屏幕拨打电话,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梁珈还活着,而且企图要回来。
不,她绝对不能够让梁珈再次回来,绝对不能。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看了一眼紧闭着的书房门,任澄颜抿着唇走过了一个拐道才说话,“喂?菲欧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是漫不经心,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才听到菲欧娜的回答,“什么事?我不是说过了,现在非常时期,能不联系最好不要联系。”
“你先听我说完。”不理会那边菲欧娜漫不经心的警告,任澄颜咬着唇急切地打断了菲欧娜想要说的话,“我怀疑梁珈根本没死!”
“昨天晚上我从周邢琛的手机里看到一个陌生来电,是美国地区打来的电话,所以我怀疑梁珈有可能是借了别人的手机来打电话,想要告诉周邢琛她没死!”
“怎么办,要是她回来了,我怎么办?!”
将酒杯轻轻地搁置在桌面上,菲欧娜有些漫不经心地玩弄起自己的指甲来,握着手机,她的语调慵懒,“你怕什么?现在你才是梁珈,你才是拥有那张脸的人,所以你害怕什么?我看,你还不如好好地帮我找找手镯,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好处。”
“手镯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帮你找,可是你答应过我也会帮我的。”任澄颜蹙着眉,显然是不太放心菲欧娜的说辞,“现在如果梁珈没死,我被发现,那你也得不到手镯,我们的交易也相当于解散,你好好地想想,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眯着眼眸思忖了一会儿,菲欧娜的眼眸变得幽深起来,盯着眼前澄色的酒,她笑了笑,缓慢地道,“这样吧,我们出来见个面。”
“你顺便,跟我说一下那手镯到底在哪里。”
咖啡厅里气氛一片阴沉,梁珈握着手中的手有些发紧,她低下了头有些缓慢地道,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将手镯给了别人,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除了手镯之外,我还知道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她的目光低垂,似乎是想到了那日在病房里的场景,心口有些悲痛,她勉强支撑起笑容,淡淡地道,“我知道我妈是谁,也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向你报告过,但我知道,在某一个瞬间,或许你早就知道了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抿着唇,她笑了,“爸,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妈是食物中毒然后无力回天对不对?”
空气一下子寂静下来。
似乎所有的答案在此刻都有了解答,那些陈年旧事蓦然地涌上心头,夏之扬终于确定眼前这个长得像混血儿般自然的姑娘就是他的女儿——梁珈。
那只有些苍白的手颤颤巍巍地抚摸上梁珈纤细的手腕,他讷讷地张开唇,笑了,“真的是你珈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色大亮,周邢琛在书房里过了一夜,竟然是连门都不曾对着任澄颜打开。
这几日来,周邢琛对于任澄颜一直就是这样的状态,除了刚回来那天有些温柔和亲热之外,剩下的那几天却对待她像陌生人一样,几乎是完全无视了她。不知道是因为厌恶了她,还是察觉出了什么来。
抿着唇,任澄颜有些不甘心。
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在讨好着周邢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讨好一次,他就会远离她一点点,她越是努力,他就越是无视,甚至连书房的门都已经开始不让她进去了。
端着一杯新鲜刚榨的果汁,任澄颜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批阅着文件的男人没有抬头,依旧是用笔快速地在纸上划出几下潦草的签名来。见进来的人没有动静,周邢琛才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来,“怎么了?”
抿着唇,任澄颜低垂着眼眸有些失落,将果汁摆到周邢琛的面前,她笑了笑,“周少,你看这是新鲜榨的果汁,这个天气喝了会好一点。”
周少?
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周邢琛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上下审视了任澄颜一眼,他的眼眸低垂,“你刚刚叫我什么?”
糟糕!
刚刚还把自己当成是任澄颜,还把已经习惯了的那个名字叫了出来!
抿着唇,任澄颜的应变极快,她装作梁珈温和的样子笑了笑,才道,“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叫你,我也想试试叫着玩玩嘛。”
盯着任澄颜那张跟梁珈一模一样的脸,周邢琛的眉头紧蹙,虽然任澄颜在极力模仿梁珈的笑脸,但在周邢琛看来依旧是别扭得厉害,可是眼前的这一张脸,又的的确确是梁珈,让他莫名得有些心烦。
或许,她真的只是觉得好玩才会这样叫他。
瞥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果汁,他继续低下头去签字,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了,果汁我会喝的,你先出去吧。”
明明失而复得应该欢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低着头,周邢琛的脑海又莫名地闪过一缕思绪。
拿着笔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来重新看着朝门口走去的背影,低沉出声,“珈珈,今天好好地休息一下,等下我会通知医生来看看你,让医生帮忙看一下你的病症,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脚步成功地顿在原地,任澄颜的背脊僵了僵,她回过头看着又低下头去签字的男人,手脚都变得有些冰凉。
她的脑袋一点问题也没有,这件事她自己最清楚了。
第265章 冒充她的人()
那要是到时候医生过来检查出来了这件事那该怎么办。
讷讷地张开唇,任澄颜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见周邢琛察觉到有异样抬起头看她,她蓦然地转过身离开
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让梁珈没有想到的是,夏家竟然在伦敦也有房产,而且已经是拥有了十几年的小庄园,让她感到有些惊讶。
落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梁珈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得到夏之扬的庇护,她之前所有的提心吊胆都不必再担忧了,起码现在不会再随意地任人打压了。
结果佣人手中的温水,她抿着唇喝了一口,才回答对面夏之扬的话。
“是这个样子的,先前发生的事爸你也知道,自从婚礼上被欧阳烨掳走之后,我就被他带到了好几个地方,手镯也是在那个时候为了逃出来而贿赂别人的。”谈到手镯,梁珈的眸色中划过一抹殇色。
毕竟那手镯也是她最珍爱的东西,要不是那时候迫不得已
“我为了不让别人动我的脸,还有挣脱欧阳烨的控制,我就用手镯交易了,让那个整容医生带我逃跑,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再一次落在欧阳烨的手中。”
“等我在农庄醒过来,欧阳烨就带我来了这里,甚至还囚禁着我不许我外出,我以为他只是禁锢着我,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已经完全疯狂了。”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水杯,梁珈难以平息心里的愤怒。
“他为了跟我在一起,为了跟我结婚,他不惜找了整容医生来帮我整容成这个样子,甚至还想要找催眠师催眠我!甚至是声音他也不放过,还让我做了声线手术!”
“为了彻底地拥有我,他想要把我改造成为另外一个人。”狠狠地咬着唇,梁珈向来平静的面孔已经带了些愠怒,“爸,你不会想象到,这几个月以来,我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更不会想象到,我究竟是多么痛恨我自己现在这张脸!”
顿了顿,梁珈握着水杯的手突然松开了,她抬起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夏之扬,勾起苦笑。
“爸,你现在所看到的这张脸,就是这样来的。”
周家。
医生来得很快,在周邢琛对任澄颜说完这番话的两个小时之后,那有些年老的医生终于到了周家。
打开门,他将任澄颜请进屋,打算开始检查。
“梁珈小姐,请你进来一下。”
卧室里一片安静,任澄颜的手心渐渐地沁出汗珠。
她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可能瞒不住了,因为她心里明白,她根本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强装镇定地坐下来,她任凭着医生拿着仪器在她的头顶上晃来晃去。
蹙着眉头,医生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