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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股熟悉的诡异感又出现了。
顾暖甩了甩头。
应该是自己神经敏感了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奚言的视线贪婪的黏在她的身上,一点一点的渗透,也不知道渗透的是谁。
到了要去吃饭的那一天,奚言将顾暖送到了茗露轩门口,车子刚在门口停下,他的视线仍停留在门口的那块招牌上。这种场合,他是不能进去的,所以他只能看着顾暖一个人进去,而他能做的只有充当一回司机而已。
他自嘲的想到,如果不是顾暖妈妈太忙,是从飞机上直接赶过来,不然就是跟着顾暖一起进门,而他就只能在门口目送了。
他下车,转身到了顾暖那边的车门,开门,将顾暖迎下车。
他比顾暖高很多,此时微微俯身,眼神深邃,似乎要跟她说清楚话。
“小姐,言在这里等你。”
等你回来。
顾暖还没开始说些什么,刹车声传入耳中,她反射性的侧目张望。
一个少年从车上下来,眉眼中仍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稚气,却是板着一张脸,做出少年老成的成熟稳重样。
他走到顾暖面前,一本正经地道:“你好,你就是顾暖吧。”
顾暖愣了愣,点头,“你好,请问你是?”
少年仍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嘴角勾起僵硬的笑意,“我是苏子洵,很高兴见到你。”
你那副样子,哪里高兴了。
顾暖心中无语,但脸上也淡淡笑了笑,“我也很高兴。”
苏子洵看向奚言,“奚同学,你好。”
他们这样的年纪说起来十分尴尬,叫先生的话,怎么样都很不对劲,但直呼其名也很不恰当,也幸好他们都是那几所学校出来的,而且管家也跟他们一样在那里学校,长久以往就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奚言笑着点了点头,“您好,苏少爷。”
苏子洵看着他道:“我妈让我过来接顾暖,没想到这会儿就碰上了。”
奚言道:“那小姐就拜托苏少爷了。”
他眸色沉沉。
苏子洵应了一声,“那我就带顾暖进去了。”
奚言这才让出道来,站在那里,目送着两人进去。
“他喜欢你。”走着走着,苏子洵忽然道。
“啊?”顾暖冷不丁听见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对着我说话的时候,眼神瞟向你三十三次,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他看了我二十七次。”苏子洵统计着刚才的数据道。
顾暖啼笑皆非,“所以,你想说什么?”
苏子洵闻言,抬眼看了看她,一锤定音。
“你也喜欢他。”
顾暖挑眉,没有否认。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奚言终于看见顾暖一行四人从门口出现。
他坐在车内,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笑着对苏家母子挥手告别,又站着跟她妈妈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分手告别。
她向他这里走来。
他突然感到一丝紧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了车门,在顾暖诧异的眼神中道:“小姐。”
顾暖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到他的面前,“走吧,回家。”
奚言仍是没有提起苏子洵的事情,但在那以后,他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有所联络。
于是,有一次他假装不经意提及。
“夏燃而还跟我说小姐跟苏少爷”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顾暖瞪他,“他是独生的,我也是独生的,两家哪一家都不弱,真要在一起,到底谁跟谁?”
顾暖翻了一个白眼。
奚言心下一松,温柔一笑,眉眼舒展,他开口,叫住走在前面的顾暖。
“小姐。”
顾暖回头。
“小姐,想和您一起走。”
“那跟上。”顾暖道。
奚言跟上,和她并肩走。
想和您一起走,是不愿再站在您的身后,一点机会也没有。
解决了期中考试的顾暖伸了个懒腰,顺口叫道:“奚言,我要喝水。”
但久久没有听到对方的应答。
第55章 贵族校园的痴汉管家(11)()
顾暖说完这句话后有些晃神;她都忘记了奚言不在这里了。
黄伯端着一杯茶出来,放到桌上,笑眯眯的看着顾暖;道:“小姐又想起阿言啊。”
顾暖点头应道:“有些不习惯。”
黄伯眼睛眯了起来;眼尾的褶子分外明显,他意味深长的道:“奚言来这也就三年而已啊。”
顾暖对着老人家摆不了高冷状态;她狡辩道:“一个习惯的养成就二十几天;他都在这里三年了,突然就这么走了,当然会不习惯!”
黄伯笑笑;“对啊,原先小姐爱喝的茶在奚言过来以后也改了。”
顾暖眼神闪了闪,拿起茶杯饮了好几口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黄伯也不再笑她;问:“小姐;可知道阿言什么时候回来?”
顾暖摇头;“他走的突然;手机也没有带;走了以后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也没有联系我;爸爸将他带走以后也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黄伯想到这个;忍不住疑惑,“家主将阿言带走究竟是为了什么?”
顾暖闻言;抿了抿嘴;道:“我也不知道。”
黄伯听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慰顾暖,也是在安慰自己,“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小姐,茶也别喝太多,现在时间也晚了,黄伯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找阿玉吧。”
说着动作便有些缓慢的走了出去,轻轻的将门关上。
“咔”的一声,门被关上,室内再一次安静起来,顾暖听着来自床头闹钟的滴答滴答声,思绪慢慢回到一个月前。
奚言确实是被顾暖父亲带走了。
意识到自己内心真实想法以后的奚言并不是想像肖明泽一样在生活起居上对对方关怀备至,他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从来没有哪件事是通过自己积极主动去做而有成效的,选择当这些大家族的管家是如此,一开始成为顾暖的管家也是如此。
而他和肖明泽两人不一样,肖明泽这样默默的站在皇甫恬身后,也许几年后,他能站到她的身边。但他一无权势,二无背景,他不是顾暖的必需,顾暖的身边不是非要他不可,她可以有其他的管家,名字也可以叫奚言,只是不会是他,一旦他的心思暴露人前,他只会有一个结局,被顾家扫地出门。
他又不愿将自己的心思就此埋葬,作为管家,他可以在她身边一辈子,但,他做不到看着她和别人相守一生,结婚生子。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站到顾暖身边前,为自己加重有利的砝码。
这场爱情不是利益的,但只有利益才能把他送到她的身边。
想起顾暖之前的一时兴起,对金融类感兴趣,他做习惯了她的家教老师,也喜欢她每次遇到问题时,首先就是找她他解决,以前他不明白,以为这只是自己想要的一种被需要感,被他人所需要,才让他觉得他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而顾暖恰恰给了他这种被需要感。
为了她问起来的时候不至于茫然无措,为了让她可以一直有问题问着自己,也许是他一直想让顾暖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吧,他开始自学这类课程。比起顾暖在这上边一点天赋也没有,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他在这上面却好像是找到了一种归属感,一种无师自通的归属,所有的问题在他的眼前都变的简单起来,所有的复杂高深理论在他的心里变得浅显直白,他第一次在一个领域上得到了一种轻而易举的胜利。
但是他并不喜欢这个,他的生活中刚出现这个的时候,是顾暖天天抱着这些书籍不放的时候,时间被占据的太多。
因为顾暖的一时兴趣,他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在想到自己可以拥有的筹码上自然也就想起了这个优势,他开始研究,也开始试水。
也开始被发现。
顾暖的父亲就是在奚言投出去三笔不菲的资金以后,发现了他的不一般。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顾天坐在他的办公室中,微微抬眼看着奚言,手指轻轻扣响桌面。
如果不是奚言闹出了一点动静,他倒是不会注意这个站在自家女儿身后的管家。
奚言的举动虽然只是几个浪花,没有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但假以时日,也是能动荡起来了。
顾天心中这样想着,他原本不过是让人例行监督女儿身边的人,却没想到给自己挖出了这么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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