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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能确定的是,单从力量方面来说,周远要比云霞厉害。
拎着她的青年脸色阴沉,“你可真不要命了。”如果不是他方才收敛了些力道,这小兔崽子没死就不错了,哪儿还能像现在这样有力气和他对瞪。
左恒对那句显然是气急败坏的小兔崽子恍若未闻,沉默半响后,咧嘴道:“。。。。。。不亏。”
这个不亏怎么看怎么有点虚弱和底气不足。
但是左恒觉得还好,虽然被伤得有点重,但她刚刚好像有感受到那么一点气劲是怎么回事,也有了些头绪。
想教训也不知从何开始,骂人没有正当理由的青年此刻恨不得自己是这个不怕死小兔崽子的师门长辈才好,他把想说的话朝喉咙里咽了又咽,再度骂了句小兔崽子。
“我非得让你知道光明正大这四个字怎么写不可。”
左恒凝眸,大有一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的意思,“哦,我不识字。”
他们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阿娜到底是个天性活泼大方的小姑娘,很快就按捺不住自己的那点好奇心跑了过来,看见的就是左恒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咳血的样子。
“你你你你没事吧。”绿眼睛姑娘被她吓得说话都不利索,瞧瞧冷着脸的周师父又瞧瞧左恒,怎么也没懂他们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周师父之前不是一直都不打的吗,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还把人伤得这么重?
“没事,好了再来。”女童冲着她摇头,但后面那句话却是对隐忍怒气的周远说的。
“再来是吧。”终于压不住心头无名火的青年狞笑,将人又朝上提了提,让两双眼睛刚好相对。
“不把你教训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叫周远。”
。。。。。。
。。。。。。
坐在车厢车门处借日光看书的小读书郎被拉来时还在状况外,完全不明白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青年在喊他过来的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话还是少,语气却是又凶又冲,就和鞭炮似的。
然后他看见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维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的左恒。
他走上前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一根细长的树枝就被塞在了他的手心。
“往前走几步,在小崽子跟前给我把正大光明这几个字写出来。”青年催促,并不想暴露自己字丑的事实。
“啊。。。。。。啊?”晏横舟指了指自己,“让我写吗?”
青年哼了一声,不是你还有别人?
晏横舟犹豫道:“可是左恒。。。。。。”
“快写!”
被话里火药味凶到的小读书郎感觉拿了树枝在地上写,写完之后又有些不大满意——没写出笔锋和笔画变化,几个字就和他手上的树枝一样,干巴巴的,不是很好看。
青年面色稍霁,朝他点了点头,面向左恒时又沉了下去,“记不住你就这样站上一天一夜,在商队后头慢慢赶吧。”
晏横舟这才想起来正事,手腕一抖赶紧扔掉树枝,关切道:“左恒你没事吧?”
女童的眼珠子转了转,说不出话。
“前辈,左恒怎么了?”小读书郎完全没有理解她眼神中传递的信息,转头问一旁环手站着的周远和欲言又止的阿娜,“阿娜你知道吗?”
青年斜斜看了动弹不得的左恒一眼,“自讨苦吃而已。”
小读书郎更茫然了,“啊?”
阿娜赶紧将他拉到了一边,把从周师父那边得来的始末一五一十告诉他。
在了解完事情的原委之后,比自己同伴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小读书郎先是来到了在太安城拥有不菲名声的天才武师跟前,认真朝他掬了一揖,解释道:“前辈,左恒没有任何想要乘机伤人的意思,作为同伴,我很清楚这一点。”
“她只是思考的方式与寻常人不同,比起过程看到更多的是结果,想的也是如何达到目的,不会去考虑太多后果一类。”在武者的气势面前,他的手心有些冒汗,但还是吸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亚圣说人天性为善,她虽然有些小气,但也绝非卑劣之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说完,不等青年反应,他又提起一口气,站到左恒跟前,严肃道:“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都要教你读书了,像今天这样,很不好。”
小读书郎目光灼灼,“我知道你想要变厉害,但是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你也应该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能光顾着自己达到目的,或许你自己不觉得怎么样,但这就是一种自私。”
“左恒,自私是不对的,而且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青年率先给他鼓掌,冷肃傲倨之下居然还有点流里流气,“兔崽子学着,多有道理。”
左恒不知道哪里被他那句“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误打误撞戳了进去,尽管不能动弹,目光却是复杂了起来,下意识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你说不了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小读书郎板着一张脸,费了好大劲才把嘴角给压了下去。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现在的左恒,看起来要比在师祖面前还安稳上不少啊。
晏横舟眨了眨眼,思考要怎么才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周前辈把他的这位好朋友放开。
他没有听见费了一番力气冲破穴道的女童低不可闻的那声好,双手环胸的青年却听见了。
青年笑了笑,恍然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第83章 从大道转向小路()
左恒开始跟着阿娜一起学站桩。女童像根木头一样扎在那儿不动的时候,晏横舟就在旁边拿树枝在地上比划,教她认字。
绿眼睛姑娘先是有些眼红,后来知道她也没念过书,只认识做买卖常用的一些字,被一些太安城里的玩伴半带着翻了些插图话本之后,小读书郎干脆连带她一块儿教了。
在甫出太安不远,治安和谐的这一段官道上,三个人之间居然也建立起了不错的友谊。
特别是左恒和阿娜之间。草原大漠来的小姑娘早熟,对她本来有一些算不上恶意的醋劲,在共同站桩的这段时间里面,见识到她的韧劲后,这点醋劲居然有隐隐变成敬意的趋势。
白天要赶路,给周远教导的时间只有天未亮的清晨,停下休整的晌午和车马与人一同休息的晚上。说时间有限倒是不至于,零碎倒是真的。
女儿肯认真地学,不是说着玩玩的,不管以后结果如何,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乌哈自然是十分欣慰。
但身为一个父亲的同时,他还是一个商队的头头,是个大商人,得为自己的资产和在他手下干活吃饭的人考虑。
太安城属于关内道,古泉郡在山南道往前,中间有不少条路可走。在关内道将尽的时候,小眼睛男人带着舆图敲开了车门,毕恭毕敬地咨询这位誉满京城的大武师接下来该从哪条道走。
在在来此之前,男人其实已经和队里的伙计们做好了商量。
商人趋利,有这样厉害的高人护着,他们想走最快捷来回最方便,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那条,只是怕贸然会引起不快,才特地来询问一遍。
青年靠在车厢内,慢条斯理吃着干茶,面对询问也没有多抬一眼,只矜淡地点了点头,道了句随意,仿佛几日之前那个怒骂左恒小兔崽子的不是他一般。
得到武师回复之后的乌哈被塞了颗巨大的定心丸,很快就将安排吩咐了下去。
但走最便捷的这条道,也意味着他们在路上要加强警戒,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停下,悠闲休息了,这也意味着阿娜的练武时间要被大大的缩短,甚至是为了安全着想,最好是待在车厢内不要出来才好。
车厢内颠簸不稳,自然是扎不了马步站不了桩的——这件事情,除却有些无所谓的周远外,最高兴的怕是只有晏横舟。
觉得反正也练不成武的晏横舟拉着左恒念书,仗着女童怎么也不可能拿对敌人那套对他动手,小读书郎的态度罕见强硬。
不过他还是长了个心眼,没从身后背着的山水画卷里把东西拿出来,而是靠着自己之前编书的印象,一点一点给左恒讲。
小读书郎在许多事情上都挺心大的,唯独在读书这一点上不容半点马虎,不仅要左恒把他讲的内容记下,更会时不时要求她复述出来。
在女童印象中兔子般温顺胆小的读书郎,板着脸教训人的时候,其实也是很有气势的。
这个时候,左恒会非常知趣地不去反