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怪那么多人都趋之若鹜,宁可舍弃安稳的生活,也要赶往京城来,这富贵繁华地,当真令人心向往之。
嬷嬷笑道:“这还没有进城,城里头才叫热闹,小姐待会儿再看。”
自家小姐长在北疆,那儿地广人稀,平日的大集会也只是稀稀拉拉几个人而已。
宋语亭放下帘子,回头道:“嬷嬷,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除了爹爹的军营,她小时候去过之外,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
“京城是一等一的富贵之地,吃喝玩乐的地方数不胜数,等小姐安顿下来了,再慢慢游玩,现在让我说,我一时半刻,也说不出呢。”
宋家派了人在城门口接宋语亭。
嬷嬷从马车里看了一眼,见不过是几个三等仆妇,便在车内笑道:“怎么是几位老姐姐来了,咱们小姐一路回来,风尘仆仆的,你们又不识字,万一看错眼了,岂不耽误事。”
外面的仆妇自知地位低下,躬身道:“小姐恕罪,实在是家里忙乱,我们这些人虽不识字,可咱们宋家的宋字,还是能认出来的。”
宋语亭没说话。
嬷嬷又道:“小姐累了,你们带路吧。”
她回头看向宋语亭:“小姐别恼,老太太病了,想必是大太太当家,大约就是想给您一个下马威。”
宋语亭道:“我倒是不在意这个,只是在想,咱们马车上有这么大一个宋字,为什么还有人敢找事。”
就比如那帮子土匪。
“自然是有人不识字了。”嬷嬷无奈笑道:“这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百姓可海了去了。”
宋语亭皱起眉头。
心里确实没什么概念。
她在北疆长大,北疆混乱,宋将军一向是不许她随意出门的,所以能够见到了,也只有父亲麾下将领的女儿,以及北疆本地的豪门望族。
那些姑娘个个才华横溢,就连伺候的丫鬟也能吟诗作对。
可是,竟还有人不识字。
宋语亭感慨道:“是我之过,以前还笑话别人何不食肉糜,没想到自己也犯了这样的过错。”
“小姐娇生惯养,身边人也是一样,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宋语亭摇头:“我该知道的,爹爹身为北疆将领,我却从未关系旗下百姓,实在不该,若有来日,自然要改过自新的。”
嬷嬷也不劝,只带笑看着她,神情很是慈和。
小姐能得将军疼爱,能被将军麾下那么多人疼爱,并不仅仅是漂亮那么简单。
一个善良温柔的娇娇女,总是会让人有好感的。
宋语亭没把继母的下马威看在眼里。
马车进了城门,她便悄悄透过帘子向外看。
入目的便是一座精致的朱红色楼房,雕梁画栋,竟比得上将军府的奢侈。
可是,这只是一家酒楼。
马车旁熙熙攘攘挤过无数人群,宋语亭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个卖糖葫芦的,那个卖山楂糕的,还有卖烧饼包子的,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
宋语亭看得津津有味,没有丝毫不耐烦。
宋府位居内城,周围也是大户人家,或宅院或花园,一条街却是安静地很,和外面全然不同。
宋语亭失望地收回目光,托腮道:“也不知道我也没有机会出来。”
本朝的男女大防不算严重,甚至男女之间互相吃饭也是可以的,平日宴会游乐更是无妨。
只不好单独相处。
嬷嬷便笑道:“自然是可以的,等到将军回京,她宠着小姐,还能不许小姐出门吗?”
宋将军不在,自然是不可能的,老太太和大太太管着家里的大小事,肯定不许这个看不顺眼的孩子出去。
宋语亭单手揪着披散的头发,咬唇道:“希望可以吧。”
前世回到宋家,到出嫁这些时日,她没能出过一次家门,对京城所有的了解,全靠堂姐堂弟的转述。
她总渴望着有一天和他们一样自由,可到死也没等来。
很快就到了宋家门口。
有人抬着一顶青蓝顶的轿子等在门口,管家上前一步,不甚恭敬道:“请小姐下来吧。”
马车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回自己家,缘何要在家门口下车,难道我是客人,我的车不是宋家的车,进不得宋家的大门?”
她一连串的诘问,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宋语亭冷哼一声,她在爹爹身边何等娇贵,就算回了京城,但是有爹爹撑腰,她也不必受任何人的委屈。
区区一个管家罢了,也敢在她头上撒野。
除非你是宋老太太,才能让她吃了亏无处说去。
嬷嬷接口道:“谁让你们停车的,直接进去!”
赶车的马夫是一直在北疆伺候的,自然唯宋语亭的命令是从,也不管满脸尴尬的管家,直接驱车进了敞开的侧门。
没有人敢拦着。
大太太虽然说了让给二小姐下马威,但人家是正经主子,谁敢动她半根手指头。
宋语亭坐在马车里生闷气:“嬷嬷,你看看这些人,这京城再好,也不如北疆自在潇洒。”
一回来就生气,她还真没想到,爹爹活着就有人想欺负她了。
嬷嬷劝慰:“小姐别气,京城总归是个好地方,不能因为几哥不长眼的人,就说这种花。”
宋语亭气鼓鼓地坐在那里,一张小脸几乎鼓起来。
嬷嬷道:“小姐,待会儿要先去给老太太请安,您可别这幅模样,好歹想想将军,他在北疆惦记着老太太呢。”
“我知道,我会听话的。”
第11章()
宋语亭很烦闷;看到宋家大门的那一刻;她就好像看见了暗无天日的前世;看到了重重高墙和四四方方的天空。
宋家人和镇国公府一起造就了她的死亡。
而她却要去讨好其中一个凶手。
只因那个人是她父亲的娘;是爹爹惦记着的人;她再厌恶;也要和对方好好相处;甚至于巴结那个讨厌她的老太太。
马车在二门外停下,嬷嬷先下了车,管家抹着汗跟上来;几个健壮的婆子抬着那顶小轿,一干人皆点头哈腰道:“求小姐上轿吧,否则老太太看见了;又要生气。”
管家望眼欲穿地看着马车中伸出一只脚;又伸出一只洁白无瑕的手,嬷嬷伸手扶住;这下才慢慢有人探出头来。
车上下来的少女披着银色的狐皮披风;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清凌凌地眼睛露出来。
她扶着嬷嬷的手;一只脚踏上绣凳;另一只脚也慢慢移过来。
她仪态万千地下了车;站在那里,就像是惊艳绝伦的九天仙女。
管家心中便想,不愧是将军的长女;绝非家中几位小姐可比的。
单是这样的风韵气度;至少也不输给宫中的贵妃娘娘了。
宋语亭站稳身子,淡淡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祖母她老人家病着,你们还在搞这些小把戏,实在令人失望,若是在北疆,早被爹爹军法处置了。”
“是奴才们的错,小姐教训的是。”
宋语亭也便没多做为难,上了轿子。
管家刚松一口气,又听轿中人道:“我带了许多东西回来,管家让人和我的丫鬟一起送到庭松院去。”
管家非常为难,不说又不行:“二小姐,庭松院已经住了三小姐了,二太太做主,给您收拾了甘露院。”
“宋语书”宋语亭一向骄纵,刚想叫人把她的东西扔出去,又想起这儿不是北疆,不能任性,便道:“那先送到甘露院吧,等爹爹回京再说别的。”
管家只觉得背后都汗湿了。
将军的嫡女,宋家的二小姐,果然不同寻常。
能屈能伸,还知道拿宋将军压人。
不管宋家如今当家的多厉害,最后还是要听宋将军的。这些人若是胆敢怠慢了她,只怕宋将军也要不愿意的。
谁还敢为了太太的吩咐给她找不自在。
“谨遵小姐吩咐。”
轿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管家在心底里叹口气,传信的人说二小姐是娇娇弱弱的温柔千金,脾气极好,这哪里像了。
明明是个娇贵傲气的贵女千金。
殊不知,宋语亭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
回到旧地,前世的记忆便如同潮水,避不开躲不掉。
宋语亭还记得前世回来就是这般场景,她坐着小轿往老太太院子里去,管家和嬷嬷陪着她,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天穿了身洁白的素服。
记忆恍惚间重合,宋语亭镇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